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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不在故宫修文物-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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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忘记了,师父还住在陈叔家里呢。
  最后还是陈叔把电话抢回来之后告诉他们具体的住址,陶修这才带着琴堂找到了地方,是钟启开的门,钟启开门看见他就朝他扑过来一把把他拽进了屋子,然后才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琴堂,又不能把徒弟的男盆友关在门外,只能冷着脸给琴堂扔了两个鞋套,琴堂拿着奇怪的蓝色塑料袋站在门口一脸懵逼,陶修哭笑不得的逃脱师父的魔掌,跑过去帮琴堂把鞋套给套上。
  陶修一蹲下来钟启就不高兴了:“怎么着,还得伺候啊!”
  琴堂在怎么也听出来陶修师父的不高兴了,局促的蹲下来,接过陶修手里的另一个鞋套,笨拙的帮自己套上,陶修蹲在地上看着他弄,趁着师父不注意小声道:“咱们待一会就走。”琴堂恩了一声。
  “兔崽子!”钟启坐在沙发上怒道。
  陶修显然是已经非常熟悉师父这种谜一般的愤怒点,完全没当一回事的端了茶过去孝敬:“师父你最近身体还好么?”钟启竖着眉毛:“我在这里天天都要憋死了!”“听他瞎说。”陈宇达笑道,“他在这待得挺好的,你最近不是还喜欢玩那个什么游戏?”“什么游戏?”钟启装糊涂,“我在这里非常孤单,要不徒弟你送我回去吧。”陶修还没说话,陈宇达打断道:“这可不行,下周还得去医院做一次检查,至少也得等那之后。”
  钟启怒道:“你上周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而且谁会一周做一次体检?”陈宇达语塞。
  陶修觉得他师父在这住的还挺舒服,也就没搭理师父的话,转身跟陈宇达说那批文物的事,陈宇达惊讶道:“已经全都鉴定好了?”陶修扯谎:“差不多了吧,不过你最好找鉴定所再给看一遍啊!”
  “这是什么?”钟启好奇的过去琴堂那里要抢箱子,琴堂下意识的的拖着箱子往后走,钟启瞪着他道:“怎么着?怕我抢啊!”陶修眼看着师父又要发火,赶紧过去从琴堂手里把箱子拿了过来,然后就地打开给他看,钟启倒也没揪着琴堂不放,看到一箱子的文物钟表倒是高兴的很,跟着蹲下来在里面翻拣起来。
  “我们没有什么工具,完全是靠运气。”陶修解释道。
  “什么狗屁的运气啊。”钟启冷着脸拿出一块来,”这是假的吧?”
  陶修过去把那赝品放回去:“这个确实是假的,陈叔就是让我来进行简单的鉴定嘛。”
  “你会鉴定个屁啊。”钟启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教你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哪百年就丢掉了!”
  “……”
  钟启看了半天把怒火转移到陈宇达身上:“鉴定这东西你找我徒弟?我就在你家里,你带回来让我给你看看不就得了,他每天那么多事,你还给他找事!”
  陈宇达被骂的猝不及防,狠狠的瞪了陶修一眼,笑了几声假装没听见,陶修也跟着笑了几声,蹭到琴堂身边跟他咬耳朵:“今晚就不该来的呜呜!”琴堂捏了捏他的手。
  钟启在里面翻了翻无语道:“你这什么鉴定啊,很多都是不对的啊,你这边都是真的?我看也有几个假的嘛!”
  “……所以说我并不专业啊!”陶修辩解道。
  为了再次引火上身,陈宇达过去把钟启拉起来,顺手把箱子扣上,认真道:“我今晚就给鉴定所的打电话,明天必须派人过来鉴定!”
