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平九 >

第27章

平九-第27章

小说: 平九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救援的人已经跑上来了,四处都是喊救驾的声音,可是辰昱脸色惨白,目光还停留在不可置信的那一秒,那么震惊,那么错愕,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指微屈着向前伸着,来不及感到痛苦。
  什么都没了。
  辰昱猛的翻越过栏杆,跟着消失在了江水中。
  可那里面只剩下泥石翻滚。
  什么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半部小节。


第41章 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雁真番外。
  我叫雁真,年今二十五,目前官属御前带刀一等侍卫,是正三品的官职。
  因父亲去世的早,我家世凋零,只有一个母亲,十四岁阴差阳错被瑞王府的总管选中,自此习武做事,一年与见不上母亲几面,然心中所系深重,母在家中亲亦是非常关切我。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出人头地,成家立业,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如今我实现了。
  这愿望实现可谓是坎坷,皇子党政天下动荡,我即便不上战场,亦是有几次性命攸关的阵势,说无惧于死亡是假的,可我心中从未有半分动摇,我一直谨记着,我是在为瑞王做事。
  这天下终究是瑞王的。
  但凡为瑞王做事的人,没有一个不这样坚信着。
  论才略,气度,识人,用兵,众皇子无一人能与瑞王相衡,朝政看似动荡,实则王爷始终握着人心,卫王不亲自带兵,先帝去世后更是军心涣散,是故当年即使战乱纷殇,我与焰煌军心亦无半分动摇,因为所有人都未曾怀疑,熬过这段时间,好日子就快来了。
  “好时候就快来了啊。”
  那年交战前夕,我也是这么跟平大人讲的。
  平大人当时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一向独来独往,也不怎么与人交谈,我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说起平大人,这实在令人扼腕。
  我初见平大人还是在封淮的地牢,他当时是奉命歇假,王爷要我派几个人去监视他的行踪,我心中好奇,自然也跟着去了,远远的看不太清楚看清那人身段,只是留心听他的一举一动,向上汇报不敢怠慢,后来也不知怎的平大人惹怒了王爷,被王爷派兵直接从青楼抓到地牢里关了几天。
  几天后,王爷派我去地牢里领人,临走前王爷又叫住我,特意吩咐说,“直接带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王爷情绪不甚好,我闻此哪敢再做耽搁,快马加鞭的就去了。
  然后我在地牢里见到了平大人。
  他静坐在杂草旁,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腕搭在膝盖上,旁边燃着一秉烛火,映衬着半张脸明明灭灭。
  即使环境如此不堪,他的气势依旧绝卓不凡。
  这与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可仿佛间我似乎又明白了王爷何故如此器重眼前之人。
  平大人性情寡淡,我与平大人并没有什么过深的交往,说过的话也十分有限,他身上的江湖气很重,官宦气却分毫未有,我自小留京,在瑞王身边待了这些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
  他执剑站在王爷身旁,目光淡泊如云,却又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名利荣华难入他眼,沿途行路亦是看景不看人,他往往面容沉寂的思索着,末了微叹一口气,仿佛陷入了什么困局。
  他的眼神不属于这,我私下里想。
  总有一日他要走的。
  说起来,我是十分敬重平大人的。
  敬重他武功之高,亦敬重他的为人。
  所以那日在谷河,听闻平大人胸口中了一箭,连尸首都被卷入了滔滔江水之中,我起先是不信的。
  后来听说连王爷也落水了。
  我心里这才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是在几里外的河岸被救上来的,他本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眼下被这泥泞的河水一泡更是伤上加伤,被人扶起来的时候站都站不住,却不知为什么仍是直勾勾的盯着河面看。
  “给我找……”
  王爷喃喃自语一般,踉跄着推开搀扶,还要继续往河里走。
  有个不怕死的没听见去拦了,结果被王爷猛地一掌下去,直接拍到吐血。
  王爷盯着河面神色暗沉的恐怖,眼里充的满是血丝,嘴唇都在颤抖。
  “滚下去找人!”
  那些正陆陆续续打算上岸的人一听连忙又跳下水。
  我也跟着下水了。
