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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朗月-第18章

小说: 朗月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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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听见黄姐也死了的消息,这口香糖自己脱落了。
  可袁越却没有觉得放松,更没有解脱。
  他来到南欧巷,本想看清自己与这里的差距,他想告诉自己,袁越你看,这里的记忆不属于你,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你的人生,崭新的,优越的,不带污秽的,干净的,纯粹的,高高在上的。
  他想对曾经的人喊,你们看啊,那个王虎的继子,那个在餐厅跑堂的瘦猴,现在改头换面了。
  嫉妒吗?
  羡慕吗?
  看清差距了吗?
  可是……他们并不在意,他们事不关己。即使黄姐还活着,即使有人认出了袁越,他们的内心依旧不会有起伏与波澜。
  袁越想,自己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够冷漠。
  至少他还一直记着,而记忆中的人早已把他忘了。
  那小小的糯米糍,吃了一个味道却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表皮炸得都焦了,面粉太厚咬在嘴里觉得黏牙。袁越又吃了一个,涌上一丝不甘心:“这糯米糍现在是谁做的?”
  那厨子闲来无事,抽着烟和袁越聊上几句:“这餐馆就我一个厨子,你说谁做的?”
  袁越摇摇头,桌上还留着一块,他没有再动。
  他突然有些想念顾晴朗,他曾经特地自己动手在家搓了糯米丸子,袁越晚上回家时,故作惊喜把碗端在背后,邀功似的又把碗捧到袁越面前。
  碗里的丸子又小又圆,还带着颜色,加上酒酿与桂花,香甜可口,软糯滑嫩。可他不让袁越多吃,每天只能喝一碗,还想喝明天赶早。
  耳边响起不合时宜的踢踏踢踏高跟鞋声,袁越往门口望去。
  当看见那女人的脸,他的脖子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攥得他透不过气说不出话。
  第一反应是逃跑,可那女人已经看见了他。
  她没有变,只是脸上的细纹暴露了岁月的痕迹,穿着光鲜得体,身边挽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这是他妈妈。
  那个把他抛弃的人。
  女人瞧见袁越的时候闪过一丝惊讶,又立刻趋于平静,她朝着自己身边的男人说了几句,便坐到袁越对面。
  袁越定定地看着她,还没缓过劲儿来,眼睛也睁着忘了眨。
  “是小越么?”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听,没了以前的俏皮活泼,现在显得更加成熟。
  袁越的嗓子突然火辣辣地疼,吸进去的不是空气,像是火舌,喉头间有柴火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燃得炙热滚烫。
  “差点认不出你了。”女人笑了笑,“你看上去过得不错。”
  “你……”袁越喉头的火就这么烧着,说出口的话嘶哑一片,他没想到今天来这儿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他亲妈,对着他说一句,你过得不错。真是出乎意料的讽刺。他深吸一口气,犹如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我不认识你。”
  女人没想到袁越会这样说地挑了挑眉:“你认得我,你是我儿子。”
  这句话剧烈地刺中袁越心里的软肉,他蹭地从座位上站起,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满是三个字。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我不是!”袁越压抑着嘶哑地喊,门口的男人因为响声转过了头,袁越却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目光,他凑上前一手用力揪住了女人的领子,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暴起,那女人依旧温柔地看他。
  别这么看我别这么看我别这么看我!
  “那是你新爸爸,你可以叫他一声张叔叔。”女人开口,阻止了那男人想要把袁越推开的动作。
  袁越冷笑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在他生病时守候的女人,这个在他身边紧紧握着自己手的女人,这个在他亲生父亲死去没多久就嫁于他人的女人,这个狠心把他抛弃不管不顾的女人。
  凭什么现在又可以一脸坦然地坐在自己面前,用一种丝毫不愧疚的语气对他说话,居然又带了一个男人,不,一定不止一个,离开王虎后又和多少男人在一起了,她对王虎有过喜欢吗,还是只是因为想要摆脱自己才随随便便和一个男人结婚!
