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知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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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累了,她看着手里剩下一半的面包和奶。吃,一定要吃饱,她可不想被饿死、冻死。咸咸的眼泪就着甜甜的面包一起咽下肚。
夜色冷寂。她抬头望着街边零星的昏暗的路灯,扶着电线杆站缓缓的站起来。紧了紧衣领,拉拉袖口,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到最近的旅店。
几分钟后,她下车走进旅店,选了一间最便宜的单间。
终于能卸下背上的背包,她像泄气的气球瘫软在床。脑海里各种念头在滋生,怎么办?怎么办?
他根本不认识她了,就算是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认出来。多可笑!岁月让人成长成这般模样。可见成长的过程有多痛苦,把一个好好的人弄的面目全非。
他一定遇到很多伤心的事情,一定痛不欲生过,不然怎么会把他变成这个样子。是什么事情让他失去了往昔的样子。是肖若然吗?是她的离开带走了他的一切吗?
那么他是有多爱她啊!是多么深刻的爱让他悲伤。让他忘记他昔日的模样,让他堕入痛苦的深渊。
她越想越难过,越想心越痛。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他,他正当年华的日子,怎么能颓废成这样。
子秋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当阳光透过玻璃,从窗外洒到子秋的脸庞,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她揉揉眼睛,看看四周,一起都好陌生,就像是个梦。
闭上眼睛,再缓慢的睁开。她深呼吸一口,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没稳住,又倒在床上。她笑了笑站起来。
好吧,让一切从头开始。
她穿了一件带有帽子的灰色长款羽绒服,帽子上还有软软的毛毛。竟然穿了两条裤子。一条秋裤,一条是厚得带绒的羽绒裤子。这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妈妈给她买的。当时还笑话妈妈,冬天肯定是穿不上的。可是妈妈怕她冻着坚持买下。看来妈妈总是有预见性的,她不由得佩服。
在镜子前照了半天,很不习惯看到裹成粽子一样的自己。像一只动作缓慢的企鹅。对着镜子做个鬼脸,背着小挎包出门。
她去旅店旁边的商店买了一瓶水、一袋饼干当早餐和午餐,然后往许岩木的小区走去。
凭着昨晚打车的路径,她来到许岩木的住处。问了几个锻炼的和买菜的叔叔阿姨们,终于问到了要出租的房屋。应该是昨天那个阿姨说的那栋楼。
子秋找到了房东,看了房子。五楼,一室一厅,五百元。就这样,她把简单的行李搬到了新的小窝。虽然屋子陈设老旧,但是经过她聪慧勤劳的巧手布置,温馨的整洁的小窝终于让她露出笑容了。
住进小窝的第一个夜晚,子秋激动得睡不着觉。因为她竟然能从卧室的窗户那里,看见许岩木在厨房做饭的样子。
对于这个熟悉而陌生的人,子秋怀着复杂的心情守候,这么多年后,她终于又能见到他,而且是以后的每天,她都能看见他。无比幸福!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
她就这样站在窗边看,仔细的看,不想漏掉一个微小的动作。
她看到许岩木慢慢的往锅里加水,子秋想着,他一定准备煮面条吃。
她看见他在切西红柿,她紧张的害怕他笨拙的手会切掉肉。
她看见他在往锅里放面条后竟然不用筷子搅拌,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样的面条怎么会好吃呢。
她看着他把面条费力的挑进碗里,她真是为他的动作急得慌。
她看见他往里面放调料,竟然没有辣椒。她遗憾的摇摇头,时间终是会改变太多。辣味,没有辣味怎么算活着,生不如死。
她看见他端着面条走进里屋,那个背影不见了。
她还在傻傻的看着,想着他该吃完了吧。该来洗碗了吧。不会懒得连碗都不洗吧。
子秋还在看,看厨房里的一碗一勺,一锅一盆。她竟然想着,如果是他手里的锅碗瓢盆也,被他温暖的握在手里,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不一会,她看他进厨房洗碗,放碗,关灯。
子秋恨不得把眼睛瞪得像放大镜一般,看清楚他的一举一动,记下他的喜爱憎恨。
窗外下雨了,淅淅沥沥。
子秋靠着窗,静静的听着滴滴答答的雨滴声,默默的望着对面那扇窗。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就散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从被窝里爬出来。着急着扒开窗帘子,趴在窗沿上,脸贴着玻璃盯着对面的502的厨房。可惜很安静,什么都没看见。
难道他不吃早饭,这怎么行啊!难怪变得这么黑!这么瘦!子秋在心里盘算着。
她快速起床,简单洗漱,出门。
她去超市买回成箱的牛奶,早上煮鸡蛋的时候,放进温水里捂热。
每天早晨,许岩木跑步回来的时候,都能看见门把手上会有一袋早餐。用保温袋装好的暖暖的早餐。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可是什么都没写,就画一个张得好大的嘴巴里面塞着满满的食物。
许岩木第一天看见的时候,很纳闷。谁放错了?或许是谁家孩子在弄着玩。可是,一连几天,热气腾腾的早餐准时出现,他觉得很奇怪。很好奇,谁会对他这么好呢?担心他不吃早餐饿肚子。谁做了好事也不留名呢?他也在悄悄的留意,可是近段时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出现过。
岩木跑步,子秋也想去。只有这样才能更加的接近许岩木。
她不可能失去这样一个接近他的机会。可是,对于嗜睡如命的她来说是很困难的
上大学的时候,她哪怕从周五晚上一直睡到下周一早上都还睡不醒的人。所以五点钟起床是很难受的事情。她已经紧紧的盯了许岩木的楼梯口好多天了。5点十分准时出现在那里。
她决定把时间定到凌晨2点钟,闹钟响了多少次就被她按了多少次。一直断断续续,迷迷糊糊到听到楼下铁门哐当一声响,那声音不大不小,却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迅速穿衣、洗簌的速度只能用惊讶形容。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真的很伟大。
子秋昏昏沉沉的慢慢的跟在他的后面跑,一步一步打着呵欠,拖着好像不是自己的双腿,拼命的往前跑。可是,她终究还是跟不上岩木的脚步。被他甩得远远的,到最后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哎,她有些伤心、沮丧。她抬起头,望望静谧的天空,月亮的点点光晕在遥远的冷峻的天幕中渐渐消失。连星星也看不见了,看不见星星的天空就像是失去颜色的一块大大的黑沉沉的布,看起来好压抑!
