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谋:哑女枫华-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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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嚣张至极的声音,吓得小厮又是浑身一颤。
连忙将马鞭捡起,站起来,双手碰过头顶,仍旧垂头看着地面。
祁欣婷一把拽过马鞭,一扬鞭。
“啪”地一声,马鞭没有如她所愿地打在马股上,反而落在了旁边站着的小厮身上。
“啊!”
她这一鞭用了大力。
小厮顿时被打得倒了地,身后一条鞭痕,打穿了冬日厚实的衣服,隐隐有血渍渗出。
马儿没动。
她厌恶地皱了眉,只俯视了一眼底下躺着的人,又是一扬鞭,绝尘而去。
那随后追上的男子甚至连眼神都不曾奉上一个,亦是扬鞭而去。
两匹马刚刚离开,去别院接人的马车就踏上了凤府门前的土地。
灵犀许久不曾赶车,虽是久伤方愈,却还是与车夫一起坐在了车厢外。
一眼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不等马车挺稳,灵犀便从车上跳了下来。
待跑到近前,凤府里也有人出来了。
“木子!”门房大叔眼眶泛红,步履有些蹒跚地下了台阶。
灵犀来不及看这人的样貌,只听见门房大叔这一声唤,连忙翻过地上的人,果然见到一张熟悉的容颜。
木子的身体很是瘦弱,如今更是脸色发白,额头冷汗直冒。
他背后的衣服被打得破了,鲜红的血,早已染红了整个后背。
门房大叔见此,身体颤了颤,显得摔倒。
幸而随后跟着的人将他扶住。
木子疲惫地睁了睁眼,只眨眼的功夫,又弱弱地闭上了。
“快!去医馆!”灵犀不由分说,将木子从地上抱起,扭身上了马车。
马车绝尘而去,留下老泪纵横的门房大叔和搀着他的凤九。
凤枫华正与白衣信口聊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突然听到门口的喧哗吵闹,她不由皱了皱眉,问道:“莺歌,外面这是怎么了?”
莺歌早听见人说了,这会儿正气愤难平,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冲:“还不是欣婷郡主!听说我们家大少爷要去游学,巴巴地跟了来。大少爷早走了半个多时辰了,她哪里追得上!居然就拿木子出了气。木子从小身子就弱,如今好不容易将养好了些,这一鞭子不知道又要养多久呢!哼!活该她追不上我们大少爷!我们大少爷又不喜欢她,成日家巴巴地追着我们大少爷,也不嫌……”
“莺歌!”凤枫华低声喝止,阻断了莺歌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莺歌一愣,扁了扁嘴,仍有些不服。
哼!那祁欣婷虽说是个郡主,却成日家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真是没皮没脸的!
凤枫华沉了脸:“回去罚抄一百遍《心经》,让人送去法华寺!”
莺歌不服地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答了声:“是!”
“行了,下去吧!去唤鸢鸾过来。”凤枫华摆摆手,缓缓起了身。
莺歌又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你这婢女的脾气跟你很像。”一样地冲。
白衣轻笑,眼中带了三分揶揄。
凤枫华撇撇嘴:“我比她聪明,也比她更懂得趋利避害。”
莺歌不过是个小婢女,祁欣婷就算品行再怎么差,那也是皇亲国戚!
妄议皇亲国戚,若被有心人听到,莺歌的小命只怕难保。
白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跟着起了身。
两人一径出了会客厅。
大门口,木子他爹已经乘了另外的马车,追着去了医馆。
凤九叹息一声,令人将地上的那滩血给清理掉。
凤枫华出来见此,连忙阻止:“九叔,先别清理。让人去知府衙门报案吧。”
凤九疑惑:“报案?”
视线不由自主地看一眼凤枫华身边站着的白衣。
知府大人可就在小姐身边呢!