  钟启瞪了他们一眼,气哼哼的走了。
  时间也晚了,陶修和琴堂婉拒了陈宇达要留下他们一起吃饭的邀请,把箱子丢下就走了。
  陈叔家外面的楼道里的灯好像是坏了,陶修只好把手机电筒打开看路,琴堂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握着他的手,陶修感受着那低于常人体温的手掌,脸上有点发烫,琴堂在黑暗里跟着陶修往前走,一步一步走的非常艰难。
  他的身上又开始疼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坐了一天的缘故,他的手臂发酸发胀,腿也是几乎不能长时间站立,身上则是处处都带着被疲惫的沉坠感,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倒下似的…只有身边这个人,琴堂迷茫的看了一眼正认真看着前面的陶修,他的侧脸大半部分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一点点被手机的灯光照亮,露出形状漂亮的鼻子和嘴巴,还有一直闪闪发亮的瞳孔…
  可是身上真的太疼了。
  好不容易走出楼道,外面的路灯很亮,陶修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跟琴堂说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就没有了知觉,琴堂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这时候疼痛感才绵绵的缠上了他的脑袋,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到琴堂的情况不对!
  “琴堂?”他晃了晃手臂。
  琴堂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似的,猛地一松手,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陶修确信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第四十四章 
  刚走出陈叔家的楼道,琴堂就因为身体不堪重负倒在了地上,这种负担不是来自于身体的负重,而是来自于身体的不匹配性,陶修脸色煞白的半跪在琴堂身边,摸着他僵硬的垂下来的手臂和腿,脑子里还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什么匹配不匹配的东西,怎么办?陶修看到琴堂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心都要碎了,着急的不知道是要送到医院还是先回家比较好。
  “能站起来吗?”陶修小声道,“是不是很疼?”
  琴堂勉强的笑了笑,可是因为腿和手臂都无法发力,整个人只能瘫软的半靠在陶修身上。真是非常可笑,琴堂心里想,我没有这手臂和腿也照样存在了那么久,这只不过才让我拥有了这么短的一段时间,我居然已经离不开了,现在的自己像个残废一样,还得让陶修帮助他站起来,真是该死。
  “哎陶修你没走太好了,你围巾忘带了!”突然陶修听到楼道里传来师父的声音,伴随着快速的脚步声。
  陶修一惊,可是带着琴堂躲开一惊来不及了,扭过头就看到钟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怎么着,你们俩在门口求婚?俩都跪门口干嘛?”
  陶修想站起来,可是肩膀上压着琴堂的重量,显得有点吃力。钟启这才看出来不对劲,跑过来,看着琴堂明显错位的手臂惊讶道:“怎么回事?摔到骨折了?”不知道又拉动了哪一根神经,琴堂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陶修也顾不上什么秘密了,眼睛都急红了:“师父,帮帮我。”
  钟启帮着陶修把琴堂又给搬回了屋子,陈宇达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个人抬着一个人回来了,想问话看到琴堂紧皱的眉头和陶修通红的双眼又憋了回去。
  “我开车把他送去医院吧!”陈宇达道,“看样子这还挺严重的,你们怎么走的啊,怎么摔成这样?”
  陶修赶紧制止道,“不要去医院!”
  “瞎说什么!”钟启抬手打了他一下,“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等着他截肢吗!”
  陶修手在口袋里紧紧的捏着那块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怀表,心中难受极了,怎么办?知道他的身体是不匹配的自己居然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现在还变成了这幅样子!“陈叔你送我们回家吧!”陶修突然道。
  陈宇达还没说话,钟启就怒了:“你是不是脑子也撞出毛病来了?这种情况不送去医院你是想干嘛?!你看他这样子,怎么着,没见你的几年你还学了医么!”陶修不知道怎么解释,越想越着急,可是着急解决不了问题,陶修强忍着心里的焦躁,压着声音道:“他这不是骨折的问题,先送我们回去好吗?”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陈宇达说的。
  陈宇达根本也不理他,只盯着钟启,听他发话。陶修只能过去求他师父,琴堂半躺在钟启身后的沙发上,脸上一点点血色都没有了,整个人几乎是半昏迷的躺在那里,陶修突然看奥琴堂的手臂好像透明了些!陶修心里一惊,一把抱住钟启道:“师父让我们回家吧,以后我再跟你解释!真的不能送到医院去!求求你了!”