  “你!”袁越死死地睁大眼睛,眼球中的红血丝布满一片。
  “你给我听清楚,我只有一个父亲,而我从来没有母亲。”袁越看着女人的脸渐渐被憋到发红,神色越发狰狞,却并没有多么爽快。
  只是很疼,浑身都疼。像是一架临近报废的机器,高速地运转只为了即将来临的灭亡,脑里混沌一片,小时候的记忆如幻灯片那样闪入脑海,到处是哭声与笑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那女人咳了一声才惊醒了袁越,他最终松开了手。
  “小越,别怪妈妈,难道你让我守着你爸过一辈子吗?”她用细长的手指摸着自己发红的脖子,又甩了甩手,让身边的男人到门口去。
  袁越耗尽了精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撇过头,闭上眼不去看她。
  “我不行的,我负担不起一个家,负担不起养你,你怎么不怪你爸爸呢,如果他不死,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女人眼眶噙了一丝泪,转瞬即逝。
  “这是你第几个男人?”袁越闭着眼问,换来的是一阵沉默。
  他睁开眼,女人脸上似乎流露着悲哀的神色,心里又嘲笑一定是自己看错。
  “你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吗?”袁越又问。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但他又像攥着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样把问题问出口。
  苟延残喘,试图寻求活路。
  那女人愣了愣,望着袁越的眼里透着看不懂的色彩,她轻叹了口气:“不是的小越,这一切只是巧合。”
  咔——
  听见了什么断裂的声音,原来是那株稻草,已然成为四分五裂的凄惨模样。
  袁越仰着头,眼睛干涩一片定定地盯着头顶泛黄的天花板,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让人根本听不清:“你能不能……”
  “什么?”女人问。
  袁越坐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说出话的声音回到了以往的冷漠:“你能不能别叫我小越,我听了恶心。”
  女人怔住,随即苦笑。
  “人最难做到的就是专情。”那女人离开之前对袁越说,“我只是不想活的那么辛苦。”
  袁越没想听,可这句话魔症般地赶不走,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耳畔。
  女人出门时,一边的男人迎上前来问道:“怎么样,是你儿子吗?”
  女人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是他。我们回去吧。”
  “你怎么认出他的?不是来找他的吗?”
  女人笑笑:“他那么恨我,还是算了。如果他对我只是厌恶与憎恨,那在他心里心里还能轻松一点,毕竟没人想认我这样的妈妈。”
  她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而前一个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袁越长得太像他爸爸了,从小到大,对着这样一张脸,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女人突然就流下了眼泪,她坐进车被男人搂在怀里,尘土飞扬,却被突如其来的雨水掩盖,最终驶离了南欧巷。
  作者的话:其实袁越妈妈是个很复杂的角色,她并不好,但也并不坏。
  她将自己丈夫的离世转为怨恨,又把这份怨恨迁徙到小月亮身上。大概就是“迁怒”的意思。
  她就是来找小月亮的,可看着他那么恨自己,她就不想把她的爱表达出来了。她认为她不配,不配让小月亮觉得自己还是爱她的。她也不敢说,因为她看见小月亮那张与丈夫相似的脸,就已经觉得愧疚了。
  所以她复杂,懦弱,胆小,自卑,不敢去担起责任。是个不称职的妈妈,却是个可怜的女人。
  24。
  袁越刚想拿出钥匙开门,发现门是半掩着的。他推门进去,里面没开灯,但沙发上坐着个人,隐在昏暗中,像一座僵直的雕塑。
  袁越按了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房间里和他一个月前离开的时候没有两样,被整理得很干净,没了任何灰尘的气息,反而是有一丝淡淡的洗洁精和香香的甜味儿。
  袁越摘下眼镜,走进厨房倒了杯凉水,站着一点一点喝着。餐桌上摆着碗红豆粥,是顾晴朗之前答应了要熬的。可已经凉了。
  气氛静寂得将线无限延长,袁越杯中的水还没喝到过半。
  还是顾晴朗先开了口,他声音很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声线中的颤抖:“今天回来的?”