白衣淡笑,微微颔首:“九叔,去吧,顺带让白宇带人去趟医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20章 冬寒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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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到底也是大家族里浸淫多年的人,没一会儿便想明白了凤枫华和白衣的意思。
微微点头,他转身回了府,做了安排。
凤枫华则与白衣二人站在凤府门前的台阶上方。
两人的视线穿越虚空,似落在那满地的枫叶上,又似没有着落点。
“你当真要这么做么?”
沉默良久,白衣率先开口。
午后的阳光在大理石白玉的台阶上,撒下斑驳的光影。
“我必须这么做。”凤枫华答得坚定,且毫不犹豫。
白衣叹息一声:“那个时候,你还对这座府邸没有任何感情。”
“我如今对这府邸也没有任何感情。”
不过一件死物罢了,她能有什么感情。
白衣轻笑:“是了。但如今,你对这里面的人有了感情了。”
凤枫华微微一愣。
她有了感情了么?
好像是的。
释然一笑,她答得仍旧理所当然:“时间长了,自然要生感情的。”
“若是得罪了她,日后只怕麻烦不断的。”白衣仍不死心。
今日这事,既然已经知道真相,最后定然是会落在祁欣婷的头上的。
到时候,他这个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势必要烧到庆安侯府头上的。
为避锋芒,庆安侯势必要将女儿推出来。
然这伤人罪,最多也不过一月刑期。
但凤府却是将庆安侯府得罪了个彻底了。
“那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大哥如今孤身在外,我只能尽己所能,护他平安归来。”
别说半个时辰,就算是一日的时间,只要庆安侯府想查,也是能查到大哥在哪里的。
到时候,大哥势必要受制于人了。
可若是祁欣婷被关起来,庆安侯是不会关注大哥的去向的。
等祁欣婷被放出来的时候,大哥早换了身份,要再查他的行踪,可就不会再那么简单了。
府衙的衙役来得很快。
有一部分人已经由凤府的小厮引着去了医馆。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当然,这“简单”二字,自然是相对于凤枫华来说的。
调查的事情,自然有知府去做。
果断地将白衣抛下,凤枫华带着鸢鸾转身回了府里。
走出回廊,刚走不远,鸢鸾疑惑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不回阁楼么?”
凤枫华淡笑着勾了勾唇:“不急。”
她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既然事情是必定要闹大的了,那么该知道的人,也不能躲在院子里,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么?
“哦。”鸢鸾愣愣地回了一个字,心里却仍旧是疑惑万分。
小姐不回院子,这是要去哪里?
方才在院门口站了那么久,她不累么?
凤枫华好心情地扬着唇角。
本以为这件事情要等过几日才能做了。
没想到,祁欣婷就送来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给她。
若是不好好利用,那她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南方的冬只冷到皮肤,刺激的每个毛孔都收缩起来,抵御这并不长的寒冬。
十月已过了半,景沧苑的院子里,秋菊已然凋谢,冬海棠却开得正艳,满园飘香。
忽然,一阵寒风飘过,卷来一片纷扬白雪。
“小姐,下雪了。”鸢鸾开心地差点儿跳起来,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那六瓣的冰晶在掌心中融化,留下一片冰过的火热。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北风并不大,然只稍微一阵刮过,卷起的却是大团大团的雪。
“嗯。”凤枫华仍旧淡淡的。
脑海中已快速开始回忆有关于这一年的这场雪。
“小姐,你不是最喜欢下雪的么?怎么一点儿都不开心啊?”鸢鸾仍抬着手,侧首看向自家小姐恬淡的侧脸。
小姐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似的,总让她觉得好像她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了。
凤枫华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没有什么可开心的。”
下雪自是好的。
然,凡是都讲求一个“度”字。
过犹不及。
“你去将我先前写的那张药方拿出来,给莫桥送去。”凤枫华沉声吩咐,“叫他去找泽熙,将上面的药多准备一些。”
“小姐,要这些药做什么?”鸢鸾疑惑不解。
那张药方,小姐早在两年前就写好了,却一直没有拿出来。
如今,小姐脸上的严肃,也把她吓着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凤枫华斜睨她一眼:“叫你去就去!”
