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投桃-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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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书架上的那些书吗?”
“你别给我装傻!”陆弈川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书房的文件,那个保险柜,你是不是碰过了?”
陆弈卿从哥哥的眼神里知道他已经认定是自己做的了,事到如今瞒无可瞒,便大方的承认了,还将他拿这份文件的前因后果简单交代了。
在他看来,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虽然不对,但形势所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他也相信,如果一早就把靳家的事情与父亲说明了,他也必定会慷慨相助才对。
哪知他说完事情始末后,陆弈川的神色变得已经不足以用“难看”两个字来形容,看他的眼神一下也变了,似乎是难以置信又懊恼至极。
“有什么问题吗?”陆弈卿不安的问。
陆弈川苦笑了一下,强压着怒意道:“爸爸要被你害死了,陆家也要毁在你手上了,陆弈卿!”
“你能不能说清楚,是那份文件出了什么问题吗?”陆弈卿稀里糊涂的问:“到底怎么了?哥哥?”
“你别叫我哥!我没有你这么蠢的弟弟!”陆弈川像是要发狂了一样,连身上的信息素都不受控了,直接往陆奕卿身上压:“陆家造了天大的孽才会出了一个你!”
这话太重了,陆弈卿一下有些受不住,他往后退了一步扶着墙才站稳了。
目光游移到母亲身上,陆母抬眼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看一个仇人般。
他好像犯了一个错,但没有人告诉他他错在哪里,劈头盖脸只有责骂,还有家人的恨意。
很快书房的门就开了,最先出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然后才是他的父亲。
他清楚的看到,父亲手上拷着一副蹭亮的手铐。门口两个警察随后也跟了上去。
他意识到今天这件事的严重性,冲过去拉着爸爸的胳膊问他出了什么事。
陆安政看了看自己慌张的小儿子,眼里是赤裸裸的失望,他抽开自己的胳膊,如果双手没有上手铐,他一定会扬手给他一巴掌:“我自问作为父亲,没有亏待过你,即使你分化成了omega,我也还是支持你去走你想要走的路,你没有你哥哥优秀,我也没有把这些压力加诸在你身上。我不知道我哪里对不起你,要你联合外人来害我。”
陆弈卿伤心道:“爸爸。。。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陆安政刻薄道:“你还是别叫这声爸爸了,我担不起,我就当这二十几年养了一只白眼狼!”
走在他前面的人回头冷冷嘲了一句:“您也别说谁害谁,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你自己做的?你儿子这么做没有错,还能捞到一个大义灭亲的美名。”
这些话就像毒刺一样一根一根扎在陆奕卿的心上。
纪检的人把陆安政往外带,陆母追上去想叮嘱几句话都被纪检的人挡开了。
陆奕卿看着他父亲被一伙人押上了车,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那几辆车开出视线,然后靳衡的那辆保时捷才映入他眼里。
靳衡降下了车窗,一只手撑在车窗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刚才那一幕,然后视线游转之间对上了陆奕卿的双眸。
陆奕卿想起哥哥的话,便想跑过去把之前的事问清楚,但是靳衡只看了他一眼,继而便转头发动了汽车,仿佛没有看见陆奕卿一般。
陆奕卿跑过去时,靳衡的车已经开出了五米远。
他尝试着追着跑了几步,很快就被小腹的一阵抽痛逼停了脚步,他停在路中间,单手捂着作痛的肚子,看着靳衡的车扬长而去。
CP32(往事)
门是紧锁着的,陆奕卿掏出靳衡给他的钥匙,开锁入门。
靳衡开了一瓶红酒,正要往高脚杯里倒,听到动静抬了头,看着来人笑笑:“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来一杯吗?”
陆奕卿捏紧了手中的钥匙,开门见山的质问他:“我给你的那份文件你拿去做什么了?”
他没有问靳衡为什么把车开走也没有问为什么看到那一切会无动于衷,这些问题都太蠢了。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靳衡抿了一口红酒假装皱眉深思,然后说:“我交给纪检了,连同你父亲贪污的证据一起,现在,他们应该躺在纪检委的办公桌上,很快它会变成法官判刑的依据之一。”
陆弈卿咬牙道:“所以你之前与我说的替靳家翻案的说辞都是假的了?你骗我?”
