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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栩栩如生_绿脸谱-第9章

小说: 栩栩如生_绿脸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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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我妈最爱的纯洁百合香。


文锦不知道我张家私生子的身份,只以为我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好少年。他说我救了他父亲,以后他的命就是我的了。


我忘记了当时被救出来的人里是否有着和文锦眉眼轮廓相似的中年男人,或者说当时情况紧急,我压根没注意那些被抬出来的人。至于以文锦贫苦学生的身份又是怎么查到我的学校,我也从未细想过。


我那时是真的蠢啊,只知道心中膨胀鼓动,哪一个少年没有英雄梦。


文锦高考后进了我的大学,以优等生的身份,这让做为学渣男友的我更加骄傲和爱惜他,之后在宿舍的床上迎来我们的第一次。和文锦一起的三年,我在初恋的美好中忘记了周衍晨和张家留在心里的不快,蠢兮兮地又一次暗下决心——我定要好好护住文锦这份纯洁的感情。


我喜欢文锦看我时眼中只有我张栩一人的模样。和文锦相处的很多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找到了真心实意喜欢我的人,与张家无关,干干净净。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周衍晨,它还有文锦。


然而,变故还是发生了。


大四那年,文锦查出淋巴癌,他抱着我哭,说不怕死,但是好舍不得我。为文锦治病,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毕业后与文锦远走高飞的计划打了水漂,就像曾经为周衍晨做的打算,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来得还要惨烈。我回了张家,求老头帮忙,以婚姻作为交换,求他救文锦的命。


苦果百尝的一年过去,文锦还是死了,跟着死去的还有我年少时所有不切实际的憧憬。


时隔七年后,文锦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说要和我回忆往昔。当初有多甜蜜,此时心下就有多膈应。


懒得再理这骗子,我推开他进了屋子。他能作死进老头的书房,如今我已没有护着他的义务,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个张晋远。不去计较当初是我懒,不是宽宏大量,我就当过去的那个文锦是真的死在我怀里,现在这个只不过是个比张耀还要下作的货色。


我从老头的书桌上拿起一个相框,相片上是我妈年轻时候的样子,温婉甜美。我在心里轻轻喊了声妈,良久的端详后,才把相框放回原处。


我妈死后,生前所有的遗物包括放在医院的听诊器都被老头收回,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南城人都说张家掌权人张阔情深义重,原配陆佩死后再也没续娶,留个位置给已逝之人,足可见他的真情。


呵,我年少时倒是看过不少次意气风发的张家掌权人,拿着戒指单膝跪在我妈面前,苦求不得,灰头土脸的可怜样。这个位置是给死者留的,但却不是外人口中所说的因俗套的联姻而结合的陆佩——张晋远他妈。


至于,我妈是不是张阔的真爱。从前我可能还当回事来想,现在我只庆幸我妈走时和张家的关系撇得干净,骨灰撒了大海,牌位我拿回老家供着。


张阔的情深义重真不是我妈这种小家碧玉类型的儿科大夫能承受的,不过无意中救过张阔一次,我妈这辈子救过的人多了去了,这份恩情最后在他雄心勃勃的事业蓝图前不过成了笑话。


死后她儿子也没讨到好,被张阔当成筹码百般利用。


去他大爷的爱情,去他大爷的亲情。


老头拿起桌上几份文件,脸上神思不明。曾经高大伟岸的男人也没能抵过岁月的侵蚀,两鬓掺杂着银丝,背弯了,法令纹很深,眼中的野心转成眼底的深沉。


“进来之前,碰到谁了?”


“哦,你未来大儿媳妇。”


16


隐瞒?没必要,这房间不知道安了多少个摄像头。


文件放回原位,老头哼了声,“老大翅膀硬了,就这么个东西也敢带回来。”语气里的不满显而易见,但是张晋远订婚的消息已是满城尽知。


嘿,我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这一出。


这几年张晋远手上的动作是有些大,道上隐隐有风声,说张家幼虎长成猛禽,早晚有一天会爬张阔头上去。


这些道听途说的消息,我是不信的。


我妈死的时候,我十六岁。她生日那天,张阔带我们出去吃饭。中间遭到仇家埋伏,我妈为张阔挡了一枪。临死前她从张阔那里为我讨来婚姻自由的保证和她死后灵魂和躯体的自由。可能我妈在张阔心里是真有那么点分量,他那时身受重伤,张家乱成一片,原本在国外留学的张晋远回来了。


我妈火化那日,张晋远手里提着个黑木盒子放在灵柩前。张阔打开黑木盒子,拍着张晋远的肩膀连说了三声好。我木着身体被他拉到张晋远面前,张阔说,还不快谢谢你哥,他为了你千里迢迢地回来,又给你报了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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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仇?


