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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旧爱新欢-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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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下这个情景,要是再瞒,就太对不起她的照顾。
  “秋秋姐,不是的。我、我喜欢男人,”年莫咬紧了嘴唇,铁锈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也感觉不到痛,“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后半句的解释,对秋秋来说根本不重要。她听到年莫承认的话,已经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她年少时受周围流言影响,对年莫没什么好印象,但实际接触之后,倒发现这是个懂事又上进的人,有时回家遇到年老太太,都会在她面前帮年莫说好话。
  可是……
  “可是你怎么能是这种人呢?!”秋秋悲愤地质问。
  这个问题,年莫自己都找不到答案。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生命中父亲的缺席导致,还可能是因为认识了柳鹏池。原因不明,也不重要。
  “对不起,”年莫低下头,不敢再去看秋秋失望的脸,“对不起。”
  巷子里又安静下来,许久,秋秋才缓缓开口,“你跟我道什么歉,这是你自己的事,不该我一个外人来管。”
  外人二字,深深地刺痛了年莫。他想,或许又要被人赶走了。
  果然,秋秋的下一句话就来了,“你最近有困难,先在店里做着吧。等过了这阵,我会另外招人的。”
  秋秋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没人来叫年莫回店里。
  年莫瘫软地靠在墙上,手指扣紧了身后的红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每当他以为生活有了好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命运就会跟他开个恶劣的玩笑。
  他还能朦胧地记得些小时候的事,那时他可能才两岁多,成天在家里啃老的年曼如,突然新交了一个男朋友。对方好像并不忌讳她有个儿子,两人居然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那段时间年曼如规矩了很多,她收敛了平时那些坏习惯,偶尔心情好了,会抱着还没进幼儿园的年莫,安静地帮他削一个苹果,然后陪他看几集无聊的动画片。
  这直接导致年莫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记忆中关于年曼如最深刻的场景,都不是她歇斯底里在家摔碗的样子,而是被她圈在怀里,她哼着当时流行的歌曲,洁白细长的手指握着水果刀,慢慢地把苹果削成小兔子的模样。
  那时候年莫想,他很快就会有爸爸了,妈妈和外婆也不会再吵架了。可惜好景不长,半年后年曼如带着外婆攒了一辈子的积蓄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从那以后外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本来就不好的脾气变得愈发暴躁,一旦年莫惹到了她,就会被锁到阳台上。外面又黑又冷,黎明却迟迟没有来临,夜晚总是太过漫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年莫见到秋秋匆匆赶来的身影。
  年莫当她反悔了,木然地先开了口道:“秋秋姐,没事的。我手里还有些钱,你要是介意,今天我就辞职吧。”
  听到这话,秋秋脸上的表情,从惊慌逐渐变成了哀伤。
  “年莫,你冷静点听我说。你外婆她……脑溢血,”秋秋的话还在继续,年莫却觉得支撑着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也被抽走了,“刚刚在医院,去世了。”

  ☆、第 11 章

  年莫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冷静。
  他在医院见到了外婆的遗体,仔细记住了医生介绍的程序,然后回家,带了外婆的有关证件,再返回医院找医生开了死亡证明,接着联系了殡仪馆。
  遗体被运送到殡仪馆时,他也跟着去了。工作人员跟他询问追悼会和墓碑的事,他想起外婆还有一个弟弟在世,这事得通知他。于是又回了家,在外婆的房间找了很久,才翻出记事本找到了联系方式。
  对方就住在邻市,第二天就能过来。
  时间已经不早,年莫也没再出门。他找记事本时,无意中翻到了外婆的日记。外婆年轻时或许是个颇有文采的女人,写日记的习惯持续了很久。
  他大致翻阅了几本,里面记录了年老太太那些年的想法。
  她是个爱面子的人,而年莫的存在,让她丢尽了脸。那些当面的询问和私下的嘲讽所带给她的伤害,都被她原封不动地写了下来,转换成充满恨意的文字,展现在了年莫眼前。
  如果说在看日记前,年莫还尚存着最后一线希望,认为外婆心底深处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喜爱的话,看完日记,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一点都没有,满溢而出的,只有恨意。
  年莫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的时候,外婆在他面前把那张纸撕得粉碎,然后把他赶出了家门。她能让年莫读完高中,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
  看完日记,天已经大亮。年莫看差不多到了跟人约好的时间,就又动身去了殡仪馆。
  外婆的弟弟他该叫舅姥爷,彼此只在年莫幼年时见过一两次,费了不少功夫才终于找到对方。
  舅姥爷的态度冷漠,年莫也不在意。他在工作人员那儿办理火化的手续,顺便登记墓碑的地址和规格,确定火化时间时,问舅姥爷有没有意见。
  “你不给她办个追悼会?她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地送走她?”舅姥爷提出了不满。
  “火化前会有家属道别的时间,就不用专门办了吧。外婆她又不爱跟人来往。”年莫轻声回答,他这两天到处跑,身体有点熬不住,连带着声音都哑了。
  舅姥爷呸了一声:“白眼狼!”
