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不咎_沈富贵-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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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清先是盯着他看了数秒,然后摇摇头,“没什么安排。”
“那能交给我来安排吗?”
黎子清几分迟疑:“做什么?”
“跟我走就是了,不会把你卖了的。”
等季冰的车子开进那条分外熟悉的柏油路时,黎子清也终于猜出来对方要做什么了。
“去一中干什么?”
“参加高中同学会。”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季冰偏头看他一眼,嘴角的笑容高深莫测:“去了你就知道了。”
正值暑假期间,教学楼里分外宁静,不远处的操场上倒是有一群踢足球的男孩子,欢呼声和口哨声被夏风送至远处,热烈又蓬勃。
黎子清跟着季冰沿着塑胶跑道朝看台的方向走,天公作美,太阳藏在云层里,放了被连日暴晒的世间万物一条活路。
“不是同学聚会吗?人呢?”黎子清四下观望,并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人。
“我们两个还不够吗?”季冰回头看他,淡笑道:“如果你觉得用词不恰当,改成约会也可以。”
黎子清:“……”
走到看台跟前,季冰转过身相当自然地牵起黎子清的手,拉着他拾阶而上,一口气爬到了最高处。
两个人并肩而站,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广阔的操场,却是黎子清率先开口,感慨道:“操场倒是没什么变化。”
“那边的小树林不见了。”季冰接了一句。
黎子清随着他的话朝东边眺望过去,笑了笑:“那这下小情侣约会的地方可就没有了。”
季冰:“想要约会,怎么都能找到地方。”
“也总是会找到借口。”
季冰无端又被噎了一下,老实地闭上了嘴。
黎子清却突然转过脸,神色冷静中透着几分质疑,定定地看着季冰。
季冰对上他的眼神,问:“怎么了?”
黎子清直截了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季冰顿了顿,盯着他的眸子看了数秒,才又点点头,“嗯。”
他别开脸,望向操场远处,似乎有点不敢继续正视黎子清的眼睛,“想起来很多,但是不敢告诉你,现在的我再去回想过去的那三年,反而感觉是在做梦。”
黎子清语气不冷不热道:“这种自打脸的感觉,一定很美妙吧。”
季冰苦笑,接着重重地叹口气,收回远眺的视线,回头看向黎子清,眼眸中浓到化不开的复杂情绪:“你真的也变了很多。”
他伸手抚摸上他瘦削的侧脸,语气低沉中透着经年累月的悔恨:“都是因为我。”
黎子清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看似神色平静,眼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了一片红。
“你应该庆幸,”他哽了一下,低头看向地面,深呼吸一口气,旋即又抬头,“我不是那种特别有骨气的人,不然早就离开你了。”
“谢谢你,”季冰拇指抚过他的眼角,一滴眼泪落在指尖,心口跟着刺痛起来,他顺势将人牢牢地收进怀里,“对不起。”
黎子清头靠在他肩膀上趴着,如此久违的感觉,胸口却带起一阵酸痛和憋屈。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答应你搬回去住,”他冷不丁地说:“我说过的话是不会变的。”
“……”季冰轻叹:“该机灵的时候,你倒是一点都不糊涂。”
“不过今天可以去借住一晚,”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粘腻惑人,贴在季冰的耳边就更是要命,“我有点想念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了……”
当黎子清被直接从玄关处打横抱起,摔进那张久违了的双人床上时,心里才终于开始有点打突。
季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一边单手解领带一边挑眉坏笑:“怎么?害怕了?”
黎子清撑起身体,挣扎道:“……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质地优良的衬衣被挥手丢弃在地板上,季冰俯身将人重新压回去,眼眸中烧着欲望的火苗,“做完再洗。”
黎子清深吸一口气,接着伸手捞住季冰的脖子,胸口蹭着胸口,嘴巴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那就来吧。”
一声叠起一声的急促喘息在空气中回荡,随着最后一下变了调的激烈呻吟,季冰轻笑着吻上黎子清绯红的脸颊,恶劣地调侃:“这么快,宝贝你也憋太久了吧?”
