鬼事手札-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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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下,抬着手电往刚才来处走,我有意没有走太远,始终保持着跟朋友七八米能看见对方的距离。
这地方本就是林子,找些树枝木柴还不是三下五除二的事情,很快,我抱着许多木柴回到了两座坟前。
此时的朋友正站在坟后面大概有十几米的位置,我把柴火放下,照着手电朝他那走过去。足下是绵软潮湿的泥土,走路的时候能清楚感觉到脚往下轻轻一陷,偶尔踩到的枯枝碎叶也会不掩饰地发出咔嚓咔嚓的细碎声音。
我手电在脚下和朋友站的位置不断转换,这林子太暗了,原本月光就淡,被林子里茂密的枝叶一挡更是相当于无。其实那时候我心里有点慌,也是平日里鬼见多了,生怕手电一个切换的时间就找到一张脸近在咫尺。
就在我走到他身后时,他正巧旋过身来,将手中灯光往他方才看处打:“你看,这林子再往前就是一座山了。”
“嗯。”我点点头,其实我也是才知道,因为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其实就是在山里,所以从林子外面根本看不到它后面的状况。我问“怎么了?”
他清了清嗓子,举步往回走,边走边说:“不知道你白天在林子外面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这片林子面前就是条小河。如今看,其背而临山,呈面水坐山之势,在风水里,这样的地势叫做“靠龙椅”,听名字就是一个好地势了。再加之左右两边正巧通进村的山路和宽阔的村子,气运通达。不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说,这里都是一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风水宝地?”我疑惑,“风水宝地的坟怎么裂了?而且怎么会养出恶鬼?”
朋友摇头说不知道,按照常理来说,风水宝地之所以能担得起这个名字,最重要的就是其能为埋于此地的人积阴福,同时也有福泽后人的说法。所以把下葬之人的灵魂养成恶鬼,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说先前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就不排除这里被人动过手脚的可能性了。
“我看左边,你看右边,找一找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说。
寒风来时,整片林子中的树叶都仿佛害怕似的颤抖起来,我举目看去,只见星星在树叶的后头一闪一闪,如同伴着叶子互相拍打出的沙沙声舞动。朋友在我的另一边,他的声音悠悠传来:“其实风水宝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埋的。”
嗯?风水宝地不是大家抢着埋吗,难道还得摇号?我回了个头,问:“什么意思?”
他说,我们中国自古山灵水秀,风水宝地的数量不在少数,但有将它们找到的本事的人却屈指可数,用行业来算,也就他们这一行以及风水师算命先生和部分盗墓者了,也许还有其他,不为外之人罢。这一部分的人找的宝地又是总数里的极小一部分,而且,从古至今,那么多君王诸侯,大的好的风水宝地恐怕已经被选得差不多了。
那么,为什么又说风水宝地不是所有人都能埋的。可以这样说,这些人人趋之若鹜的风水宝地就如同古时精悍野性难驯的好马一样,讲究的是驾驭。
举个例子,就拿这片林子来说,如果埋在这块宝地里的人,性子是彪悍强势的,这样他才能够压住这块地,那么对他本身和子孙后人都会有福荫。但如果埋了一个生性懦弱之人,压制不住这块地,那不仅容易祸及他人,对下葬于此的人的魂也会有很大的影响,最严重的莫过于不得往生。
我问:“那你觉得汪老师傅是后者吗?”我不认识汪师傅,但照目前情况来看,似乎就是朋友口中后一个情况了。谁知听完我的问话,他立即就摇头说不是,汪师傅必定是前者。
我想想也是,就不说他懂道这事了,一幢连续摔死几个人的房子他敢上去修,最后还敢就此住下就不是常人能有的胆识。那既然是前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状况?!
