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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沉醉不知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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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平抖了一抖。
  「品德兼备是个虚辞,即使搞到全天下民怨四起的程度,只要皇上想封一样会有拍马大臣跳出来说秉性温良、品德兼备一类的屁话。所以问题是在出身……」
  提到出身清平更无言了,别人是丞相闺女、礼部尚书之女,再不济也是个主事闺女,而他的出身从他的本名可见一斑。
  ——四牛!
  这世上难道有家世良好的牛吗?就算有也不关他的事,他顶多是条耕地的老黄牛,只是不小心被卖入宫廷,误打误撞变成皇上的牛,但是本质上仍是一只牛!
  谁见过牛当皇后的啊!
  张通达完全不理会清平内心的暴走,认真分析下去。
  「若是两者皆无便需有功。」张通达依旧笑得慈眉善目,不拿清平的担忧当一回事。
  「……有功?」清平仿佛瞧见一丝光亮。
  「例如因妊有功,历来因妊有功者皆可品升一级,皇上的生母便在产后受封为昙婕妤。」张通达的详加描述让清平印堂发黑。
  清平望着自个儿平坦如昔的小腹,内心无数乌云飘过。因妊有功……他和绍谨再做五千次也不会怀孕吧。
  「张大人,您直接说我该怎么做吧,您刚刚说的这些对我都没有用啊。」清平含泪道,他快被张通达的拐弯抹角搞死了。
  「除掉太后。」张通达狐狸似的勾起笑,眸泛阴光,直接说出结论。
  「啊!」清平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这结论未免、未免太惊人也太难以达成了吧。
  「除掉太后算哪门子功劳,是大逆不道才对。」清平脱口而出,全然忘了太后是逼死多善的主凶。
  他明明在宫中长大,却对宫廷的黑暗脏污迟迟无法适应,遑论狠下心使计谋害人。多善的死让他看清宫廷黑暗,却没教会他狠绝才是生存之道。
  张通达表情变得慈祥,笑容亦加深不少。
  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必要时可以六亲不认,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才会怜惜清平的纯真洁白。
  然而,他留清平在身边便是要教他,什么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赶尽杀绝!纯真善良在宫廷里绝不适用。
  「我留在京里乃是为了防止丞相或太后对皇上不利,说穿了便是防止丞相和太后共谋借此机会另立新君。如果真的发生此事,丞相固然免不了一死,太后也难逃干系,但他们若成功了……你说假使太后另立新君,还容得下皇上活着吗?别说皇上有性命之忧,便是咱们两个也难逃一死。」
  清平神色一凛。
  「如此,你还会认为除掉太后是大逆不道吗?」张通达依旧笑着,像个看着傻徒儿的慈祥师傅,全然看不出他说的是一场皇城腥风血雨。
  清平摇头,悲伤又坚定的摇头。假使绍谨有个万一,要他亲手杀死太后他也在所不惜。
  「有了权势方能保护自己珍惜的人,你不需要弄脏手,你只要闭上眼睛,一切我都会为你安排好,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张通达遍布皱纹的面庞陡地柔美,温柔的声音与清平记忆中另一道声音重叠。
  两行热泪由清平眼眶滚出来,难以收止。
  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对他这么说过,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那是一个默默爱着他的人,亦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人——多善!
  张通达没有问他为何落泪,他本就不是追根究底的性子,况且……他知道清平想起了谁。
  令人感动的时刻结束后,清平咚的一声掉入地狱。
  打从他被说服以登上后位为目标后,他的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都与书本为伍:什么四书五经、论语孟子大学中庸的,全都粘在他身上不肯离开,他从前在桃宫时也没念过这么多书。
  最惨的是,他活了二十年从来不知道他走路姿势有问题,张通达请来的那个师傅却把他批评得一无是处,活像他这二十年来都是用蹄子在走,而没用过脚一样。
  搞得他每天起床便期待日落,因为每天上午要念书,下午学仪态,一直到丹曦返西后方有喘息时间。
  呜呜呜,要一只牛当皇后果然太勉强了,他现在让贤还来得及吗?
