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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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一圈,赖川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随意翻看手边的《宴会管理手册》。书的第二页上有一个水笔写的名字——于兰兰。赖川的眼睛在这个名字上停住了。于兰兰?
陆安泽洗完澡穿着一套藏青蓝色开襟长袖长裤睡衣出来,头发湿湿的,光着脚。赖川抬头看着他说:“我渴了。”
陆安泽说:“我这只有果汁,”去厨房用玻璃杯倒了一杯冰果汁端过来递给赖川,看着他喝了两口,自己接过来也喝了一口。一边把果汁顺手放在旁边的矮柜上,一边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岔开腿坐在赖川的膝盖上,伸手熟练地解开赖川的裤带。
赖川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自从找到这个按摩师以后,他就没有再和别人有过皮肤上的触碰。他非常迷恋陆安泽的手在他背上按揉的感觉,虽然手掌上有了些老茧,会剐蹭到他养尊处优的皮肤,但是他并不介意,他喜欢感受到他的温度,喜欢陆安泽把力量通过手传导给他的时候他们产生的连接感,这是一种缠绵。每次按过背之后,赖川都要自己动手解决烦恼。
所以今天陆安泽向他提出邀请的时候,他当然不会拒绝。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的付出从来就不是无缘无故的。爱,就是要得到全部。
这个世界公平吗?
有的人生来拥有一切,有的人用尽全力最后还是一无所有。《宴会管理手册》落到地上,陆安泽把翻开的于兰兰的名字合上。
第17章
陆安泽这天夜里没有做噩梦,因为他彻底失眠了。坐在窗边抽烟,吸一口,把夹烟的手伸到窗外,胳膊搭在窗台上。
赖川睡了一觉醒过来看旁边没人,穿上拖鞋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晕了一会,他看陆安泽,之前有了温度的眼神又变得疏离,看东西的眼睛里好像隔着一层屏障,原本昂扬的肢体就像被抽去了支撑,松散到几近妩媚。赖川问:“你觉得委屈吗?”
陆安泽将自己右边上下两排牙齿放在一起轻轻挫了挫,看上去像在笑,用力吸一口烟说:“怎么会呢,给赖总服务是我的荣幸。”然后又吸了一口。
赖川把“服务”一词玩味了一下,感觉有点如鲠在咽。
陆安泽不擅长说谢谢,因为他觉得这个词很虚伪。只有在不是真心感谢的时候才会说出口。当你真的欠了别人的,只能想办法还给别人。
那天以后,赖川每个月在C市停留十天,每天都打电话给陆安泽说要去他家,这人只要不拿事搪塞他,他就自己带着睡衣、拖鞋、内裤、袜子、牙刷毛巾之类过来过夜。
这样过了两个月到了冬季,这天赖川干脆多带了两套内衣裤和一套居家服安排在陆安泽的衣柜里,换下来的内裤袜子也不打算带回酒店了,他说:“你这么喜欢搓衣服,帮我的也搓搓呗。”
陆安泽蹲在洗手间洗衣服,赖川见他从来不用洗衣机,所以才这么说。
晾好衣服以后,两人坐一起吃饭,早餐是赖川自己下楼去路边买的拌面和豆浆。小区附近的早餐店和餐车已经给他买遍了,他最喜欢这家鸡丝拌面。
陆安泽吃着拌面问他:“赖总,你一般这么玩多久?”
赖川说:“什么意思?”
这几天,陆老板天天晚上在外应酬回来还要应付赖川,感觉身心俱疲。他觉得赖川这样的人对这种关系的热情应该不会太久。他想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就说:“我做个思想准备。”
赖川吃了一口面,喝了一口豆浆,说:“我俩才刚开始你就问分手吗?那天可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要对我负责任。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陆安泽心想:分手?我两什么关系?他觉得自己对赖川来说就是一个吊足了胃口的男娼,发展到这一步,赖川应该会很快厌倦和撤退。没想到,再下来年都过了,客人不但没有撤退,反而越来越渗透进他的生活里。
正月初七过完,初八这天晚上,陆安泽从外面回来看见赖川拎着一堆香肠腊肉之类,穿着薄牦牛绒大衣,站在他家楼下等他,一副冻得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进了屋,就再次跟他提出:“把你家钥匙给我一把”。陆安泽再次拒绝,让赖川自己把带来的年货分分类放到冰箱里。
赖川在厨房一边分年货一边说:“这是我们家的特产,跟了我们家几十年的老厨子,做的这香肠,工艺都是从清宫里带出来的。明天早上我蒸一根煮点饭配着吃,那叫一个香,”赖川的话越来越多。等屋里暖和了,他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照例冲了一杯牛奶端给正在餐桌上看账本的好室友。
赖川把牛奶放在餐桌上,伸手摸摸好室友的手背说:“手这么冷,你冬天没有厚一点的衣服吗?”陆安泽这时还没有换衣服,穿着外面穿的回来的薄袄子,专心看帐没有理他。
赖川掇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见陆老板脸色凝重,问他:“效益不好吗?”