我思忖之时随意在坟不远处走动观察 ,突然,脚背猛一下被什么东西扣住,我身子往前一冲。等我稳了身形再回身去拨弄开地上的杂草,竟发现那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环扣,至少能让我一个大男人的脚插/进去,而且从颜色看来,材质像是铜的。
我立即喊朋友来看,他一瞧,脸色立马更沉了,并不是惊讶或害怕什么的,而是像看到了什么极其令人厌恶的东西。接着,他立马让我以那两座坟为圆心,坟到这个大铜扣的距离为半径,呈圆形再找找附近是不是还有。果不其然,我们两人一共找到了五个大铜扣环。
朋友从前告诉我,铜是与这类阴物气最为接近的金属,所以很多时候会被用来当法器,譬如我身上带着的碎掉了三分之一的三枚铜钱,还有那次幽慈用来买路的铜币,甚至是请钱仙。想必大家都听过吹一吹铜钱它会发出的声音,这里就不多加赘述了。
这五个大铜扣绕着两座坟,更细致的来说,是绕着裂开的那座坟,因为第二座坟到右边那个铜扣环的距离,比第一座坟到左边的那个扣环的距离更小,其间就是相差一座坟的距离。
我问这是怎么回事?谁会在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树林里隐蔽地装那么几个扣环?
朋友说:“你注意方位。东方属木,划南方属火,劊鞣绞艚穑瑒X北方属水,判中央及西南、东北属土,这五个铜扣环正是占五行之势。”说着,他指着北面一个扣环说:“你去把坎位那个挖开。”
我二话不说走过去,从包里拿出先前购置的折叠小铁锹,甩了甩堪堪初愈的右手,捏着铁锹柄,脚踩铁锹头,手脚并用,顿时掀掉地上一大块土。
朋友站在旁边给我用手电照着,不消片刻,这块地方已经被我挖出几个不小的土坑了。又接着几铲子,忽然我感觉一股抵抗力从铁锹一头传至我的掌心:“那下面好像有东西。”我说完,两人凑过去,小心翼翼把土拨开,那泥里竟然有一个黑黢黢的东西。我们也顾不上捏一手泥,迅速将其挖出来,一看,这东西模样不咋地,黑不溜秋表面还不算太光滑,大肚子小口,貌似是个瓮。
这个瓮的口被一层纸封住,看上去应该是不容易破碎的油布纸,我们找了根尖树枝从一侧插/进去,捅破后顺势沿着圆口滑动,启了道大口子。
“嗯?”这瓮一打开,顿时一股怪味扑鼻而来,我们二人皆是捂住口鼻往后仰了仰。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那种味道实在是说不出的怪异恶心,以至于连讲话我都只能从齿缝里往外挤:“这里面什么东西啊?那么臭。”
朋友此时也是躲得远远的,说:“我只能肯定是有人埋在这里的咒,但我不能准确确定这里面的是什么,毕竟每门每派的手法都不一样。你去找根细长的树枝来。”
我左右晃了晃头,目光在身边打量,然后从脚边捡起一根递给他。他提着树枝走到瓮旁边,我此时也凑着脑袋打量,手电的光照射进去,能看见这个瓮里大致有三分之二高的水,但看不见底,估摸里面不是简单的清水。他把树枝伸进去捞了半天,等他收回手时,我发现树枝上挂着一团乌黑黑的东西。
我仔细打量,看了会儿,觉得这应该是一团毛。朋友说,不是毛,是头发。
“……”我觉得汗毛一竖,很莫名,只是看到一团头发而已。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总觉得搭上人头发的事情就会变得诡异无比。
朋友把头发捞出来后没有再丢回去,而是放在瓮的旁边,这时候上面的水渍褪下去些,我们才得以看清,这团黑色的头发团中参杂着大量的银白色,想来可能是老人的头发……
这个想法让我不由自主想到了汪师傅……
如此一来,思绪又回到了那两座疑似是汪师傅的坟上,我下意识端着手电往回照,照到身后那座坟头。原本只是下意识一个动作,却在惨白光束掠过坟头的时候,看见了一张更为惨白的脸,躲在裂开的石碑后面,露出半张脸,直勾勾朝我们看着。
“诶!”我倏然起身往朋友那退了两步,险些踢翻地上的瓮,手电的光束一时间在山林里四下乱晃,看得人眼晕。
“怎么?”朋友见势不对,立即提起手电照过去,可这一次,坟头没有任何问题。
他问我看见什么了,我说我看见半张人脸躲在石碑后面看我们,而且……那张脸上仿佛带着和那黑摩的司机死时一样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做了一晚知心大爷,没来得及写第二章,就明天白天发吧~有啥区别嘛!