靳衡看着他发白的脸色,没有丝毫仁慈:“也不算骗,我父亲做过的事情我清楚,他不无辜,翻案一说不成立。我爸爸犯了错,他受了该有的惩罚,陆安政是同谋,没道理逍遥法外,我只不过是替天行道,让该死的人死得快一点罢了。”
他走过去要拉陆弈卿的手,陆弈卿惊恐地后退躲避他的触碰,靳衡笑着逼近他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不是一直想见我母亲吗?我现在带你去看她。”
陆弈卿被他拉着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那扇门一直关着,他从来没有进去过。
靳衡拿钥匙开锁,门一打开,一股沉香味便扑了出来。
陆弈卿本能的抗拒进到这个房间里,但靳衡直接把门推开了。
对着门的正中央,是一把长桌,上面供着两幅遗像。
陆弈卿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两幅照片,一幅是靳衡的父亲,而与之并排的,则是他熟悉的靳伯母。
桌上有一个香坛,上面还插着刚点的香。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怎么会。。。这样?”陆弈卿看着遗像上笑得和蔼慈祥的靳伯母,一下子连话都说不出来。
怪不得靳衡说她永远不会有病痛了,怪不得。
靳衡摸着人发白的脸庞说:“你知道我妈妈怎么死的吗?”
“她一个人跑出来了,脖子上带着我爸爸送给她的那一条围巾。整个人像是又年轻了好多岁啊。她在马路那头看到我,然后就往我这边跑过来了,她笑得特别美,就跟以前一样。”现在想到这些,靳衡已经能忍住眼泪了,他悠悠的叙述着:“我想她应该是把我认成了父亲,也有可能,我爸爸真的来接她了。她只是想投入一个怀抱而已,可是结果呢?!”
“那辆车是全速撞过来的。”靳衡用手钳着陆弈卿的下巴,狠狠的问:“陆医生,你是医生,你知不知道,至亲的血洒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感受?”
“你知不知道,生身父母都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感受?”
“你又知不知道,这一切不是意外,是人为啊?!”
靳衡逼着陆弈卿与自己对视,残忍的说:“我之前问过你,知不知道是谁害死我父亲又间接逼疯我母亲的,我现在告诉你答案,是陆安政!”
“不是!。。你别说了!你没有证据!你不能这样说我爸爸!”陆奕卿根本无法相信靳衡的说辞。
“你要的证据,纪检会给你公示出来的,事实就是,陆安政用莫须有的罪名栽赃我父亲致使他自尽,也是他,派人撞死我母亲,你父亲是凶手,你哥哥是帮凶!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今天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靳衡笑得愈加狂妄,他直视着陆奕卿的双眸,语调都是兴奋的:“今天是我这三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尤其是看到你爸爸被带走的时候,我恨不得当场放烟花庆祝!”他又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遗憾道:“如果陆安政能当着我的面吞枪自诀就更好了!”
陆弈卿觉得自己眼前的靳衡与魔鬼无异了。
靳衡继续说:“但是没关系,他不敢死,我也有办法让他死,监狱里的意外可太多了。还有你那个哥哥!陆安政为了保他担了全部罪名,他现在安然无恙,但我保证,不久后一定会让他横尸街头,为我母亲偿命!”
“阿衡。。。你不能这样。。。!”靳衡松开了他的手,陆弈卿根本站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他不能看那两幅遗像,只看一眼眼睛就发疼,他用双手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中流出,他无助的向靳衡哭诉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不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误会,陆家欠了靳家两条命,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靳衡蹲下来把陆弈卿捂着脸的双手握在手里揉了揉,看着他一双泪眼,终于动了几分恻隐之心,他的语调又变得无比温柔,与陆弈卿说:“但是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动你一分一毫。”他拉着陆弈卿的手贴到自己脸侧:“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和以前一样。陆家作的孽与你无关。我也只想让你父亲和哥哥偿命,你要好好的。”
“这些事情,以前没告诉你,现在你知道了,选择权在你手上。你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陆弈卿只知道现在的靳衡说得出做得到,他说要父亲和兄长的命,就一定会这么做。他只能恳求靳衡:“阿衡,你能不能。。。放过他们,我爸爸做了错事,法律会给他惩罚的,他年老了,我求你放过他一次,我求你了,还有哥哥,我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的,我求你别那样。。。你能不能冷静点。。。”
“我很冷静!”靳衡厉声打断他的哀求:“在这件事上我比任何人都冷静!我现在只问你,你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陆弈卿看着眼前疯魔的人,垂眸低声道:“我只想求你放过我家人。”
“就是不要了?!”靳衡解读出他话里的意思,冷笑道:“放过他们?绝无可能!陆家欠下的命债必须还!”
