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暗度-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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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文帝看了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说道:“好了,都起来吧,暗云在这里留了许久,你带她回风清宫吧。”又是一声叹息,“离开之前,记得与父皇道声离别,还有你的母妃,也多陪陪她。”不知这次分别,要多久才能再见,以他对二子的了解,恐怕能不回来就不回再回来了。至于贤妃,身为妃子,除非是死,否则她永远不可能离开皇宫的。
东方度习惯性地护住暗云,轻扶她起身,随后才松开手,对乾文帝拱手说道:“父皇,儿臣不会离开皇宫就永远不回来了。”既然不是她逃离皇宫,而是乾文帝给了她离开的权利,她自然还会回来。
“这几日,儿臣会多去昭贤宫陪伴母妃的。”真的贤妃在无崖山等着她们团聚,至于昭贤宫那个假的贤妃,她自然也得装装样子,若没有任何不舍的意思,定会惹得乾文帝生疑。万一被乾文帝查出贤妃是假的,受罪的又何止贤妃一人。
一切似乎都妥当了。
等等,好像还有凌梧!若是自己离开了,那凌梧怎么办?今日是父皇放她离开,而不是她设计逃离皇宫。
想到东方凌梧,东方度轻皱了下眉心,才放下的双手又抬起,“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说着又跪了下去。她说过要带东方凌梧一起离开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食言。
“父皇,儿臣想带皇姐一同离开。”东方度心中带着一丝惶恐,她拐走了暗卫首领,又要带走乾文帝唯一的女儿,实在有些过分。
“带梧儿一同离开?”乾文帝皱眉,不悦地问道:“此事是你自作主张提出的,还是梧儿让你来说的?若是你自作主张,就不必再多言了,梧儿与你不同,她是公主是女子,朕不会让梧儿离开的。若这是梧儿的想法,你让梧儿与朕来说,朕会好好考虑。”若真是梧儿想要离开,他能劝则劝,不能劝,就只能让她与度儿一起离开了。
东方度微微抬头打量了乾文帝的表情,猜到他的想法,心中一喜,说道:“儿臣这就告诉皇姐,让皇姐亲口告诉父皇。”此刻她若再多说什么,只会适得其反,既然父皇心中有了放东方凌梧与她一同离开的念头,那就让凌梧亲口对父皇说吧。
“父皇,儿臣这就告退了。”
“嗯。”乾文帝点了点头,想到东方序,又朝东方度招了下手,说道:“对了,度儿,朕打算立序儿为太子。”
一心想着离开的东方度,闻言,心里咯噔一跳。早在乾文帝让她离开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了,她若离开,新的储君毫无悬念自然会是东方序,至于东方廑,除非东方序对东方席下毒手的事情被查出,否则他没半点希望。
正要开口之时,门外的太监喊道:“启禀皇上,大理寺卿宣大人与刑部侍郎赵大人求见~”
第一百十三章()
赵赫章和宣秋裕官复原职后,昼夜不停地在皇宫之中调查下毒一事和太子突殁一事,加之东方度让人带了话,他们更是要将此事办得妥妥贴贴,人证物证动机作案时间,俱要调查得一清二楚。
今日,两人一将事情调查清楚,便直接带着物证来了御书房,至于人证,恐怕一时半刻也抓不到。但物证在手,两人只要将调查出的事情全说与乾文帝听,乾文帝心中自有判断。