  “你开什么玩笑!就他这样…”钟启扭头指了指琴堂,却突然哽住了。
  客厅里面一片安静,陶修心如死灰的探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琴堂,琴堂歪着脑袋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和大腿已经消失,空荡荡的裤腿和袖子垂在地上,他半歪着头,被头发遮住的半边脸露出来,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你现在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钟启冷冷道。


第四十五章 
  没有人可以平白无故的不流一滴血手脚凭空消失。
  陈宇达手里的烟一直没停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们,钟启拉着陶修站在另一边说话,陈宇达看了看一直闭着眼睛的琴堂,莫名觉得一阵阴风,吹得他脊背发凉。
  “他到底是什么?”钟启低声问,陶修闻言缩了缩脑袋,生怕他还跟小时候一样过来揪他耳朵,半天才从口袋里翻出来一个布袋,从里面倒出来一块怀表:“这个…”“你拿个表出来干…”钟启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看着那熟悉的曾经自己还帮他维修了一次的怀表,钟启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了一眼琴堂:“他,他是表?”“……”陶修艰难的点了点头。
  钟启不知道一时间怎么理解这个事情,拿着怀表站在那里发呆。
  陈宇达赶紧上前来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不高兴的瞪了陶修一眼,可惜陶修的心全在琴堂身上,压根没注意到。
  “等会!”钟启突然叫道,“陶修你过来一下。”
  钟启把一直握在手里的怀表打开,里面的指针不动了。
  陶修立刻就慌了,生怕琴堂那本来就很脆弱的生命跟着这已经停止的指针一样,钟启一把抓住他的手认真道:“你别着急,你先去看看琴堂的情况怎么样,多跟他说说话,看看能不能把他意识唤醒。”
  “好…好!”陶修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跪在沙发边,拉着琴堂的手臂低声的说话,钟启看的心里也有点难受,陈宇达过来揽上了他的肩膀,钟启也破天荒的没有反抗。他手里拿着手表,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陈宇达,低声道:“你想不相信?”陈宇达一愣,苦笑道:“按照我所学的东西,我当然是不信的,可是你也看到了…”钟启打断他:“我信。”
  “我好像也碰到过这种东西。”钟启小声道。
  “什么!”陈宇达猛地拔高声音,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只好把声音压的低了些,“什么时候的事?”
  钟启表情不太自然:“我修了那么多年的表,能碰到什么…东西也不奇怪吧。”
  陈宇达着急道:“你瞎说什么,这些东西能经常碰到吗!现在呢?现在还有没有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过了。”钟启叹了口气,“你也说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陈宇达没说话。
  “如果说琴堂的身体真的和这怀表是相关联的话,那我应该也提供一点帮助,上次陶修把这东西带回去给我看过,我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当时我只是觉得里面的零件有点奇怪,找不到合适的就只能随便拿了点给配上了。现在想想,倒是有点奇怪,我没有看出来这东西是什么时候的。”钟启疑惑道,“感觉这东西年代很长,但是…”
  陈宇达低声道:“什么意思?”
  “唔我也说不上来,那时候就觉得这东西有点邪门,估计那时候琴堂已经在了吧…”钟启想想道。
  陈宇达表情变了变,有点不高兴的看了一眼陶修,可是看陶修的样子,只能作罢。
  陶修一直抓着琴堂的手臂,手上的力道大了点,把琴堂的手臂都给掐出了淤青,可是琴堂依旧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他就这么歪着头躺在沙发上,陶修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心中的懊悔快要把自己杀死了,为什么不能早点注意到这一点呢?陶修想到琴堂跪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脸上因为极大的痛苦而扭曲,陶修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
  “琴堂?琴堂?”陶修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到底要不要醒啊?平时也没见你睡成这样啊…你要是再不醒我今晚就根本没法睡觉了啊,明天还要上班,累死我得了…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呢?我就不该让你天天跟着我到处跑的!”陶修好像突然抓住了一个理由,声音也大了起来,“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在家待着!明明知道你这身体有问题还天天让你跟着我东奔西走!我干嘛这样啊!”
  钟启眼看着不对劲赶紧扑过来把陶修抱住拉开。
  陶修红着眼睛盯着琴堂,突然哭了出来。
  他们没有回家,钟启去陈宇达那个房间睡,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陶修和一直昏睡的琴堂。
  陶修几乎一夜没睡。
  陈宇达看着陶修换鞋,钟启又瞪了他一眼,陈宇达只能安慰道:“陶修啊,你今天就别上班了吧,给请一天假,我回头给你打个卡。”
  陶修脸上没有表情,好像半天才听到陈宇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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