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三国-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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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季率先树功,面对这些重甲骑,枪法出众的方门g反而狗咬刺猬般无从下口,他本就长得矮xiao,又没邓季那般力气,连接几枪都刺在对手重甲上,没什么效果,若不是反应得快,还险被对方提马踩中。
“我来!”
郭石刚砸翻一个,见方门g难以建功,提铁锤奔上,一下正敲在那官兵xiong脯铁甲上,马背上官兵便软软倒下,却是力量极大,骑士已被敲碎五脏,跌下马来。
那边马皮牛健双刀合力战一重甲骑也已得手,剩下几骑见机不妙,忙打马往后逃奔,辎辅兵们被连伤数人,左右拦截不住,只得放他们去了。
清点下,加上被惊马撞翻的三骑,邓季屯这次共得手七套札甲,带甲战马五匹,有两匹战马受惊,辎辅兵没能拉住,已跑出去老远。
战事无常,他们不可能一直守在此地,不但要防备官兵杀过来,还得xiao心其他蛾贼来抢,邓季忙令道:“将这些人的札甲都卸下来!方门g你带人去追追,看那两匹战马还能找回来么?”
方门g领命而去,辎辅兵们忙着从尸体上卸甲,邓季关注一下战局态势,官兵步卒早已不支,开始有逃亡出现,后面两支骑兵厮杀却方兴未艾,双方正绞杀得惨烈。
若论马战,羝根亲卫确实比不上这支重甲骑,可他们人数占优,又有几屯步卒从重甲骑身后掩杀,双方也能斗个旗鼓相当。
两支骑兵一时战个平手,随着时间推移,官兵步卒却已不支,逃跑的士卒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全面崩溃,几个校尉一面派兵追杀,一面又趁机chou调部属回头助战,将那几百重甲骑死死合围在中央。
许独目屯是田麻子属下老屯,战力不俗,此时也已chou回来抢夺重甲,他在其中也算抢眼人物。
眼看战局已定,邓季回身冲辎辅兵们道:“这次得的这几副札甲马甲,却不能给你们,在咱们屯只能先给卒装备!”
黄巾惯例,战场缴获武器甲胄只要拿得动,都归sī人所有,马甲没有坐骑就无用,札甲却算贵重物,邓季这样的命令若在其他屯,下面怕就要闹翻天去,好在邓季屯新近才编组,无论雍丘民精壮还是范县降卒都还没胆子反驳屯长的话,再说能缴获这些札甲马甲他们也没多少功劳,只得默认。
邓季给他们安上一个辎辅兵的名号,却是老弱的待遇,虽比其他屯老弱略好些,但改不了实质,既是老弱还得照样上前拼杀搏命,真是又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饱了,若不是冲杀在最前的是几位“卒”,精壮们就该更不满了,不过前世一个初中生,今世又没进过学,就算知道他们不满,邓季在目前状况下也是没有任何办法解决的。
战场厮杀声逐渐消沉下去,重甲骑幸余者请降,这支由东郡太守派来追杀的官兵,终于被蛾贼们连rou带骨一口吞了下去。
自古有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羝根这股黄巾损失也不xiao,四千多精壮阵亡千余,伤者更多,不过没人在乎,只要积备够武器粮草,再攻个xiao县或几个村落,人员立马又能补充起来,这是1uan世,似乎最不缺的就是人。
邓季麾下的辎辅兵又阵亡十余个,范县民们死伤大半,和新降的濮阳重甲骑一样,轮不到他屯下来补充。
原地休整几日后,羝根黄巾终于进入冀州魏郡。
魏郡位在冀州最南端,治所邺城,辖十五县,冀州刺史行辕就设在魏郡,定然屯有重兵,因此羝根很是xiao心,尽量避开要道。
行行复行行,在四野里走了二十余日,一种恐慌情绪悄悄开始在队伍中漫延。
在这种压抑之下,行军队伍中越来越沉默,之前那种闲谈笑闹早已销声匿迹,人们jiao流更多的是用眼神而不是话语,一种诡异的气氛压抑得人几yù狂。
谢允这些孩儿们也识趣地安稳待着,似乎只需要一点由头,队伍里就会掀起动1uan。
并非是官兵又来追杀,或许是与东郡郡兵之战消息传过来,吓坏了这些郡县官兵,一路走来,大家连官兵的影子都没看到,官兵甚至连斥候都没派出来。
也并非吃食不足,从范县府库和大户家中掠来的粮食,还足够这支黄巾再支撑二三个月。
更不是军中有人染上瘟疫,除去与东郡郡兵一战时的伤兵,大多数人都还健康,就连邓疙瘩屯下那在辎重车上躺了很多天的刀盾兵都已能勉强下地行走。
这种恐慌来得无缘无故,但不可否认,上至羝根,下至老弱,大家都被这种情绪影响到了。
就像孩童吃果子时不xiao心吞下了核,看不见mo不到,但又害怕某一天突然从肚腹中长出一棵巨树撑破肚皮那样时时惦记。
引这种恐慌的原因很简单。
看不见人!
