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终明矣-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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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枫心疼地吻住莫凌。
　　有我在，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第84章　第八十章　新的生活
　　记着莫凌生日的还有顾铭泽。
　　第二天，顾铭泽见到了莫凌，把精心准备的礼物给了莫凌，“这几天事情太多，把你的生日都忘了，抱歉，补上。”
　　莫凌收到礼物是很开心的，但看到顾铭泽忧心忡忡的表情，一怔，“泽哥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担忧？”
　　“没什么……”
　　“骗人。”莫凌很会察言观色，“泽哥哥明明有事憋在心里。说出来吧，心里会好受点。”
　　顾铭泽眼睛里蒙了一层雾，“风飏……我一直都找不到他，从那天掩护我等撤退以后……已经是第五天了……”
　　“什么？！风飏……哥哥……”莫凌心里一窒。
　　那天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莫凌清楚地记得，他随泽哥哥撤入密道以后，密道的门关闭了，风飏哥哥还在和老师周旋。他以为后来风飏哥哥脱险了，原来没有，他失踪了！
　　见莫凌若有所思，顾铭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泽哥哥，”莫凌认真地看着顾铭泽，“你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风飏哥哥的，是吗？”
　　直视顾铭泽，莫凌发现他的瞳孔仿佛黑得不见底。
　　“……”顾铭泽的嘴唇翕动片刻，终于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泽哥哥。”莫凌轻轻地道：“为何不正视自己的心呢？你其实是喜欢风飏哥哥，不是吗？”
　　“不，我不喜欢他。”顾铭泽撇开头，否定。
　　“那你为什么那么渴望找他回来？”
　　“我只是愧疚……愧疚他为我做了那么多……”
　　“那愧疚完了呢？”莫凌呛住顾铭泽，“明知道他喜欢你，一次次把他禁锢在你的身边，又不能给他想要的，只是单纯地补偿他，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痛苦！风飏哥哥……不需要泽哥哥你的怜悯啊……”
　　顾铭泽恍惚地看着莫凌，有点落魄的感觉。
　　“泽哥哥，你不肯爱风飏哥哥，是不是因为你的潜意识里还看不起他，觉得他配不上你？”
　　“这……我……”顾铭泽默然。
　　一次次地骂他卑贱，一次次地觉得自己能看上他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卫，是他的荣幸。他就应该听自己的话，为自己卖命。从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厌恶，他心里从来不曾在乎过他的感受。
　　自己是雪夜帮的帮主，黑白两道中的王者，身旁优秀者数不胜数，为何要在意一个身份卑微的人？
　　这是缘由？其实他心里，一直看不起他？
　　“不会的，我已经把他当做亲人，又怎么会看不起他？”顾铭泽脱口而出。
　　莫凌苦涩地一笑，“泽哥哥，你告诉过我的，你的父母早逝，唯一的弟弟也因为爱情纠纷而自杀，你心里其实是很寂寞的吧？你连见过一面的我都因为愧疚而可以收为弟弟，何况风飏哥哥……你可以把他当做朋友，亲人，却唯独不想把他当□□人……”
　　“是吗？”顾铭泽自喃。自己是这样的人，缺少关爱，骄傲跋扈？
　　“泽哥哥，我相信风飏哥哥一定会没事的。”莫凌握住顾铭泽的手。
　　“也许吧……”
　　。。。。。。
　　南风飏现在在哪呢？
　　他现在在离震云玻璃厂不远的一家米线馆帮忙。
　　时间追溯到南风飏逃走的那一天。
　　当时，南风飏跌跌撞撞地跑，生怕武警部队的人追来。
　　七转八弯，他喘着气停在了一家米线馆面前。
　　血顺着胳膊流下，南风飏脸色发白。胳膊中枪，加上被爆炸的余波冲击，他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眼前越发模糊，南风飏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无所谓了，主人已经安全，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如果有来生，但愿还陪伴在您的身边……
　　。。。。。。
　　等南风飏幽幽醒来，发现他左臂中的子弹已经处理过了。
　　“这是哪儿？”
　　一旁的青年端来一杯水，“这是胖仔米线馆，发现你倒在我的店门口。我请了医生给你处理的伤口。”
　　“谢谢。”南风飏喝了一口水，“您是？”