那一刻,我只恨自己不够强大,没能将我妈的遗体从张家这个肮脏的地方带走。我从血肉模糊的盒子看向眉眼间和张阔异常相似的张晋远,他刚成年不久,但眼里的东西已是深得让人摸不透。我万分庆幸,除了眼睛,我脸上其他的部位都随了我妈。


张晋远和张阔间的等号就是在那时画上的。张晋远是张阔最有出息的儿子,张家名正言顺的未来掌舵人,他和老头能闹什么?


真爱?文锦吗?


几天前张晋远附在我耳边调/情的场景在脑中一闪而过,我忍不住打了寒碜。


最好斗个你死我活,张家不好,我就开心了。


“这么个东西不也替你换了个和郑家联姻的机会。”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当初文锦能费尽心思地接近我,现在又能勾搭上你的宝贝儿子。他这么有能耐,也不见得做不了张晋远的贤内助。”


“混账东西,跟谁你、你的,爸都不会叫一句。”老头这话听着火气很大,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儿,我今天干什么来的,他心知肚明,太极打得麻溜,自然不在意我口中的讽刺,“你哥能找文锦来,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自己当年对周家那小子的蠢样,张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你大哥对你多好,为了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能用上。”


我一愣,随即视线朝下,掩藏好眼里的情绪,“张晋远不愧是你的儿子,无所不用其极,我还以为当年的事是你做的。”


和周衍晨睡后,我是去找过他几次,但没能见到。现在,老头亲口说,文锦不是他安排的。那天,我看他和张晋远一起,就以为这件事情后面的操控者是老头。


现在是什么意思?


老头叼着雪茄,勾了勾嘴角,答案不言而喻。


周衍晨被强迫出国里也有他,张晋远怎么就这么闲,闲得在我不知道的过去里随意入戏。


心中一股无名火蹿了起来,我嘲讽道:“真是难得啊,你们父子处心积虑就为了我的婚姻大事能编排这么一出。我妈用死给我换的东西,你又让你儿子费尽心思弄回来。我说张阔,你这么活着臭不臭啊,说出的保证和拉屎一样。张阔,你可虚伪。”


文锦死后半年,我和郑荣结了婚。如今想来,文锦淋巴癌的诊断书可不就是我初恋那场戏即将剧终的信号。


话题说到我妈,老头没因为我大不敬的话暴跳如雷,脸色却已不复之前的势在必得,雪茄也被他按灭了,“……我那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这四年时间你从郑家那里得到了多少好东西。”


我呵了声,不想再看他这幅下作的嘴脸,“这次郑荣允了你什么,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件事,只要你还了他答应的东西。”


如今我手上的筹码很少,但这几年老头暗地里放在我身上的眼线没撤下,就说明我这里还有他能利用的东西。


“和我谈条件?”老头一顿,脸色大好,“别说,我这儿还真有件只有你能做的事情。这周家不是……”


“父亲,”老头的话被突然推门进来的张晋远打断,他自门口走来,话是冲着老头说的,视线却紧紧锁在我身上,“和郑总谈条件的人是我。这件事,想必还是由我来和弟弟说比较方便。”


操,怎么又是张晋远!


老头的算计被自己儿子打了个没脸,脸色阴得能滴出水,却又按捺住没有发作。


看来,张家的天是真的变了。


我跟着张晋远往外走。我以为反正都是谈条件,不过换个人而已,结果大抵不会有多大变化。但身体里心跳和呼吸的变化,无一不在讽刺我的强自镇定。


行走间加快的空气流动把前方张晋远身上普通的男性香水送入鼻腔,我不动声色地嗅了嗅,和那股冷香截然不同,心中又安定几分。


操,我瞎着急什么?
救我的总不可能和囚禁我的是同一个人?