  袁越握着杯子的手指轻颤,又捏紧,没回头,淡淡回:“嗯。”
  “那你……”顾晴朗轻吸一口气。
  袁越打断他,漫不经心问:“今天在餐厅看见的人,是你男朋友吧。”
  顾晴朗皱眉,他从沙发站起,拄着拐快步走到袁越面前,袁越没转身,依旧看着厨房的小窗。
  “他只是朋友。”顾晴朗扳住袁越的肩,让他转向自己。
  袁越冷冷地看他,手上的水杯依旧没松。顾晴朗看他这幅不咸不淡的样子糟心,他在餐厅见到他和林余声在一起吃饭时,感觉整个天都塌了,怂得不像样子。
  路旭见他们面面相觑,主动开口化解尴尬。
  “你们认识?”路旭问。
  林余声的眼神在路旭和顾晴朗身上转了一圈,笑着回:“老朋友了。”
  路旭啊了一声,他拉着顾晴朗没松手,“那我先带晴朗哥去医院检查,他刚刚脚可能伤到了。”
  “好的,你们去吧。”林余声说。
  顾晴朗刚想说什么,就被路旭已经带到车里。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他就直直盯着坐着的袁越,而袁越始终没有看他,因为他的眼光停留在说话的林余声脸上,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顾晴朗坐上了车才缓过劲儿来,他对路旭说:“不去医院了,你送我回去吧。”
  路旭眼看顾晴朗心神不宁的样子,犹豫着问了一句:“晴朗哥,你没事吧?”
  顾晴朗脑海里萦绕着满是那两人面对面的样子,他仰靠在椅背上,看上去很疲惫:“我没事,今天麻烦你了。”
  “没有,多亏了你我才没受伤。”路旭不再多问,一路上都安静地开车,一直到袁越的小区住宅。
  “晴朗哥你搬家了?”路旭边开边问,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别觉得膈应,我之前问了伯母你在这儿的地址,如果你不来看腿,我就直奔你家找你。”
  路旭这般坦诚自然,顾晴朗却无法顾及,到了楼下,顾晴朗就下了车。
  “晴朗哥!”路旭打开车窗叫住他,眼里带着不带遮掩的期盼,“下次拆石膏之前,我能约你出来吗?”
  顾晴朗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抬头说:“作为朋友,当然可以。”
  今天上楼的动作显得格外艰难,步子很沉,拐杖也很沉,平时顾晴朗都能蹭蹭跳着上去,今天不知怎么了,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才到了门口。
  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顾晴朗觉得有什么事忘了做,才想起红豆已经泡好了,他站起身开始煮红豆粥。
  因为不知道袁越什么时候回来,顾晴朗总是会在家备上他喜欢吃的东西,袁越喜甜喜糯,应酬免不了喝酒,便也需要暖胃讲究营养,顾晴朗在家变着法儿地给他做,生怕他吃腻。
  现在确定袁越回来了,顾晴朗便一心煮着红豆粥。
  好吃的红豆粥并不容易,它得掌握十足十的火候,糖不能放得太多,但放得少了就很难尝出甜味儿,而且红豆得先泡烂了,这样煮好咬下去才能软糯不生硬。
  红豆粥煮得房内一片飘香,他把粥盛了一碗,其他的都捂在锅子里。做完这些事儿,顾晴朗又坐回了沙发,这么一坐就坐到深夜。
  现在自己等的人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冷冰冰的脸淡漠毫无温度的眼神,在顾晴朗眼里看尽,他突然冷得一哆嗦。
  “你今天和余声,是偶遇的吗?”顾晴朗问。
  袁越慢慢地眨着眼,然后微微笑了起来:“是我去找他的。”
  顾晴朗心脏通地一跳,皱眉问:“你……你找他干什么?”
  袁越把手上的水杯放下,挣开了顾晴朗握着自己肩膀的双手,他转过身走到餐桌旁,不去看顾晴朗:“我跟他说了。”
  “说了什么?”顾晴朗跟着他,拐杖差点拿不稳。
  袁越摸了摸桌上的红豆粥,碗壁已经凉透了,碰在手里竟觉不出哪个更冷一点,他垂着头趁顾晴朗看不见的时候轻吸了一口气,又冷静地开口:“说我喜欢他。”
  顾晴朗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袁越的背影,脖子后的胎记就这么映在自己眼前,刺得眼角发酸。
  “可是我被拒绝了。”袁越又说,他转过头,看向呆愣的顾晴朗,眼里涌出一丝悲伤。
  顾晴朗将他望进眼底,瞧着袁越把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情绪直直袒露在自己面前,只因悲伤的源头是林余声,才能让他有这样的情绪。
  顾晴朗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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