　　青年爽朗一笑，“我叫周柯，是这的老板。你呢，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南风飏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记不清了。”
　　南风飏很警惕，在没有弄清现状前，不会轻易开口。所以，他决定装失忆，省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这是失忆了吗？天啊，不可能吧！”周柯惊呼，“那你住哪儿啊，也记不清了吗？”
　　“嗯。”南风飏继续装傻，“我的脑袋好像被撞过，什么都想不起来。老板，你能收留我吗？我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
　　“这……”周柯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好吧，你的伤口还没好，就在这儿住下养伤。慢慢想，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好。”南风飏腹诽，这就信了？这老板，好单纯……
　　。。。。。。
　　就这样，南风飏一直在胖仔米线馆住着，他的伤口好得很快，一周的时间，只要不动左臂，还可以做些简单的活。
　　南风飏知道周柯为了自己花了不少医药费，他感到十分感激，又为无法还给医药费而愧疚，所以他只能每天努力工作，争取用劳动来报答周柯老板的救命之恩。
　　周柯是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热血青年，因为大学专业学的是烹饪，所以一毕业，便借了钱开了家小面馆。因为没有经验，所以生意不好，店里每天冷冷清清的。
　　但南风飏不一样，他跟在顾铭泽的身边一年多了，自然学到一些经商的技巧。
　　发传单，搞优惠券，投资互联网上的广告，加盟手机上的App，仅仅一周，胖仔米线馆人气爆满。周柯表示，他干了半年也不如这几天挣得多。怎么以前没想到这么多宣传的方法呢？
　　对此，周柯对南风飏更加狐疑，他到底是什么人？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南风飏彻底了解了周柯的为人，也就对他放松了警惕，但对自己的身份，还是缄口不言。对周柯的质问，各种装疯卖傻。他不想再回到主人身边，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挺好的。
　　好在周柯年轻，没那么多心眼，见自己的米线馆生意在南风飏的帮助下如此兴隆，也就不在意他的过往。
　　毕竟谁都有自己不愿说的秘密，不是吗？
　　。。。。。。
　　洛云远一直把自己关在雪夜帮的审讯室里，他原谅不了夜羽宬，更原谅不了自己。
　　夜羽宬自出事后几天给他打过无数个电话，洛云远却一个都没接。
　　他还想干什么？自己那么信任他，却换来他彻底的背叛！原来他那么轻易地接受自己，都是为了得到雪夜帮的情报。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另一旁，夜羽宬放下手机，默然不语。
　　他已经不奢望得到他的原谅了。一边是国家人民的安危，一边是自己的爱人，如何取舍，他真的不知道。为了集体利益，不顾个人利益，他没那么伟大。他是人，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
　　二人各有心事，共同回忆，才是当年初遇的真相。
　　。。。。。。
　　2014年的隆冬，夜子宸接到武警总部的消息，卧底雪夜帮。
　　卧底到雪夜里何等艰难，为此，他看中了一个人——洛云远。
　　摸清了洛云远出行的规律，夜子宸命令武警队员在洛云远回家的必经之路守株待兔，等他经过时开枪射击，迫使他受伤逃离。然后，将他逼到夜子宸准备的小区附近。
　　2015年1月，天降大雪，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路上已一片洁白如玉。寒风呼啸，卷起无数冻结的冰凌。
　　洛云远哆哆嗦嗦地逃窜，血溅落，与白的雪交相辉映，更加妖艳。
　　冷，好冷。
　　不知跑了多久，洛云远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冻裂。终于，他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失去知觉。
　　“子宸，他昏倒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们辛苦了。”
　　等醒来时，一个陌生的男子坐在他身旁，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口。
　　“是谁，滚开，别碰我！”洛云远警惕性很强，一把打开夜子宸。
　　夜子宸冷魅一笑，回握住洛云远，“我叫夜羽宬，我救了你，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啊？”