  因为每天每天每天都太忙碌了,以至于清平完全忘记注意军情,更没空理会太后与丞相有何动静,他连张宅多出一大票精兵都没发现,哪有工夫注意太后和丞相做了什么事。
  等他回过神,绍谨已经大获全胜班师回朝。
  当张通达笑容满面告知他这个好消息时,清平瞬间颤了一颤,像被人打了一闷棍般头晕目眩。
  他此时方知晓张通达为什么要他学这学那,这一切哪里是为了他登上后位做准备,分明是掩住他的眼睛耳朵;不让他知道皇城里发生过什么。
  这名看似眉目慈祥的中年男子,在他什么都不晓得之时,想方设法处置了太后与丞相,无论张通达做了什么;最后那些都将成为他的「功绩」,成为他登上后位的基石。
  他什么也没有做,可他的手也染了血腥。
  「太后还好吗?」清平忍不住问道。
  张通达原本还兴高采烈说着皇上凯旋之事,全然没想到清平会问到太后。
  「平安无事。」张通达微笑以应,眸子一抹复杂光芒闪烁,也许他忒小瞧了清平,这孩子不像他想得那样天真单纯。
  清平确实不像张通达想得那么天真,或者该说他的天真在永生难忘的瞬间便已毁灭,从此之后他能掩住耳朵、遮住眼睛,但是瞒不过越来越清楚的心,人生便是身不由己。
  他知道张通达的意思是太后性命无忧,其余的便不能保证。
  清平垂睫一笑,表情悲伤但没有一丝一毫懊悔,他没有追问太后的事,微微一笑问起绍谨何时归来。
  张通达对他瞬间成熟的表情感到讶异却也同时欣慰,清平比他想的更坚持。
  「十天之内可到,处理完朝廷的事……半个月之内必定能来见你。」张通达刻意将日期延了几天,以免清平等得太急伤心。
  「我有件事情不明白。」清平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张通达听清他每一个字。
  「你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假如您想回京任官十余年前便能回来,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回来?」清平望着张通达面露疑惑,顿了一顿方补充道。「你不像是恋眷权势官职的人,先皇驾崩之后归隐山林比较像你的个性。」
  「你猜得没错,确实如此。」张通达点头称许。
  他曾经很想做个好官,如果有机会他希望能改改变官场习气,倘若没有办法改变官场,至少也要造福一方百姓。
  他却只改变了一个人,先皇。
  之后便失去一切气力,半生不死的窝在小地方当县丞,一做便是十余年,不生不死的十余年,直到有天听到那个人将离世的消息,他才恍然惊醒察觉他错过了什么,倘若他有机会重新选择一次,他会离开他吗?
  「我是为了……我自己。」张通达微笑。「他的孩子只剩皇上一个,我希望皇上能得到幸福。」
  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清平不由得一愣。
  「况且,我也不希望你和我一样,绝决离去的时候以为这样对彼此都好,多年之后还是要后悔,后悔用倔强分隔彼此,后悔为什么浪费这么多时间,后悔为什么不陪在他身边……人生不能重来再懊悔也没有用处,一转眼十余年过去,离京前他还那么年轻,初登帝位意气风发,我说要离开时他满脸倔傲,认为我回京是迟早的事;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
  张通达的声音嘎然而止,他能引述许多诗句描述心里的痛楚,但是无论是多么精妙的诗句也无法描述他的悔恨,有时沉默比言语更深刻。
  清平没有追问,转移了话题。
  「我想在大军回京前见皇上一面,劳您备马。」清平虽然笑得和气,眉眼之间却出现淡淡威严。
  张通达悲伤面庞上显出柔和微笑,眼前的人不会重蹈他痛苦覆辙,一定会比他好,也一定要比他好!
  接着,他嘴唇一抿神情严肃地说:
  「原想再瞒着你一段时间,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
  张通达的神情让清平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好到他几乎想要张通达闭嘴。但是不行!他非听下去不可,无论是再糟糕的消息都得听下去到,最后能支持绍谨的人只有他一个,他不坚强怎么行。
  「昨天清晨,皇上失踪了!」
  他原本不想告诉清平,但是清平都说要过去找皇上了,他哪还能瞒得住。
  清平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没想到绍谨还是遭了太后毒手,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对太后的处境心软,他要亲手将那个老太婆剁成八块!