乾文帝听见小太监的通传声,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看向东方度,“度儿,你与暗云去屏风后等上片刻。”没有让她们从大殿偏门离开,估计也是想让她们一同听听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卿的调查结果。
待东方度和暗云绕过屏风,乾文帝提气说了声:“宣。”片刻后,御书房的大门被推开,小太监引着赵侍郎和宣寺卿进了御书房,便躬身退了出去。
待赵侍郎和宣寺卿行了礼,乾文帝淡淡地开口:“两位爱卿今日调查出了结果?”若不是调查出了结果,想必也不敢来这御书房见自己。
赵侍郎和宣寺卿对视了一眼,交换了眼色。随即宣寺卿向前踏了小半步,开口道:“启禀皇上,我与赵大人……”
宫里的每一座宫殿,都构建了暖阁,正殿称为外,暖阁则称为,最为特殊,其他宫殿的里间和外间之间由门分隔,而御书房的外间和里间仅仅只是被屏风分隔开。
东方度因乾文帝说的那句立东方序为太子而慌乱的心,在听到赵赫章和宣秋裕求见之后,便平复了下来。和暗云交握在一起的手,始终都未曾放开,此刻更是趁机调戏起她来。
大拇指在暗云的掌心画着小圈圈,惹得暗云一个激灵,转头嗔了她一眼,左手微微用力,将东方度作乱的手指压制在两人的掌心之间。外殿有人,她们与外殿只隔了一道屏风,若是出声,定然会被外面的几人听到,一切都只能无声地进行。
东方度看着脸色渐渐绯红的暗云,一阵悸动,心如小鹿乱撞般杂乱地跳着,心里一想到在这屏风后做那样的事情,小腹处更是涌出了一阵热。流,心随意动,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将暗云拉入了怀中。
屏风那边,宣秋裕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从一开始的清晰到后来的模模糊糊,最后只听得见东方度那如擂鼓的心跳声。
身体的温度不断地升高,东方度难耐地轻蹭暗云,以求得到缓解。不管她此时此刻有多想将暗云压在身下,多想除去衣服彼此坦诚相待,她也不能在御书房里做这样的事情。她们只要稍喊出声,就会被乾文帝和两位大臣听见,可身体却因这个想法更为炽热。一想到有随时被乾文帝察觉的可能,还未动手,就涌现了一阵快感。
炽热难耐地何止是东方度,暗云的身体也敏感地有了反应。隔着衣服,暗云狠狠地咬向东方度的肩膀,却在咬到肉之时又减去了力道,因着七分不舍,三分怕她疼地喊出声被乾文帝听见。
一阵酥。麻之感从左肩传递至全身,东方度将暗云紧紧地揽在怀里,低头轻吻暗云的耳尖,唇瓣顺着耳廓慢慢下移,将鲜红。欲。滴的耳垂含进了嘴里,舌尖轻。舔,时而轻咬时而吮。吸,似在品尝人间美食,惹得暗云不停地轻颤,再无顾忌狠狠地咬住了东方度的肩膀,饶是如此,轻吟声还是溢了出来。
东方度和暗云两人在屏风后的里间做着羞人的小动作,丝毫不顾忌此刻正在御书房大殿说话的乾文帝和两位大臣,最后,连宣秋裕和赵赫章在何时离开的御书房都不知道。
忽然,一声“度儿”由屏风的那端传了过来,想来是两位大臣离开了,乾文帝欲唤东方度回正殿继续刚才的话题。
乾文帝的喊声将沉浸在身体欢。愉之中的两人唤回了神,东方度一将手松开,便得了暗云愠怒的白眼。
“哼!”暗云轻嗔了一句,当先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东方度自知方才的举动大胆乖张,摸了摸鼻尖,微低下头,一副我错了的态度,跟在暗云的身后出了里间。
暗云出了屏风,特意放缓了脚步,三两步便被东方度跟上了。
知暗云特意等自己,东方度伸手勾住她的纤手,瞥了眼绯红带着晶莹丝线的耳垂,立即一本正经地看向了前方。
方才太过投入,都没有听到赵赫章和宣秋裕说了什么,可现在看乾文帝的表情,丝毫没有发怒的征兆,难道那两人不是来汇报调查结果的?