是真的看不见人,除了刚进入魏郡的两天和几天前刘满刀实在憋不住,求羝根将军带大家围了座县城,然后又退走外,再没见过人。
对于上次那县城围而不攻的行动,至今还有人还觉得好笑,仿佛大家气势汹汹冲到城池下,搞得城里官兵和大户如临大敌就是为了看看这支黄巾军以外的人一样。
可是不这样,大家真的看不到外人。
当然,蒿草丛里的白骨不能算人。
除了城池里的活人,整个四野八荒,似乎就只剩下这支黄巾一样,由不得人不压抑、不沉默。
村寨是有的,可俱都寨门dong开,炊烟全无,进去一看,里面全是空屋,只有野狗三两只。
像邓季这般走南闯北的老蛾贼,在南阳、汝南战1uan之地看到过的凄惨情景也算不少,可怎么也比不上这魏郡。
土地大片大片全荒着,蛾贼们本多为农夫,见到这些荒地,谁不心疼?
全无人烟,土地荒芜,这让蛾贼们提前四年感受到那种“白骨1ù于野,千里无jī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注)的意境。
当然,羝根将军之前那种到冀州后随便攻略几个村寨,补充各部损耗的想法也完全落了空。
1uan世最不缺的人口,在这里似乎成了难题。
注:曹cao这诗创作于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战结束,诸侯分崩离析后,距生文中故事的时间还有四五年。曹cao《蒿里行》全文: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帝称号,刻玺于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1ù于野,千里无jī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13。辩()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为何如此荒凉,但人人都保持了沉默。
不过是饥荒、瘟疫、战1uan罢了,也就是天灾和**,这些年大家都经历得多了,那有什么?咱荆、兖、青、徐、豫五州也没少过,凭什么就你冀州做出这副死人样吓唬人?
沉默过后,老蛾贼们心底又或多或少滋生出一丝愤怒和不甘,还有一点点惶恐。
这个孽真不是我们黄巾造的,可上千里路都看不到人,这满腹委屈找谁去扯白?
荒野里的一个大村落外,韩齐坐在野外一块青石上,呆呆看着面前身披札甲正挥汗如雨挥刺着长枪的邓季。
他的伤势如今总算是好了六七分,当日范县城墙上,邓季一通夹枪带bang数落,竟说得他mí糊,情愿倒戈投贼,可这些日子魏郡所见惨状,又让人开始mí茫起来。
“喝!”
长武器已练得顺手,舞到酣处,邓季大喝一声,长枪突然脱手飞出,“咄”地netbsp;谢允带着鲁医匠家两个xiao孙、马皮家大xiao子,每日跟在邓季身旁学枪学飞手斧,他们力气不足,这时都已累躺在地,最后一下邓季脱手飞枪煞是好看,便忍不住迸出剩余力气来大声欢呼。
从槐树上用力拔出长枪,看看刺入深度,邓季也有些满意,只要坚持勤练下去,枪法还可以进步。
听见孩子们的欢呼,韩齐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抬头看树下打量成果的少年虽然体格彪壮已如netg人,但一脸稚嫩却怎么也遮掩不住,若邻家孩儿一般,那天城墙上的话真是他能说出的?而且还让自己改变主意从贼?
再仔细看看,哦,比起前两天,少年嘴net上多了一蓬细微青须,这xiao子开始长mao了,精力倒充沛,搁了枪,刚挥手甩手挥开上汗渍,又趴到地上准备做那奇怪的俯卧撑,韩齐扯动嘴皮,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招呼道:
“邓屯长!”
