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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哑小姐,请借一生说话-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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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她隐约觉得,这不是最终的结局。

    “南依,你确定还要再继续听下去吗?”

    向南依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欧景琛,迷蒙的眼中目光坚定,“确定。”

    缓缓点头,他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再后来……”

    顾安尘的母亲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已经有了前面的铺垫,似乎后面的这个结果没什么好意外的,但是偏偏,向南依的心还是在听到“割腕”两个字时猛地一震。

    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死亡。

    患有抑郁症的人,会作出这种悲观厌世的选择似乎很正常。

    但向南依不明白的是,依照顾家的实力和条件,不可能没有聘请过心理医生对顾安尘的母亲进行治疗,那为什么最后她还是离开了?

    原本就蹙起的眉头越皱越紧,向南依根本无法想象那时的顾安尘究竟是怎样熬过去的。

    还有爷爷和姑妈……

    这样令人难以接受的残酷事实,却偏偏鲜血淋漓的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命运面前,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力。

    即便强大如顾安尘,也终是会有无力回天的时候。

    生命之所以有意义,大概就是因为它终将在某一刻停止。

    爱的、不爱的,一直在告别中。

    那一刻,仿佛时间死了,万物安然无恙,一片天鹅绒般舒适的寂静。

    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向南依的掌心里,欧景琛拍了拍她的肩膀,“南依,我得承认,和你说这些,其实我是有私心的。”

    她愣愣的转过头,眸中水光闪闪。

    他的私心?

    “我想让你心疼安尘。”比任何人,都要心疼他。

    因为只有这样,在她将来无论面对怎样的情况下,她都会记住内心对他的感觉,不会被任何表象所蒙蔽欺骗。

    心里唯一坚定的,就是他们彼此的感情。

    哪怕是他想多了也好,但许妍珊实在是一个太大的变数,即便她像现在这样偶尔玩弄一些小心思,可是冲着许斌的面子,不管是老爷子还是安尘,都不会轻易拿她怎么样,而这种情况,无疑才是最为棘手的。

    虽然和对方的接触并不多,但欧景琛很清楚,许妍珊是个聪明人。

    或许她做的唯一一件蠢事,就是爱上心有所属的安尘。

    之所以会说她聪明,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就像她喜欢安尘这件事,很多人都察觉得到她的心思,但她从来没有向安尘表白过。

    只因她心里明白,一旦开口,就意味着结束。

    反而像现在这样,她揣着明白装糊涂,一直若有似无的接近安尘,依仗着顾家人对许家的情分,她有恃无恐。

    欧景琛觉得,这就是许妍珊和别的女人不同的地方。

    愚蠢的女人会找向南依的麻烦,但她绝对不会,因为惹到了安尘心上的人,就等于给了安尘对她出手的理由。

    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许妍珊是个麻烦的原因。

    一个对别人男朋友虎视眈眈,但却一直没有明确行动的人,是所有女人心头的噩梦。

    正是因此,他才会选择和南依说这些。

    感情中,偶尔使一些手段是必要的,就像当初告诉她安尘有失眠的症状一样,他想到了安尘不舍得让她难过,但是他作为旁观者,这剂猛药必须得下。

    温软的指腹缓缓摩擦过微热的玻璃杯,向南依感觉自己的指尖甚至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微微启唇,声音轻到飘渺,“那个时候,他多大?”

    “10岁。”

    向南依眼睫微闪,握着水杯的手不禁收紧。

    才10岁……

    她从来像这一刻这样迫切的希望,她和顾安尘能够再早认识一点。

    早到在他面对这些的时候,她可以陪在他身边。

    哪怕那时的她只有两三岁,或许才刚刚试着讲话,她的手不够大,不足以包覆他的手掌,但她或许可以握住他的拇指,给他最大的柔软和温暖。

    多令人动容,明明他曾经受过那样大的打击,却仍旧能在心里保留一块最柔软的地方,等着遇到那个叫“向南依”的女孩子出现,填补他内心深处全部的空缺。

    欧景琛记得,当时安尘刚刚过完生日不久。

    家里突逢变故,他在一夜之间变了性情,“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旦超过这个限度,某种暴力的行为就无可避免。”