  一旁的工作人员有些尴尬,年莫自己倒没什么感觉。他跟外婆也算住了这些年,从来没见舅姥爷来看望过外婆,对于这种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手续办妥之后,年莫拿出□□付款。火化费用加上墓地价格,划掉了他大半存款,卡里剩余的数字,少得可怜。
  在帐单上签字时,年莫看着支出的数字,迷糊着想起,这些钱他原本是想存着,越存越多,等到哪一天说不定能买套房子,把外婆从住了几十年的旧楼里接出来。
  不过现在都用不着了。
  遗体火化那天,还是有邻居来了。
  秋秋站在父母身边望向年莫。不过几天时间而已,年莫就好像瘦了一圈。原本就不算结实的身体,此刻看起来更加虚弱,仿佛被人撞一下都会倒下去。
  她动了恻隐之心,后悔不该说那些话。可是她现在不敢去跟年莫说话,因为他的眼神冰冷,看什么都像看不进心底。这和她所认识的年莫,看起来就好似两个人。
  只是在遗体被推入焚化炉的时候,年莫的表情变了一下,转瞬即逝。这让秋秋想起年幼时的年莫,他经常就是那样独自蹲在花坛边,整个人脆弱又无助。
  葬礼结束后,秋秋终于下定决心,招呼年莫上她的车,跟他们一起回去。
  舅姥爷在此时凑了过来,对年莫说:“去姐姐家,我有事跟你说。”
  年莫点头,转而望向秋秋:“谢谢秋秋姐,不过不用了,坐不下。”
  事实如此,秋秋也不好强求。只是她怀疑,就算没有多出一人,年莫也不会上车。
  刚进家门,舅姥爷就从公文包里摸出份文件,递到他眼前。年莫看到上面写着遗嘱的字样,才想起还有遗产分配这回事。
  他接过来,遗嘱不长,很快就看完了。
  是外婆生前立下的,也附带了公证书。所有遗产的继承人,都写了舅姥爷的名字,年莫什么都没有。
  “全给了你。”年莫放下遗嘱说。
  老人当他不认,手指到公证书上道:“这是有法律效应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我有什么不信,”年莫淡淡地回应,“只是你明知遗产都归你,为什么不肯出钱为她办场追悼会?”
  舅姥爷一怔,但很快反击道:“这该你办啊!姐姐这么多年过得这么苦,还不是被你和你妈连累的?”
  “对,是我连累她,”年莫的语气依然没有一丝波澜,“所以她恨我,也是我活该。”
  老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年莫只当是邻居,就起身去开门,等看清门外站的是谁时,只当自己眼花了,来的人居然是柯明远。
  舅姥爷见到柯明远,刹时愣住了。他左看右看,不禁怀疑年莫他妈当年生了两个孩子。
  可惜这两个人都没在意他,年莫把人往屋里领,打开一扇门说:“这是我房间,柯先生你在这儿等一下?我还有点事。”
  柯明远点点头,在书桌边坐下。年莫就又出去了。
  这房子隔音不好,他听到外面传来的对话声。有个苍老的声音说:“反正情况你也知道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搬?”