其它体力锻炼方式所知实在有限,只这俯卧撑、蛙跳、仰卧起坐几样体育老师曾教过,邓季便是靠这些每日锻炼力量,听韩齐叫唤,抬起头,奇怪地问道:“什么事?”
“嗯……”期期艾艾一会,韩齐才咬咬牙道:“按你所说,天下百姓受苦难都是这老天和大汉天子所为,可冀州百姓凋零,百业具废,分明就是受黄巾之1uan祸害!”
邓季一怔,冀州所见触目惊心,他一个穿越少年却已麻木得根本不再去想到底是谁的罪过,韩齐这样的倒还耿耿于怀。
难道说管他是那路神仙的罪过,老子只想在这1uan世努力活下去么?
邓季苦笑一声,起身拍掉身上泥土,迎着韩齐慢慢走去,一面走,一面想着措词。
“两年前某随左中郞将四处平叛,”等不到邓季的声音,韩齐自语道:“颖川、汝南、陈国、东郡一路斩杀蛾贼,最后到冀州,广宗斩张梁,bī黄巾下河溺水者五万余,下曲阳讨张宝,屠俘十万筑京观,可那个时候,战事为祸最烈的巨鹿郡民生也没凋敝至此!”
“是啊!”他嘴里自家说出来,邓季自然省心力,到韩齐身边坐了,随口道:“既然地公将军、人公将军遇难时巨鹿郡都未破败如此,这魏郡今日模样更不是黄巾所为!”
少年说得轻松,韩齐很不满,瞪目冲他怒道:“如何就不是黄巾?”
邓季亦不甘示弱,“嘿嘿”冷笑道:“如何便是我等黄巾为祸?”
两人如同斗jī一般相互对视,良久,韩齐才别开头去,苦道:“诛杀张宝后,左中郞将为赡养饥民,奏请天子免冀州一年田租,某记得有百姓作歌传唱,为‘天下大1uan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注),可见百姓还是有条生路的!”
“哼!”邓季对眼中占据上风,冷哼一声后问道:“天下有几个皇甫嵩?他在冀州不过一年便被调走,下面贪官酷吏能个个如同他一般?”
韩齐木然,邓季继续道:“田租不过三十税一,就算免去能有几何?其余户赋、算赋、口赋、更赋还有多少?专献皇帝的献费还有多少?养畜牲的刍稾税有多少?皇甫嵩自然好本事,这些怎么不一并奏请免除?”
皇甫嵩威名震天下,在韩齐这等军士心目中乃是神一般的存在,那容得邓季诋毁,这位前军官顿时“噌”一下站起来,大怒急辩道:“偌大一个汉室,总少不了抛费,这些一并免除,国家如何开支?天子……”
他说到这里,恍然想起眼前少年那天在墙头的话,后面便再接不上来,邓季笑嗤道:“怎么不再继续?若这些一并免除,天子如何hua销?外官如何谄媚内宦?十常shì如何住广厦穿华服?大将军何进如何掌兵?”
韩齐涨红脸说不出话,邓季不为己甚:“我不是说皇甫嵩不好,若天下官吏都如他一般,我等xiao民谁愿意造反?可天下能有几个皇甫嵩?只多十常shì之阉宦,多何进之外戚罢了!”
韩齐再一次哑口,邓季又道:“如韭,剪复生;头如jī,割复鸣。吏不必可畏,xiao民从来不可轻。这歌谣,你也该听过吧?”
这倒不是邓季后世带来的知识,却是汉末已传唱近百年的童谣,这时的升斗xiao民,十有**倒都知道。
“哎!”韩齐一声长叹,终于再说不出话来。
再次jiao谈下来,虽没被完全说服这军官,他情绪却已稳定多了,邓季刚暗暗松口气,却听他又突兀问道:“按你说,汉室失德,终失其鹿,若你掌权,当如何?”
邓季被问得张口结舌,茫然看着军官。
可怜少年前世十七,今世十四,两世人年龄加起来才堪而立之年;前世初中,今世白丁,为将这韩齐招到麾下,能说的都已绞尽脑汁说过,问他如何治理国家,却不是生生折杀人?
被这一问突然怔住,邓季突然觉得这似乎是将来自己该思考的重大问题,半晌才回过神来,却见非但韩齐,连谢允都凑过来眼巴巴看着,只得老实苦笑道:“我也不知!”
说出这话,邓季有些恼怒:“老子武不如你韩子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