他把陆弈卿从地上拉起来,把人拖到客厅的门口,粗声道:“既然不想在一起,那你就给我滚!”
陆弈卿被他推得一个踉跄,等他稳住身体,靳衡已经把那扇门关严实了,对着他的只有一个冷冰冰的门板。
CP33(往事)
陆奕卿浑浑噩噩的下了楼,他没有去取车,鬼使神差的往马路边走,车流湍急,飞速掠过的灯划成一条线,一团一团攒在一起,陆奕卿看得眼花缭乱。
他抬腿步入马路时还在想,靳伯母当时是什么心境呢?那辆车撞过来时是不是跟现在马路上的车一样急。
但在他步入车流的前一刻,胳膊忽然被人大力的往后拽了一下。
陆奕卿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谢定澜拉到路边的安全区域了。
“疯了?”谢定澜看着眼前目光呆滞的人说:“刚刚那样很危险的!”
陆奕卿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路里的车流,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可怕。
幸好谢定澜拉了他一把。
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谢定澜没有继续责备,只说:“我在新闻上看到陆家出事了,所以。。。”
“所以来找我?”陆奕卿接道。
“嗯。”谢定澜没有否认,他本来想说只是凑巧遇见的,但既然被人看穿了心思,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事情总会过去的,你别想不开,别再做危险的事。”
“不会了。”陆奕卿笑了笑说:“刚刚谢谢你。”
“不客气。”谢定澜看他要往回走,又追上去问:“你。。。吃晚饭了吗?”
“嗯?没有”他这一天都没有进食过什么东西。
“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很好吃的牛肉面馆,额。。。想尝一尝吗?”谢定澜说:“就在这附近。”
陆奕卿原本没觉得饿,但现在被人一提,食欲又立马上来了,肚子还十分不配合的叫了几声。
谢定澜莞尔:“我带你去。”
面馆的门面不大,厨房占了一半的空间,里面虽然开了空调,但依然很闷,因此外头露天的餐桌反而更抢手一些。谢定澜似乎和这边的老板相熟,即使他们前面有不少人排队,但两碗牛肉面还是很快的出现在他们这一桌。
“你尝一尝”谢定澜替陆奕卿拆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和勺子,递给他。
陆奕卿第一次在这种类似于大排档的地方吃东西,他是医生,对这类很可能卫生不合格的餐馆有着本能的抗拒,但对方盛情难却,他自然也不好表现出来,接过筷子捞了一小口面尝了尝,是超乎意料的美味。
他有些惊喜的看了谢定澜一眼:“真的很好吃!”
此时,陆医生脑海里的各种寄生虫画面已经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种歪理占据了。
他真的饿了,很快一海碗的牛肉面就只剩下一个小片汤了。
谢定澜坐在对面光看着人吃了,自己倒是没动几口。
陆奕卿吃饱了脑子也跟着清醒了许多,突然想起之前的事便问:“你上次的伤好了吗?”
“好了。”谢定澜说。
“那个伤口虽然不深的,但是可能会留疤。”
“谁身上还没有几个疤呢?”谢定澜浑不在意的说。
“是。”陆奕卿垂眸,安静了半刻才说:“阿衡身上也有许多疤。你知道他那些疤是怎么来的吗?”
谢定澜楞了一下:“你想知道?”
陆奕卿点点头。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是莱炀身边的人了。”谢定澜说:“莱炀手下有很多打手,靳衡是最能打的一个,别人出任务是为了钱,他是真的能把命豁出去。”
“莱氏大部分人都对靳衡刮目相看,一半是因为莱炀对这人的器重,一半则是因为,靳衡这个人是真的狠,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我跟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