  “我要收拾点……就我自己的东西,外婆的我不拿。钥匙我放在传达室,你明天自己去取。”这是年莫的声音。
  柯明远没听懂这对话,他过来得急,情况都没了解清楚。
  画廊的翻新总算完工了,完成后的庭院效果很好,凑巧文石的摄影展下周就要举办了,他想叫年莫过来看看。可等到想找人时,才发现根本没交换过手机号。他听说年莫和柳鹏池分了手,左思右想,今天去了KOKI找人,几经周折联系上了秋秋。
  秋秋回家后,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来年莫家,可她之前才对年莫说过那种话,现在去,怕他心里有芥蒂。此时柯明远的出现,真是场及时雨。这种事让朋友去开导开导,效果想来会比她去要好。
  她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有多尴尬,只把人当成了年莫的朋友,在电话里不停地说着年莫看上去不对劲,担心他会出事。柯明远在她的絮絮叨叨之下,实在难以说出真相,这才想干脆走一趟,人如果没大碍,他就可以撤了。
  没过一会儿,等舅姥爷走了,年莫推开了门进来问:“柯先生怎么来了?”
  称呼还是没换,柯明远也无心纠正。这会儿近距离看到的年莫,相比客厅里匆匆一瞥之下,更显憔悴。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裂了几道口子,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脸上刻了张镇定的面具,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好像行尸走肉一般。
  “听说你家出事,过来看看。你要不要休息下?”柯明远不像别人那样说些安慰的话,他只觉得眼前的人摇摇欲坠,“这几天有睡过吗?”
  年莫没有回答,他四下张望:“我得收拾东西。”
  柯明远完全瞧不出这房间里有什么可收拾的,除了搬不走的家具,什么都没有。果然事实如此,年莫机械地将柜门逐个打开,空荡荡的柜子像无底的黑洞,嘲笑着他的徒劳无功。
  “对啊,我都忘了。早被扔光了。”年莫说着,踉跄往后退了一步,晃晃悠悠地稳住了身形,然后转头说,“那走吧。”
  柯明远连忙跟上去,到了楼下,年莫去传达室放钥匙,柯明远听到门卫跟他说节哀顺变,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年莫现在不需要节哀,他应该大吵大闹大喊大叫,做什么都行,他必须要发泄一场。可年莫没有,他还是那样,藏在一层坚硬的壳里。离开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也只是抬头最后望了一眼阳台,然后什么都不说,闷头往前走。
  柯明远几步跟上追问:“你要去哪儿?”
  “回家,”年莫总算还能对话,“我租了房子。”
  “我开了车,送你回去。”柯明远拽住他,他不放心年莫一个人在街上走。
  年莫跟个木偶似地被他拉上了车,端正地坐在副驾上,等车子都发动了,才慢慢地系安全带。
  柯明远把车开出小区后问:“你家怎么走?”
  “我家,我家……”年莫的睫毛颤抖了几下,有气无力地说,“在地铁站放我下去吧。”
  “我把你送回去。”柯明远难得表现出强势的态度打断他。
  年莫双眼无神地靠着车窗看公路:“柯先生,我没事的。”
  “你有事。”柯明远否定他的判断,“把地址告诉我。”
  年莫倔强地不再开口,做出无力的抵抗。
  柯明远见他不肯说,也不再问,一脚踩下油门,路边的地铁站从车窗里一闪而过。年莫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出不了声。车里有好闻的檀香味,舒缓着紧绷的神经。年莫的眼皮搭了下来,疲倦刹那间潮水般涌出,从头皮麻痹到指尖。
  柯明远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半途他发现年莫睡着了,就没叫醒他,直接把人带了回来。等车停稳后,他推了推副驾上的人:“醒醒。”
  年莫的身体动了动,人却没有反应。柯明远这才注意到,他双颊泛红,额头上蒙了一层细汗。手背搁到额头上,传递来异常的温度。
  终于还是吃不消,身体比精神先垮了。

  ☆、第 12 章

  柯明远坐到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按照他本来的打算,是想借个地方让人好好睡一觉就行了。可谁知年莫的情况比他想像中要糟,直接发起了高烧,一下睡得不省人事。可怜柯明远从来没照顾过病人,光是让昏睡的年莫把退烧药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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