乾文帝低头奋笔疾书写着什么,表情淡然,小半柱香后,才将手中的狼毫笔放下。
抬头看向殿中央的东方度和暗云,问道:“度儿,方才赵侍郎和宣寺卿说的话,你可听到?”只要不是听觉出了问题,屏风后的东方度定能听到赵侍郎和宣寺卿说的话,可偏偏那时候她正专心地做着别的事情,对大殿上的话置若罔闻。
东方度摇了摇头,“父皇,儿臣未听到。”
她说的是真话,可乾文帝却误以为她不敢过问宫中一事,方才如此,便宽慰道:“度儿,朕是你的父皇,你无需害怕。”那些臣子装聋作哑是保命的手段,东方度是他的孩子,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她又何须对自己装傻充愣。
“赵侍郎和宣寺卿今日来朕的御书房,说是调查出了下毒的凶手和害了席儿的凶手。这凶手同为一人,是你的三皇弟,朕的三儿子,东方序。”乾文帝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番话,仿佛东方序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东方度就算未听到赵侍郎和宣寺卿的话,也知道调查的结果会是如何,此刻见乾文帝的神色表情,一时竟觉无话可说,只觉她的父皇反应太过平淡了,平淡得不正常。
沉默半晌,乾文帝再度开口:“朕本欲立序儿为新的太子啊……”略带沧桑的嗓音,语气里的哀叹,终于让伫立在大殿中央的东方度和暗云感受到了乾文帝此时此刻的失望,甚至是绝望。
第一百十四章()
明天就是二月初一了,早朝将于明日正式恢复。乾文帝心里已做了打算,明日先行在大殿上宣布新的太子储君为三皇子佑王殿下东方序,再由钦天监选好黄道吉日,正式册立东方序为储君。
可偏偏就在今天,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卿调查出了凶手。乾文帝回想初三那夜在东宫发生的事情,最先昏迷的正是第三子。可偏偏他只是中了迷药,而后便是东方席心如锥刺口吐鲜血,接着又是东方廑昏迷,最后便是东方度中毒吐血。
四位皇子,两位中毒两位中了迷药,乾文帝心里早有了怀疑,今日赵侍郎又呈上了东方序害东方席的物证,他不得不相信,这凶手的确就是东方序。
宫中的药材,都由太医院按着药方供给,无论是谁,都不得随意去太医院的药材库取药。而宫外的药材,是绝不可能让宫里其他人带进皇宫的,一旦被宫门守将搜查到藏匿药材,直接断去一手以示惩戒。
太子殁了的前一日,东方序因身体不适,命人前往太医院宣御医到佑思宫为他诊脉。初三那夜发生的事情,整个皇宫上下就连离东宫最远的辛者司里的宫女太监都知道了,更别说是日常里最挂心皇帝皇子妃子身体的御医们了。
一听到三皇子身体不适,太医院里资历稍深的汪御医便赶忙去了佑思宫,生怕慢了一刻,三皇子殿下便会出事。
赶到佑思宫的汪御医,先观察了三皇子的面色,虽略显苍白却并无任何病症。后又取出脉枕,为三皇子诊脉,确定了三皇子身体无恙,就连之前中了迷药,都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佑王殿下,微臣替殿下仔细诊过脉,殿下身体安康无恙。”汪御医拱手说道。他的医术在太医院里数一数二,他说安康无恙,定然是安康无恙。
“没看到佑王殿下脸色苍白吗?这还安康无恙?!”东方序尚未开口,他的贴身太监便先呵斥了汪御医。汪御医瞥了眼狗仗人势的小太监,蹙眉说道:“恐微臣医术不精,耽误了殿下的病情,不如再请位御医过来,为殿下诊脉。”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显然是被那贴身太监惹得恼怒了。
东方序不悦地斥退贴身太监,转头又是一脸温和地对汪御医说道:“这些下人不懂规矩,本王给汪御医赔罪了。”说着拱了拱手。
汪御医哪敢让皇子对自己行礼,忙将身子弯得更低,“佑王殿下折煞微臣了。实乃微臣医术不精,诊不出殿下有何异样。”
汪御医诊不出东方序为何身体不适,东方序便自行说出了自己的症状,“本王这两日,心里郁结,不如开些祛除郁气的药吧。”
祛除郁气的药不过就是几味简单的补药,汪御医便点头开了方子。
第二日,太子殁了,任谁也没想到,东方序的补药,会是夺了太子命的□□。可这补药,没人诊得出来,只让人觉得东方席殁得突然。
这几日,赵侍郎和宣寺卿以太子突殁一事为主线日夜全力调查,方才查出了与东方序有关的证据。从东方度向他们提到过东方序后,两人便已经有了侧重点,只要将心思全放在东方序的身上,自然能查出证据。人证尚不好找,物证却是能找到的,便是那个药方,还有方子里每味药材的药性详解。
其中一味药,若是被东方席服下,便会散去护在东方席心脏处的那股温养之气,使之突然昏厥,最后悄无声息地断气。
如今证据确凿,乾文帝想不相信都难了。尚缺的人证,便是将药放在东方席食物里的那个人了。可话说回来,那人也只不过是帮凶罢了,真正的主谋,就是身为三皇子东方席的一母同胞亲弟弟东方序。
乾文帝方才写的,便是废去三皇子佑王封号收回其封地并将其贬为庶人的诏书。这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