青阳路陆续又出现了两家川菜馆,所以川菜馆一店的生意受到冲击,盈利总体略有下滑,但仍然很可观。目前同喜楼每个月5万元的银行还款是从川菜馆那儿出来的。让人头疼的是同喜楼,除了前三个月生意好,后面一直微利经营。到最后两个月,因为竹马婚庆没有再介绍客户过来,甚至略有亏空。酒楼就是这样,生意愈好便愈好、愈淡便愈淡。有人说是风水,其实不过是从众心理。
昨天邢莉才和陆老板吵过一架,说都是怪他之前招惹了什么人,才让她骑虎难下。四百万放银行利息也比现在的分红多。
他自己也很为今年中就要支付的400万购买厂房的欠款发愁,去年他姐生病花去了40万,现在他手上只有60多万川菜馆的盈利。这么看八月根本凑不够数。
这个局面还得感谢赖川。
他看着报表说:“之前酒楼停业整顿了几天,口碑差了。”
赖川把牛奶推给他说:“你晚上喝酒了吧,喝点热牛奶养胃,”把财务报表和客流报表拿过来翻了翻。说:“你这个酒楼在老城区,人跟人都熟。”
陆安泽把牛奶端起来喝,他以前在G市,阿越经常买奶给他喝,他对牛奶很有好感。热牛奶比冷牛奶更好喝一些。他想实在不行就把赖川送他的车卖掉,那车开起来有扰民的嫌疑,他从来不开,放在地下车库蒙了一层灰。不知道二手的能不能卖到400万。
赖川把报表放下说:“我倒是有办法可以让你这酒楼起死回生。”
陆安泽喝着牛奶看着他,意思是:有屁快放。
赖川说:“我这个方法很简单,应该会有效。你试一个月,如果效果好就把家里钥匙给我一把。”
又来了,这人怎么对他家钥匙有这么强的执念。想了想,回答说:“行。”
赖川笑着说:“你不能反悔哈。”
回答:“不反悔。”
赖川说:“你把我送你那车放到酒楼门口停着,就行。”
价值十个同喜楼的跑车,这回总算派上了用场。
第18章
年初九,同喜楼门口出现了一辆炭黑色,形状怪异的跑车,成了周边5公里以内居民晚上散步必到景点。
很快,这辆车成了网红,连带被人看见的还有同喜楼。
人们都愿意在这个被超级豪车临幸的酒楼办酒席、搞活动,想来窥探一下豪车的主人是谁。
办婚宴的新人可以和车子亲密接触,合影留恋,甚至可以把车门和尾翼打开进入参观合照。
消费累计达到五十万的公司可以获得豪车一天的使用权。
考上牛B大学的学子办谢师宴,豪车提供接送服务。
所有来办酒席的客主,每月参加抽奖获得豪车驾驶体验三小时。你可以开着这车去逛街,去兜风,去酒吧,去迎接人生的巅峰。
酒楼的生意被一辆车给点燃了,从原本的客流稀疏,到需要提前半年预定宴席。邢莉总算不用再浪费流量天天给陆安泽施压了,因为陆老板一个月帮她挣了70万,看样子还会越来越多。
环保局的副局长主动请陆老板吃饭,问能不能把车借给他儿子开半天。
罗所长等熟人问陆老板:“这车讲究,这车比坦克还讲究。从哪来的呀?”陆安泽一律回答:“找朋友弄的。”
大家对这个开酒楼的小伙儿态度立刻改变不少,没想到陆老板还有这样的朋友?什么级别的?做什么的?陆安泽就编故事说:“不算很熟,来酒楼吃饭认识的。一天3000块租的这车,算是广告投资吧。”人说:“3000怕租不到吧,至少5000一天。”
这日晚,邵倩打电话叫陆老板开跑车去酒吧门口接她,因为赵公子居然开着法拉利带着一个小妹妹来羞辱她,啪啪打脸中。她要把这脸给找回来,并且啪啪打那渣男和小贱人的脸!