    于是,安尘就用顾爷爷作为生日礼物送他的那把手枪,在靶场待了一整夜。

    再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他变得比从前更加沉默,也更加冷酷。

    大学毕业之后,他彻底从青梧姑妈的手中接下了寰宇集团这个重担,从此,他的生活一成不变。

    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单调、无趣,每天这样、每周这样、每月这样、每年这样,把一个人磨成了一部机器。

    “顾妈妈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否则的话,她会有些不懂她的选择。

    即便她和顾爸爸之间的感情再深厚,可顾安尘也同样是她在意的孩子呀,怎么可能会不考虑他的存在而选择离开呢?!

    明明她看到照片中的那位女子有着那样温柔的目光,不可能会有一颗冰冷的心。

    而事实证明,向南依猜对了。

    “早在认识顾伯父之前,伯母就已经患有抑郁症,但两人结婚之后,她的病症似乎就好了,整个人积极乐观。”

    “但是这一切随着她爱的人离开,瞬间崩塌了。”向南依觉得,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的。”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难以理解伯母的做法,甚至认为她是自私的。

    身为母亲,她怎么可以只顾着自己的喜乐悲愁,做出这么不负责的举动!

    可当时她的心理医生却说,作为正常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抑郁症患者内心的压抑和苦闷,正是因为她心里对顾安尘的放不下和对已故之人的思念,才会硬生生将自己逼进了死角中,最终无处逃生,只能选择死亡。

    相比外界那些人的种种揣测,顾家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抱怨半个字。

    一父一女,强大的撑起了整个家。

    也是因为这样,尽管顾老爷子偶尔行事有些恐怖,但抛却那些不谈,欧景琛对于这位老人家是佩服的。

    对于那位青梧姑妈,他更加是钦佩的。

    想要执掌这么大的一家公司,又岂是说说那么简单!

    欧景琛的声音慢慢传入耳中,向南依却觉得自己好像无法辨识他究竟说了什么,满脑子都被一张黄昏下的一张婚纱照填的满满的。

    黄昏固然美丽,但一个人如果体念这一切的时候,未免会在黄昏中感到薄薄的凄凉。

    于是,生活便成为了痛苦的东西。

    她记得,顾安尘之前告诉过她,顾妈妈的名字叫“许芳菲”,爸爸叫“顾青时”。

    宋代词人张先的《千秋岁》,里面恰好有一句“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惜春更把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就像他们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句词里一样,他们的人生似乎本就该交集在一起。

    大概在遇到顾爸爸之前,顾妈妈的人生一直都是灰暗的,而随着他的离开,她生命中唯一的光芒就这样消失。

    不知道该怎样生活下去的人,大概死亡对她而言才是幸福的。

    或许她不是没有为家人尝试着重新燃点希望,但最终却还是失败了。

    寻常人理解不了她内心的绝望,就像白昼的光,永远不懂黑夜的幽深。

    那些听不见音乐的人,会认为那些跳舞的人疯了。

    艾米莉·勃朗特曾在《呼啸山庄》里面写道,“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对我都是有意义的;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它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

    因为,已经不会再有那样的月夜,以迷离的光线,穿过幽暗的树林,将静谧的光辉倾泻,淡淡地、隐约地照出恋人的美丽。

    假如生命是乏味的,那便不该再有来生,但如果生命是有趣的,那想来今生对顾妈妈来讲,便已经足够满足。

    让人欣慰的是,时光走了,他们死了,但爱还在。

    至少,曾有一段时光属于彼此,他们相拥在风中,裙也翩翩、发也翩翩……

    紧紧的握着温热的水杯,向南依却感觉自己冰凉一片的掌心迟迟没有回暖的迹象。

    虽然从前习惯了沉默,但她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抑郁症。

    可即便是正常状态下的她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顾安尘,内心都茫然到无措,更何况是顾妈妈。