  「现下大军尽可能拖慢行进速度,希望皇上早日归来。」张通达倒了杯热茶给清平压压神,可是清平哪有心情喝。
  「张大人,有什么我能做的吗?」清平皱眉轻声问道,他很想为绍谨做点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好。
  「您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张通达微微一笑,显然胸有成竹。
  事到如今,清平也只能相信他了。
  绍谨……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
  这、这算是哪门子的失踪啊!
  清平张口结舌望着那个不该出现的家伙,惊得迟迟说不出话来,腿都给吓得软了,坐在椅子里迟迟爬不起身。
  最糟糕的是,领着他进房的人居然是张通达,那个该死贼笑的张通达。
  「你怎么会在这里?」清平又惊又喜,老半晌才问出这个问题。
  「我想你。」绍谨面庞上又展笑靥,甜蜜得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风雨。
  瞧清平一副傻样,绍谨笑意加深,忍不住抬手抚摸他的脸庞,触碰他最渴望的温暖肌肤。
  见到张通达的贼模贼样,再加上绍谨整株好好,清平如果还不知道张通达在骗他,他在湖阴那几年官可算是白做了。
  「张大人明明说你失踪了……」清平告状。
  绍谨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向清平解释,又不想顺着清平的话骂张通达几句,只好沉默相对。
  「皇上,其实你修仙很久了吧。」清平皱眉上下打量绍谨。
  他其实很想揍绍谨,更想揍那个说谎骗他的老家伙,可是两个他都打不起,只能叹气。
  「说什么浑话。」绍谨失笑,怎么一见面就说这个。
  「不然你怎么老是突然冒出来。」清平不敢说绍谨像鬼,只好说他修仙了。
  「大军行速缓慢,我先行回京过两日再回去和他们会和。」
  说明白点,绍谨因为太思念清平了,干脆轻装快马撇开大大军不管,溜回京中找清平温存温存。
  这事儿他早就派人告知张通达了,哪知道张通达老东西坏心眼,居然骗清平说他失踪了,害清平看到他时吓得差点晕倒。
  「难道你不想我?」想了一想,绍谨补上这句掺了蜜的问句。
  清平扁嘴,手却诚实地伸向绍谨,半站起身,拥住他日夜思念的身躯,把耳朵贴在他胸前聆听那真实存在的心跳。
  「想,怎么不想,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清平低声含泪道,虽然他的话语说明了他还在不爽。「就算叫张通达去死我也想!」
  绍谨苦笑,这叫他怎么回应啊,总不能真的叫张通达去死吧。
  清平不自觉嘟起双唇,满脸忿忿仰头瞪着绍谨,显然是想要绍谨好好教训张通达一番,最少也要他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可惜那嘟起的小嘴实在……令人……很难不想到其他地方,尤其绍谨出征已来一直处于禁欲状态……
  不!从三年前清平离开后,他始终没有痛痛快快的吃过,前面吃的那几次都只是开胃小菜,还没真正就得停了,现在清平撅起嘴望着他,叫他怎么能忍住。
  于是,他用最古老、最原始,亦是最有效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以吻封缄。
  清平没料到绍谨会忽然吻上来浑身一僵,然后绍谨身上的气味窜入鼻腔里,温暖体温与沉稳心跳也同时将他包裹,他的心和身体同时柔软,攀附住绍谨线条粗犷的颈肩,将整个人送了上去。
  深深拥吻——
  不用说,清平又被吃干抹净了。
  这一次皇上吃得很尽兴,一连在张通达家待了七日,吃了又吃、吃了再吃,吃他百遍不厌倦。
  等七天后皇上依依不舍离开张通达府上时,清平已经累得连咒骂皇上都无力。
  ***
  亲征之途并不像绍谨的笑容那般轻松,太后和丞相确实安排了几个人负责制造意外,如果不是绍谨早已有所准备兼之福大命大,此时出现在清平面前的将会是一具尸体。
  当然,这些事情绍谨并不会告知清平,即便只有一点点,他也想让清平对宫中生活怀抱希望,那些丑陋的、污秽的他全都掩去,独留光辉。
  不太妙的是,人明明是丞相派的,查到头来却查不到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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