  我心里想的是,平大人,你可一定撑住了啊。
  撑住了,好日子就要来了。
  王爷那时身体状况已是极差,却死撑着不肯走,在河岸等了一夜,谁也不敢上去劝,临到黎明的时候昏过去了,御医们这才得空上去救治。
  等王爷再醒来的时候,我们的人已经在河里捞了三天两夜。
  王爷睁开眼,视线还没能焦距起来,问的第一句却是,人呢。
  整间屋子没有人敢说话。
  如今是乱世,难民死伤不在少数,这几日除了无关的两具尸体之外,我们什么也没捞上来。
  然后王爷坐了起来,他身上伤痕不少,一牵动立刻又渗出血迹来,可是他眉头也没皱一下,好似并不觉得痛。
  也没有人敢去扶。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爷眼下这个脸色,谁靠过去谁就是不想活了。
  就听王爷开口道,“继续找。”
  过了片刻,又道,“他死不了。”
  这一捞就捞了近一个月,大大小小十几具尸体,没有一具相仿的,卫王倒台朝内无君,催王爷回京扶政的信件如同那不要钱的纸一样堆着,可是王爷却不丝毫见要启程。
  只是尸体没捞上来,也未见的全是坏事,有一日王爷站在江边,背影萧条落落,我隐约听他低声念道,“死不了,只是走了。”
  我知道王爷在想什么。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平大人武功天下无双,何邱一役几十万人有目共睹,胸口中箭又如何?
  他既是创造了一个奇迹,为何不能再做第二个?
  我心里宁愿相信他还活着。
  就在这世上的某一处。
  只是后来有一日。
  捞上来了一具男尸。
  在水里泡的太久,尸腐味令人无法忍受,半张脸都被冲毁了,牙齿到颧骨皆露着白骨在外,被一个侍卫强忍着拖着拽上了岸。
  我当时在场,看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被运上来,不禁走过去。
  只看了一眼我便移开了视线。
  即使不愿意承认。
  我认出他了。
  想来,也是。
  我愿意相信这世上有奇迹。
  可当胸穿了一箭,再落到这浑沌的急水里,恐怕也只有奇迹才活得下去了。
  只是这段时间昼夜不歇的打捞,因着什么也没有发现,倒叫我也疑生了许多“或许只是离开了”的错觉。
  尸体被捞上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王爷那边去了。
  眼下已是夏日,众人都耐不住眼前这腐尸的气息,王爷走过来,看见尸体第一眼脚步就停住了。
  我既认得出,王爷如何认不出。
  可王爷不知怎的,仍是走到了尸体面前。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去。
  王爷这一跪旁人哪还敢占站着,纷纷垂首往下跪,放眼望去整个河岸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只有我跪在王爷侧身后方,忍不住抬眼又看了一眼尸体,却只见王爷毫不在意这令人触目惊心的腐烂污秽,修长如玉的手指从尸体的锁骨一点一点的向下摸,仿佛在仔仔细细的丈量什么东西,一直摸到胸口处,那只手停住了。
  那正胸口出有一个对穿的伤口,血流尽了,只堪堪流着酸臭的腐水。
  抬起来,手指有轻微的发颤。
  我听见了王爷喃喃道,“不是。”
  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手指颤着继续摸索,片刻后王爷又怔怔的说了一句。
  “不是他。”
  我伏在地上,听王爷一遍一遍地否定,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我眼前浮现起平大人往日的样貌,远远望去只一个侧影,他抱着剑倚在刚落完雪的屋檐下,无风月不成画,一举一动皆是自在潇洒。
  那样一个人物,怎堪落到如今这种境地。
  我正这样想着,王爷却忽然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他的手指摸到了尸体的手腕。
  那手腕上缠着绷带,被污泥和血迹染透了。
  几乎辨别不出原来是白色的。
  我认识的剑客这么多,从未见过有一个人像平大人这样的习惯,用剑之前总要将绷带像这样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然后,我听见王爷唤了一声。
  “平九。”
  他周身那一如往常的凌厉气势如同黑夜中残存的几点星火,纷扬一瞬,尽数灭了。
  我从未见过王爷这个样子。
  他微微俯身,将那缠着绷带的手腕抵在唇边,目光一点一点开始狼狈破碎。
  “别走。”
  那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的难过只不过是难过。
  一位敬重的人去世了,我照旧成家立业,升官发财,带着母亲过上久违好日子,生活不会有丝毫改变。
  我只是不明白王爷是怎么想的。
  放眼望去,目及之处皆是他的天下。
  可他跪在那里,却像是一无所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你们打我吧(伸手  QAQ
  怕被打死忍不住再提一句    不管怎么着,会he的