　　那一刻，世界上再无夜子宸，有的，只是那个叫夜羽宬的青年。
　　“我愿意，我不需要你救，放我离开！”
　　“等伤好了再走吧，我没有恶意。”夜羽宬端起药碗，“起来把药喝了。”
　　洛云远恶狠狠地看着夜羽宬，“不用！”
　　“不喝就算了，反正你是生是死与我无关。”夜羽宬重重地放下碗，出门。
　　那一刻，洛云远莫名有点心虚。
　　重新躺在床上，洛云远回想起整个事情经过，有点心惊胆战。到底是谁，胆敢偷袭他？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阵阵清香。洛云远吞了吞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好像一天没吃饭了。
　　起床，活动了一下身体，子弹都是擦着身体过去的，只有腹部的一枪够重，即使包扎了还在隐隐作痛。
　　悄悄推开门，那人已经把菜摆上了餐桌。
　　洛云远直勾勾地看着夜羽宬，却听他道：“饿不饿？吃不吃？”
　　夜羽宬身姿英俊地站在桌旁，眉目如画，清爽得好像冬日里和煦的阳光，说不心动是假的。


第85章　第八十一章　甜蜜的生活
　　最终，洛云远还是在一桌美味的饭菜面前败下阵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瞄着夜羽宬，生怕他有所动作。
　　“你老看我干什么？”夜羽宬注意到洛云远灼灼的目光，皱眉。
　　洛云远冷笑，“我在想你是不是有阴谋？”
　　夜羽宬一个白眼翻过去，“你就是个白眼狼，我救了你，你不仅没有表示感谢，还反咬我一口，可悲可叹啊！”
　　洛云远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夜大哥，对不起，做我们这行的必须谨慎，我不是故意怀疑你的。”
　　“哼。”夜羽宬不紧不慢地夹菜吃饭，不再理他。
　　在夜羽宬家住了五天，这五天是洛云远一生中重要的转折点，足以改变他的一生。
　　走之前，夜羽宬把一张名片递过，“有空可以来我这坐坐。”
　　“嗯。”洛云远接过名片，脸色微赧。
　　一来二去，二人渐渐熟识，又过了些时日，一吻定情。
　　“叮铃铃！”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洛云远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手机上显示的是——宬。
　　宬，宬。
　　“宬，你做菜好好吃。”
　　“宬，你陪我去逛街吧。”
　　“宬，你都不爱我了。”
　　“宬不会做错事的，我一直都相信宬。”
　　“宬，我爱你。”
　　……
　　洛云远泪流满面，心里如同被剜去一块一样。
　　最终，他接了电话。
　　“云远？”那边传来夜羽宬不确定的声音。
　　“……”洛云远沉默。
　　夜羽宬犹豫了片刻，还是决然开口，“云远，我有话对你说。对于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消灭对人民和国家有害的力量，这是我身为中。共武警义不容辞的责任。当初，我奉组织之命，卧底到你的身边，也是迫不得已。但你记住，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没有半分不诚与虚伪。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向风飏暴露武警的行踪，这是作为你的爱人的我唯一能做的。我爱你，所以我不会让你锒铛入狱，但我不能因小家而舍大家，责任往往比爱情更重要。担负起责任，证明我是合格的中国人；但为了爱情舍弃责任的，是小人。”
　　洛云远咬咬嘴唇，不语。
　　夜羽宬继续道：“我知道你在听，云远，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中。共武警，更不配做你的爱人，我一直想找一个两全的办法解决一切，但最终还是两边都负了。是我太自私，既想得到你的爱，又舍不下自己的责任。我不渴求你的原谅，因为我知道，从站在你的对立面那刻起，我就已经失去了你。但你还活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背叛了你，但救了你，我们两清了。以后的日子里，保重身体。珍重，云远。”
　　说完，夜羽宬挂了电话，从始至终他没有给洛云远一个说话的机会。他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本来下定决心与他断绝关系，他不想因为他的声音而让他改变主意。
　　呵，一切都结束了。
　　另一边，手机无力地落在地上，洛云远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
　　萧云枫和莫凌可不知道此时世界各地有多少不称心如意的事，他们只知道，今天要出去野炊了。
　　初夏季节，阳光更耀眼了几分。风拨弄着树叶，衔上一缕陌上轻烟，如水的尘间华色，静静地把时间酿成了一袭馥郁清香，愈饮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