释放过的黎子清双眸一时有些失神,对上季冰的视线,下意识地别开脸,惊慌又羞愤地抬起胳膊挡住了眼睛。
紧接着,双腿被折起,下身的某个部位传来异物入侵的感觉,黎子清稍稍平缓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看着我。”季冰将他的胳膊拿开,伏在他身体上方,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我是谁?”他注视着溃不成军的黎子清,表情淡定从容。
黎子清半张着嘴轻微喘息,刚刚释放过后的他,马上就被新的一股巨大的空虚感侵袭全身,他害怕又惊恐地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的身体居然如此饥渴地在盼望着季冰的索取。
“季冰……”他红了眼眶,看起来委屈极了,表情无比羞赧,却还是挣扎不出原始欲望的指引:“……快点……”
“我只是季冰吗?”对方却仿佛恶魔一样,看着他沉溺于求而不得的深渊,还在继续引诱:“我是你的谁?”
黎子清怔怔地望着他,小幅度地摇头,大脑一片混沌。
“我是你的伴侣,你的男人。”季冰拇指揉捏着他的唇瓣,看着他水汽氤氲的眼睛,更深一步地蛊惑道:“想要吗?叫声老公,我就满足你。”
仅存的神智在脑海中漂浮,挣扎在最后一丝精神底线上,摇头拒绝:“……不,我也是男人……”
“你是男人,我是保护你的男人,并不冲突。”季冰将自己的炙热抵在入口,吊胃口地蹭着,继续耐心诱惑:“乖,你都这么想要了,还在坚持什么呢?”
黎子清带着哭腔呜咽出声:“季冰……”
“叫我什么?”某人继续不为所动。
黎子清终于彻底缴械投降,“……老公,啊——!”
几乎同一时间,呜咽出声的尾音还荡在空气中,季冰强而有力地顶开柔软的入口,将炙热完完全全地送进了对方体内。
他顺势单手捞起对方的脖颈,一边强劲地动作一边啃咬上红润的双唇,将呻吟声尽数堵了回去。
白皙修长的手死死地揪着床单,却不多时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抓起,放在嘴边深情亲吻。
黎子清微微仰起脖颈,半张着嘴剧烈喘息,呻吟声被猛烈的撞击切碎不成调子,最后终于开始哭着求饶。
然而床笫间的求饶从来都是催情助兴的上好良方,季冰非但置若罔闻,反而更加卖力地顶弄。
“停……停下……”
“为什么停下?”季冰粗喘着说:“你自己舒服好了就要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黎子清哭着控诉:“你为什么还不射?”
“怎么?”季流氓说起荤话来毫无廉耻和底线:“你要给我生孩子吗?”
黎子清崩溃中还不忘回嘴怒骂:“生你大爷……啊……!”
后来到底有没有洗澡黎子清不太清楚,因为做到最后,他已经意识不太清醒了。
不过第二天醒来周身是干燥清爽的,空调温度开得舒适,下身某个部位虽然火辣辣地疼,却并没有粘腻的感觉。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某人熟悉的俊逸字体。
——宝贝,公司临时有个会,我得去一趟。你醒了记得打我电话,咱家的药箱我放在书房桌子上了,你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吃药。我中午回来,别乱跑。
“……”黎子清将便签纸揉成一团,刚要找个地方丢,才想起来这间卧室没放垃圾桶。
他撑着床边,缓缓翻身下床,落地之后双腿果然酸软无力,却好歹能慢慢地迈开步伐。
“操……”他低骂一声,却脑海中瞬间回响起自己昨晚主动求欢的话语,脸颊腾时滚烫起来。
嗡嗡嗡——
刚走到半路上,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黎子清又折返回去,伸手拿起手机,心里想着八成是季冰打来的。
却在看到来电提醒是何磊伟后,先微愣了一下,接着才陡然意识到,今天是周一。
“头儿,你今天请假啦?”何磊伟洪亮的大嗓门一惊一乍,“下午还有个项目报告会呢,要讨论方案的。”
“上午有点事。”黎子清清了清干哑的嗓子,“我下午就过去。”
“头儿你感冒啦?”