邵倩帮过陆安泽不少忙,这种小忙他当然不能拒绝,把车轰到酒吧门口,打开车门,把一脸傲娇无敌爽气的邵倩,从一群人的注目里,兜进来。
邵倩在车上飞起来似得愉悦。回家路上问陆老板:“你这车到底从哪来了,比赵贱人那车还酷,听说得上千万呢,能买他两辆了,哼,嘚瑟什么?呸,姐不稀罕。”其实她不敢想象的是,这车可以买二十多辆法拉利。
陆安泽说朋友的。租的。
邵倩说:“陆总,你骗别人行可骗不到我。这杆子上刻着什么?”原来操纵杆圆头顶上刻着三个大写字母LAZ。是赖川给陆安泽特别订制的。
邵倩又说:“我认识这字母,你敢说不是你名字?”
陆安泽笑笑不说话。
邵倩自顾自说:“谁送你的,这出手太大放了。要是有人送我这车我就生个儿子跟他姓。哎。。。陆总,你是超级富二代吧?难怪你气质不一样。前阵子酒楼查封你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停了一会又说:“上次劳斯莱斯那个人你肯定认识,是不是你亲爹派来找你回家继承家产的啊?你想靠自己打拼不想靠家里?”拍拍手接着说:“好棒哟陆陆,不像那个赵贱人就知道臭显摆。”
陆安泽有点后悔来接邵倩了。他不说话,让邵倩一个人自言自语开脑洞,把邵倩送到她小区门口说:“你赶紧回去吧,我在这儿等十分钟,你到家我就走。”
送回邵倩后,晚上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赖川坐在他家沙发上看报纸,茶几上摞着纽约时报、金融时报、卫报之类苏梅给他准备的常规报纸。还额外有些体育类报纸,因为他最近打算买个日本棒球队玩玩,所以开始关注棒球信息。
自从搞到了室友家的钥匙,赖川经常不请自来。陆安泽已经习惯了打开门看到家里有个大活人。
赖川本来是个养生man,十二点前必须得睡觉,为了等好室友回来,硬扛到半夜不睡。见到人就问:“你又到哪去了?”
陆安泽挂好衣服,一边回答:“接人”,一边去卫生间洗澡。
赖川去床上躺着,等室友穿着睡衣过来,把被窝打开让人进去。这时三月底,关了空调晚上睡觉需要盖个蚕丝被。
陆安泽躺进被窝,赖川把他盖盖好,摸着他的肚子不一会自己就睡着了。下午在日本打了几个小时高尔夫,十分累了。
等到这人睡熟,陆安泽照例从柜子里拽出毛毯去沙发上睡觉。
如果不做噩梦可以睡到六多;如果被噩梦侵袭可能三点多就会醒。
他经常梦到一群鬼怪拿着锯子腰斩他。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不同的梦,梦到自己光着身子腿间淋漓地在马路上走,路边都是人,背对着他。他特别害怕有人转身看到他的样子。忽然有个人转过头来看他,露出不敢相信的惊愕表情,那人居然是他姐陆安放。
他低低喊了一声,睁开眼缓了一会神,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以后,慢慢坐起来。洗个澡,坐到窗边抽烟。这时候万家灯火已经都灭了,路灯显得特别亮。深海似得天空里月亮弯弯的、远远的。月亮下面似乎就是老家的山脉。
赖川一般睡得很沉,今天被陆安泽的冲澡声扰醒,跑到客厅看到这人又在抽烟,说:“你手伸外面是怕烟熏到我吗?”
陆安泽看了他一眼说:“你想多了,我不喜欢家里有烟味。”
“不喜欢你还抽这么狠,想早点死呢?夜里不睡觉?”
“抽的不多。”陆说,他平时确实不怎么抽。
“看到我才想抽? ”赖川看看沙发上的毛毯说:“烦我?”
陆说:“逮着我对你负责,这责任太大了,有点承受不住。”之前赖川说过是他勾引的他。
赖川重重坐到他对面的餐椅上。他不喜欢半夜醒来后,原本摸着皮肤的手四处找不到任何温度。他说:“嫌大吗?我看我俩合适。”
“呵呵,也是。”让烟从唇齿间离开,陆安泽把烟屁股在青瓷灰缸里掐灭,等着赖川朝他走来。
原本以为只有痛。最近却在赖川的循序渐进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