张晋远把我带到了他的书房,不同于老头书房古香古色的老派装修风格,他的书房弄得十分现代,最新的科技产品随处可见,角落里还有一个圆头圆脑的机器人。


我没想过一个爱泡茶的黑道大佬的书房是这样的。


“怎么,很意外?”张晋远在我身前的位置坐下,一瓶可乐被他放到椅子前的矮几上,“喝吗?”


我弄不清他这番操作的目的,但他的东西我敢喝?


心里虽是这么想,我口上却顺嘴回应道:“小孩子喝的东西。这玩意儿杀精的,你多喝点,给你省了套子钱。”


之前听过可乐是男性避孕药的笑话,这会儿说出这番话来,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


“弟弟不就是个孩子吗?”说这话时,张晋远身体突然俯到我前方,极近的距离下眼里的深意看得我心下一跳,呼吸骤停。然而,他只是拿起可乐,噗地一声,罐子被打开,他喝了口后,看着我挑了挑眉说,“味道真不错。”


墨色的瞳仁里好似有流光闪过,我不禁头皮发麻,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赶紧推开他的肩膀,见他身体往后顺势坐下,声音拔高几分地说道:“操,你他妈的就不能好好说话?”


显然,我炸毛的弱智样让他眼里的兴味又浓了几分,张晋远不紧不慢地又喝了口可乐。微微后仰的脖子上是扎眼的绷带,包得太紧了,我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哥哥想疼弟弟,想像个孩子一样疼,所以特地给你准备了可乐。看来,是哥哥做错了。要不,你喝哥哥其他的东西,白色的,浓稠的……”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操,你他妈的别在这里耍老子玩。老子对你的鸡/巴没一毛钱兴趣。”


红色的罐子被放回矮几,张晋远头微微垂了下来,看不清神色。


我以为他被我的气势惊到了,瞬间底气一足,恨不得把从进这间书房开始时,心里的不自在通通发泄出来,“操,别他妈的弟弟哥哥的。在老头前面装装逼就行了,别他妈的还在这里存心膈应我。我没空和你弟弟哥哥地相亲相爱。赶紧说条件,要怎么样,才同意把郑荣给你的东西还了。”


等我这番话说完,张晋远抬起头来,勾着嘴角,右脸颊浮现一个深深的酒窝;“我说的是牛奶,张栩,你想哪里去了?”


“……”

17


卧槽,这张晋远有毒,剧毒。


脑子里轰隆隆响,我恨不得把刚刚说过的话都吞回去。


我他妈的上一次栽了一次跟头,教训没长够,这次又自己送上门来。不怪我无能,是这个老流氓段位太高,几十年来装得一手好逼,深藏不露,谁能想到他在我面前会是这副德性。


我今天脑子被狗啃了,才会和他说这些不着调的东西。


我知道此时自己所有的反应在张晋远面前无所遁形,但起码不能每一次都被他拿捏在手里把玩。他逗我,我的就该猴子似地表演给他看?


无论是周衍晨的离开还是文锦的欺骗,我光是猜测这中间张晋远可能扮演过的角色,就恨不得扑上去把他脸上那抹刺眼的笑给打没了。


我把视线调转开,走马观花似的在书房里的装饰物上边浏览边调整情绪,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松开又握紧。突然,视线闪过什么,立刻停下。然后好像再也收不回来似得在墙上两幅小小的画作上来回徘徊。一幅水彩画,一幅蜡笔画,颜色搭配混乱,唯一的亮点是底部的那层线条勾勒,比之整体的信手涂鸦明显要出彩得多。


我越看越眼熟,这不是我少年时的那两幅暑假作业?我那时作业赶到深夜,趴在书桌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两张画纸的线条已经勾画完了,我也没多想,高兴不已地拿颜色胡乱涂了……


张晋远,他这是做什么?


“来,弟弟,喝奶。”


原本顺畅不少的气息霎时哽住,我低头,张晋远不知何时真倒了一杯白色牛奶放在矮几上,白色浓稠,与边上红色可乐的易拉罐对比鲜明。


被乱七八糟塞了一堆东西的脑子瞬间一空。卧槽!这老流氓还有完没完了,这么逗老子幼不幼稚?


眼睛随着这不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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