第63章 宝地(九)()
“我要不要再洗次眼啊?”我问。
他没理我;大步往裂口坟头疾走过去,我连忙跟上,待我二人到坟前一看,怪了,刚点燃平置在碗口的香不知何时灭了,而且还断成了两截。
朋友附身仔细看了看瓷碗,语速极快地说:“这香是用来敬它的;如今火灭香折,说明它不愿意受;它不怕我;并且也知道我不怕它;所以直接跟我们撕破脸皮。叶宗你去把刚才拾来的柴火围着这座坟插成一个圈;然后再用红绳绕上。”
我依照他的要求在坟的外圈用红线围好;刚要问他接下去做什么,他便说有些事情他还没想通,需要再回去问一问金大爷,今晚就先这样。说着他在坟前埋下一个符咒包,理好背包扭头就走。
等我们出了林子,我问他:“刚刚林子里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两个人恐怕就是被这只鬼害死的吧?”
他说那两个人的死因已经毋庸置疑,而林子里那几个大铜扣是用来改风水的。
我惊道:“风水这东西也能改?”
“当然能。”他说,“就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来说,原本是凶宅,现在在屋内换一下摆饰加几株植物就是改风水了。这片林子里出现铜扣扣五行坎下埋水瓮的情况是我没想到的,这是把风水宝地改成凶地的阴毒法子。加上瓮里有所埋葬之人的头发,这个人必定不能超生,只能化作恶鬼徘徊此处害人。”
我听得周身渐寒,这是有多大的仇才要下这样的狠手?
我看向他,只见他面色冷然,乌黑的头发不长,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遮住融进黑暗中,所幸月光皎洁撒在他的侧脸上,但始终叫人看不真切,他说:“科恩兄弟说:这个世界,生活,人本身,都是荒诞的。不要白费心智去猜,去理论,因为无可猜,无可理论。事情并不一定要因为一个理由而发生,发生之后并不一定要达到什么目的。”
我一个理科生,对这种生活啊世界啊荒诞啊什么的没有什么感触,听了这话我只低头略一思索便说我不赞同:“人为什么能成为世界上最高等最复杂的生物,那是因为思想。干了点什么事儿必定有其前因也会产生后果,物有本末事有始终,其实就是因果律。更别说做出这样的事情了,怎么可能说一个人没有任何原因就去伤害他人,要么他就是神经病。”
朋友听完我的话轻轻一笑,朝我看过来:“那是因为你接触的圈子太小了。”
我也朝他笑笑,没有继续说。我不与他争,有时候一些事情未必自己想的是正确的,但起码我知道,这样想是正确的。
村子本就那么小,说话间我俩已经到了村长家门口。这时候已经约莫要到凌晨一点,金大爷一家应该都早早睡下了,我们走到门口时,二楼一个房间的灯倏然灭掉,我与朋友相视一眼,暗自记下了是哪一间房。
所以说朋友这人情商低,平时人前表现得不友好也就算了,这大半夜的他竟然就直奔金大爷房间把一个七旬老人从床榻上抓起来……
金大爷的妻子早年就去世了,多年来他都是和孩子们居住。被朋友深夜叫醒,他也没多大埋怨,大致是老人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也可能是心系小孙女吧。他叫我俩在房里随便坐,自己则靠坐在床上,问我们什么事那么着急。
朋友旁的没多说,直接问:“汪师傅去世之后有人碰过他的遗体吗?”
金大爷一愣,说:“这怎么又跟汪师傅的遗体扯上关系了?不是那幢屋子原本就不干净吗?”
朋友说万事皆可能,不能吊死一棵树,就让他把知道的赶紧告诉我们,事不宜迟。
金大爷这下也不再问了,他探出半个身子,颤颤巍巍伸手要拿床头柜上的烟,我赶紧起身给他递过去,他朝我点点头,微颤的手指“咔嚓”一声按下打火机,红艳的火苗唰地跳跃出来,他抿了抿已经没有几颗牙齿的嘴,脸上如小刀镌刻的皱纹伴着他的动作一动一动,他深深吸了口烟,重重将它们吸进肺里,然后才缓缓将其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