她的声音仍旧是低沉的,然而出口的话,却十分地严厉。
鸢鸾吓了一跳,脸上露出惊恐神情,下意识后退两步:“奴婢知道。”
说完,转身跑开。
小姐从未对她们发过火。
不对。
应该说,小姐从不对任何人发火的。
可方才,她分明从小姐的眼中看到了奔腾的怒火。
见着鸢鸾跑开,凤枫华微微抬头,任由大片的雪花落在她娇嫩的脸颊上,化成冰水。
但愿还来得及吧。
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她这才抬脚,缓步走进了景沧苑。
海梦雪此时正斜靠在软塌上,边磕着瓜子,边与自己身边的嬷嬷聊着天。
“……这天,真是说变就变了……”
“是啊!方才明明还有阳光的,这会儿就都被云给遮了个严实。夫人再将毯子拉上来一些吧,别冷着了。”
“夫人,二小姐过来了。”翠霞掀帘进来,却远远地站开,不让外面的风雪寒气触碰到海梦雪半分。
将手中的瓜子壳扔掉,海梦雪挑了挑眉:“哦?这丫头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快叫她进来。嬷嬷,你去拿手炉,给华丫头暖暖手。”
嬷嬷答应一声,去拿了手炉过来。
恰好此时凤枫华进来,她忙笑着将手炉递到凤枫华手中:“二小姐快捂捂,别冷着了。”
“谢谢嬷嬷。”凤枫华笑着,将手炉接在手中,捂着自己受了寒的冰凉手指。
又在火炉旁暖了身子,她才缓步走到海梦雪身边,笑着福了身:“华儿见过大伯母。”
两人面上都笑得十分友善,仿佛曾经的不快并不曾存在过似的。
伸手拉过凤枫华的手,海梦雪微微直起身来:“这大雪天的,你怎么还跑出来了?”
“也没什么事。”凤枫华轻笑,忍着难受,没有将手抽回来,“就是方才在外面看了会子热闹。正要回去,想着几日未见大伯母了,所以过来瞧瞧。大伯母这几日,身子可好?”
“好着呢!”海梦雪笑着拍了拍凤枫华的手,“难为你惦记着。”
“这冬寒腊月的天,大伯母还要好生养着才好。”凤枫华又嘱咐一句。
海梦雪笑着点头:“是这么说的。你方才说在外面看了会子热闹?咱们府外,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能有什么热闹,竟叫你冒着冷风去看的。”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21章 才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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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凤枫华笑着将手抽了回来,再次放到手炉上捂着,“不就是大哥哥刚走,庆安侯府的小郡主就追来了。”
海梦雪听到这话,想起凤弘文来,一时有些难过。
虽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到底也是养在自己膝下的,这么多年,也有了感情的。
他这突然跑去游学,再见之日,还不定是何时呢!
想到这里,不由红了眼眶,埋怨道:“你说你大哥哥也真是的。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想着去游学了呢!你的婚事也不远了,这马上又是过年。别人家都团团圆圆的,他独自一人孤身在外的,要是碰到什么事情,跟谁商量呢!你说他这是怎么想的!”
说到最后,竟是不由得落了泪。
似是凤弘文真的在外面落了难,却又求救无门。
见她神色不似作假,凤枫华微微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
海梦雪似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捏了帕子,拭了泪,嗤笑一声:“瞧我,好端端的,说这些丧气话。你可别当真了。你方才说,庆安侯府的小郡主追来了,那她可追上你大哥哥了?”
她心里是希望能追上的。
到底庆安侯府是皇亲国戚,有祁欣婷在,凤弘文总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
凤枫华摇摇头:“小郡主来的时候,大哥哥都走了半个多时辰了,且我们也不知他往哪个门出的城,哪里追得上?”
她说着,轻轻叹息一声,“说来,也正是因着这追不上,害得木子遭了这场罪,碰着了这场无妄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