第42章 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雁阵番外2
  我叫雁真。
  如今是我在宫中当值的第二个年头。
  说来,我从来不怀疑王爷会是一个好皇帝。
  只是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定,我在皇宫轮值站岗,每每看到三更天御书房的烛火仍亮着,心中总有些不是滋味。
  身为新帝,即使年轻,这也是勤政的有些过分了。
  只是也不知从何时起,就寝似乎变成了皇上的一个难题。
  时而运气好,一晚上尚可歇寝两三个时辰,大多数的日子,皇上只选择待在御书房。
  他坐在万人之上的位子上,挺拔的侧影落在昏黄色的纸窗上,往往一坐便是一整夜,辉煌璀璨,却也只是一个人。
  长此这般,身体是受不住的,太医院为了调理皇上睡眠作息,整日里愁云惨淡的更替药膳,只是皇上不喜药味,他若不想喝,任谁也不敢上去真劝。
  再后来,皇上连食欲也变差了,一顿午膳往往只吃两口便搁了筷子,御膳房一时间也闹的人心惶惶,每天为了做饭那是想尽了法子,可是见效甚微。
  太医说,皇上许是有心结。
  心结难解,那郁气只会越积越多。
  可到头来没有人知道那心结到底是什么。
  我自然也不敢妄加揣测。
  后来有一天,皇上在肃清卫安两王的叛党余孽时,连同抄了卫王一处府邸,缴获上来一批财物。
  这点小事自然本麻烦皇上亲自审查,是以库管只拟了一个单子呈上去给皇上过目,然而那次皇上看了单子却不知怎的,执意要派人去把那批东西抬过来。
  说来也巧,那日正是我在御书房当值,取东西时我便也一同去了,整整三大箱的财宝,只记得其中一个箱子里插着一把黑色刀鞘的长剑,与一堆金银珠宝混在一起,看起来相当突兀。
  我与其余几人把箱子抬到御书房,皇上闻声自内屋走出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把剑。
  刀鞘古朴无华,却又比一般的剑身更长一分,皇上将那把剑从箱子里拿起来时,目光沉甸甸的落下去,竟些异样的缱绻。
  刀刃脱离刀鞘时,九道薄薄的血槽逐一显露出来。
  是一把绝属无双的好剑。
  皇上指腹比着颀长的剑刃缓慢的滑到底,仿佛在丈量刀刃的长度,随即他像是忆起什么往事,似有若无的勾了一下唇角。
  自登基以来,皇上甚至未曾这样笑过,时隔一年,我竟也好似忘了皇上曾经是如此的风华无双,他与那人相望时,一个眼神足以冠绝当世。
  只是笑过之后,那面容又迅速的沉寂下去。
  最终变的一点痕迹也不留。
  犹记那日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举国欢庆,文武百官俯首称臣,整个宫廷安静的没有一丝杂音。
  年轻的新帝站在路尽头,气宇轩昂如此英俊,龙袍在日光下映衬着耀目的金光。
  可他背对着苍天,大病初愈,背影有些寥寥。
  这么多年的筹备,王爷一直都想要这皇位。
  可是这天下当真踩在他脚下时,他却不快乐。
  新帝登基一年,尚未立后,后宫只左丞相女儿淑妃一个位子,皇上登基之前对侧王妃恩爱独宠早有传闻,是以后宫只此一人天下也未有什么奇怪的议论,只是如今在宫当值的人都知道,皇上日理万机,连自己的寝宫都未曾回去几次,又何曾翻过淑妃的牌子。
  诺大一个后宫没有别的女人,说到底,又与那冷宫有何不同。
  可皇上年轻却尚无子嗣,这于情于理皆有些说不过去,淑妃本意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