“嗯,”黎子清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请了半天假。”
“哦哦,那头儿你注意身体啊,这个项目就指着你了。”
“嗯,那我先挂了,下午见。”
挂了何磊伟电话,黎子清看着手机犹豫了半分多钟,最后还是决定不打电话,发个短信过去告诉他一下好了。
黎子清:公司临时也有个会,我得去一趟,这不叫乱跑,叫上班。
傍晚临近五点钟下班时间,黎子清拖着疲累的身体从会议室出来,项目报告进行得相当顺利,沧桑的却是昨晚被狠狠地折腾了一夜,紧接着又要进行高强度汇报会耗尽全部力气的大脑和身体。
将文件丢在办公桌上,接着又拿起手机,果不其然有好几个来自季冰的未接来电。
黎子清看了看时间,猜测对方这会儿应该也快要下班了,便转身走去茶水间的方向,给季冰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季冰的声音低沉又严肃:“怎么才打过来?”
黎子清解释:“不是说了有个会吗?”
季冰呼吸声粗重,可见忍得很辛苦,然后直接岔开话题,也软了语气:“那你身体怎么样?”
“……”黎子清看了看不远处来回走动的同事,“没什么事……”
季冰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这回轮到就黎子清转移话题了:“你下班了吗?”
“还在开会,想让我接你下班?”
黎子清:“……”你还学会抢答了。
“我估计这边要到晚上七点,你不想等的话就打个车吧,回咱家。”
“开你的会吧。”黎子清说着就要挂电话。
“我是为了你着想,”季冰追着说:“你那里不得上点药吗?”
“不用。”黎子清凉凉地说:“之前那几年,每次都是我自己来的。”
黎子清挂了季冰电话回到位置上,梁安尼刚收拾好准备下班,看到他就顺口问:“一起吗?”
“嗯。”黎子清点头,他急着回家补觉恢复元气,也不想多逗留。
两人出了公司大门,梁安尼见黎子清没去车库拿车,心领神会道:“今天还有人来接呀?”
“没有,我打车。”
梁安尼讶异:“上次那个……霸道总裁呢?”
黎子清窘然:“他今天有事。”
梁安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却接着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子清,所以你是不是……那个?”
黎子清扭头看着她,片刻后坦然点头,“对。”
“怪不得!”梁安尼一拍手,“我就说嘛,怎么会有姑娘那么凶悍,直接给你脖子啃出血,果然是男的干的。”
黎子清后退几步,尴尬道:“你小声点。”
“哦哦。”梁安尼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啊,我一激动说话就大声。”
黎子清摸了摸鼻子:“没事。”
“子清。”梁安尼却突然又盯住他裸露在外的一小截锁骨上,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你今天上午为什么请假了。”
黎子清:“……”
这天聊不下去了。
“我先去打车。”黎子清说着就要先行一步,“一会儿人就多了。”
“拜拜。”梁安尼站在台阶上,朝渐渐走远的黎子清挥挥手。
黎子清避让着从车库开出来的车辆,径直朝马路边走去,夏天昼长夜短,五点多钟的大太阳仍旧有些晃眼。
他微眯着眼睛,越过写字楼前的一大片空地,而视线的死角,一辆冷不丁从斜后方行驶过来的白色轿车,仿佛离弦之箭,加足了油门向着他的方向而去。
“子清!”
一道尖利的女声破空而来,黎子清意识到危险的下一秒,那辆疯狂开来的车已经接触到了他的身体。
梁安尼大脑一瞬间凝固,身体摇晃两下,才回过神来朝台阶下冲,紧接着,写字楼里其他下班的同事也跟着一起围了过去。
喧哗声和议论声嗡嗡四起,将肇事车辆团团困住。
“这里怎么开那么快?故意撞人的吧?”
“快叫救护车,流了好多血啊。”
“报警报警,这算是恶性事故了吧。”
“果然是个女司机。”
“关性别什么事,杀人犯就是杀人犯。”
“都给看住了,别让她跑了!”
一辆救护车拉着催人心慌的警报声,从城市主干道上疾驶而过,不远处的摩天大楼顶层,正在讲解方案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