    她理解对方,但是理解之后,内心却更加觉得悲凉。

    失去心爱的人,等于被世界遗弃。

    从此之后,她独自冒着寒冷,去薄霜铺地的林子里,为听鸟语、为盼朝阳、为寻泥土里渐次苏醒的花草,但偏偏,春信不至。

    在无数个夜晚,她独自顶着冷风,伫立在老橘树下的桥头,只为听一曲夜莺的哀歌;她倚暖了石栏上的青苔,青苔凉透了她的心怀,但偏偏,夜莺不来。

    而他,也永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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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

    对不起更晚了,二更也一起发了呦~

 255 迟到的惊喜

    向南依无法断言顾妈妈的选择是对是错,因为没有人是她,所以根本不可能切实的了解她的所思所想。

    不过她会忍不住设想,要是当初顾妈妈没有选择死亡,那结果会是怎么样?

    随着时光的流逝,许多年过去了,当年暴风骤雨般的激变,驱散了那一刻的绝望和心慌,于是她慢慢忘记了他温柔的声音,还有他曾经令她依赖的身影。

    平淡如水的生活中,她的岁月就那样静静地消逝,没有倾心的人、没有有趣的灵魂、没有眼泪、没有生命、也没有爱情。

    曾经的那颗心再也无法渐渐苏醒,除非她的面前再次出现他,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又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或许那个时候呀……

    她的心才会在狂喜中跳跃,为了他,一切才又重新苏醒。

    不过,那种感觉仿佛黑牢里的禁锢者摸索着一根火柴,刚划亮,火柴就熄了,眼前没看清的一切又滑回黑暗里。

    就像黑夜里的两条船相迎擦过,一个在这条船上,瞥见对面船舱的灯光里正是自己梦寐不忘的那张脸,可还没来得及叫唤,彼此就远离了。

    那一刹那的接近,反而看见了暌隔的渺茫。

    然后,幻想的霓虹瞬间破裂。

    空落落的欢喜,像小孩子放的气球,上升不到多高的位置,就会最终爆裂而化为乌有,只留下帐然若失的无名怅惘。

    颓唐使不出力气,像杨花在春风里飘荡,身轻无力,终飞不远。

    据说,生离是朦胧的月日,死别是憔悴的落花。

    这样看来,向南依反而觉得,顾妈妈当初的选择或许是她自己认为正确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个地方能够承载她的爱情,所以她选择了一座坟墓,尽管又深又窄,但在那里,他们可以紧紧拥抱彼此,难解难分,她的脸藏在他的怀里,他的心放在她的身上,没有人能够打扰他们。

    明显感觉到向南依的气质变的伤感忧郁,欧景琛不禁轻声唤她,“南依、南依……”

    恍然回神,她眨着微润的眼望向他,好半晌才开口回道,“欧医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可以,请你不要让顾安尘知道。”

    “好。”轻轻点头,欧景琛的眼中闪过一抹动容,“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坚强。”

    谁知听他这样讲,向南依却垂眸摇了摇头,“不是的……”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坚强,只不过她很清楚的是,顾安尘一定不希望她因为已经过去的事情悲伤。

    所以她要做的,是扬起笑脸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而非欲语还休的一张梨花带雨的泪容。

    她的心房并不大,无法装下整个宇宙和世界,她的心河也不够深,常常会露出底部的忧愁,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想用这颗不大不深的心,为他造一个家,里面住着她和他。

    “要是能够早点遇见他的话,就好了……”向南依抱膝坐在沙发上,下颚轻抵着膝盖,目光失神的望着前方。

    “青梅竹马?”

    “嗯。”她轻应,“那样,我就可以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了。”

    “相信我,安尘不会希望你见到那时的他。”依照欧景琛对顾安尘的了解,他觉得他肯定是更想以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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