子秋摇晃着酸酸的脖子,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儿。就算是遥远的月亮都能紧紧的跟随在他的身后。而她,比月亮离他近那么那么多,却连影子都看不到。
不一会,来锻炼身体的人越来越多了。原来这么多的人都很珍惜自己的身体。只有像她那样的懒虫才窝在被窝里舍不得早起一丁点的时间。子秋从跑到走,一秒一秒的等待着他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终于,她在第三次转弯后,看见从对面跑过来的许岩木。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略显长的头发湿漉漉的在空中摆动着,似乎在拼命的摆脱汗珠。他奔跑的速度太快了,子秋还没来得及看清,就一晃而过。
一圈,又一圈。许岩木跑了5圈后,慢慢的放慢速度。他大汗淋漓的跑的不急不慢。看着他高大清瘦的背影,她真想跑上去拉住他的衣服,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她想告诉他,她是子秋。可是,时间已经偷走了勇气。
当决定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决心容易,可是锲而不舍的坚持那种状态需要更大的勇气。
一只大狗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样的宁静。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狗了,当然除了那种能拿在手心里玩的小小狗。
她吓的撒腿就跑,下意识的往许岩木那里奔跑。像去抓住一颗救命草。
那只大狗看见她跑竟然追着她。她的尖叫声把前面跑步的许岩木吸引过来,可是还没等许岩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一个人撞个满怀。
子秋躲到许岩木身后,那只大狗竟然摇着尾巴舔舔她的鞋子。子秋死死的拽着许岩木后背的衣服。
“走开,走开!”她用颤抖的声音胆怯的对着狗说。
“它不会咬人的。大白,过来。”许岩木用手摸着那只大狗的毛毛。
“大白!”多可爱的名字。
子秋惊讶的望着眼前这条大狗。她第一次看见狗能长这么大,这么大的狗,她猜想它一定活了很多年的时候,她不由自主摸摸她下巴上的疤痕,好可怕。
她呆呆的望着许岩木蹲下,轻轻的抚摸狗的毛毛。
“对不起,吓着你了。”许岩木望着紧张的子秋说。
“哦。没事,没事,我最怕狗。”她吐着舌头,尴尬的说。
“新搬来的?” 许岩木看着眼前这位女孩觉得有些眼熟。
“额,是的。”她怕露馅了转身就走。
你也觉得熟悉吗?许岩木看着身旁的狗,奇怪为什么一直对着子秋远去的背影大叫。
他不知道的是,那只狗,时常躲在门后看见她把早饭放在他主人家的门把手上。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整整一天的时间。他都没有看见许岩木回家,她用充满想象力的思维在猜测一切可能的原因和结果。
无数的可能汇聚在她的脑海中,让她睡不着吃不下。在屋子里来回转悠,一圈一圈又一圈。
这么晚了,该去哪里找他呢?她趴在窗口紧紧的盯着许岩木的家。期盼着下一秒钟,屋子里的灯光会亮,他熟悉的身影能够出现在厨房。
可是,整整一夜,他家的灯都没有亮。而子秋屋里的灯却亮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子秋带着两个黑眼圈疲惫的出门。她似乎一夜憔悴了几岁,她紧张的眼神和彷徨失措的心,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显得那么的孤单无阻。
冷清清的早晨,子秋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街道上,等着能带给她希望的人出现。哪怕知道他一丁点的消失。
她四处打听着,终于找到他上班的地方。
刚走进大门,一个年轻俊朗的警察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您好!我。我找许岩木!您知道他在吗?”
“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
“昨天他出任务受了伤,现在住院呢!”
“受伤!严重吗?”
“追捕的时候不幸发生了撞击,导致眼睛和肋骨受伤了!”
“医院在哪?”
“前面十字路口向东走,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见医院大门。”
她连谢谢都忘记说了,就消失在警察李恒一的视线中。
转身,拼命跑,拼命跑。。。。。。她感觉这段路程好漫长。腿发酸,脑袋发涨,口干舌燥,呼吸急促,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流淌。她的心紧绷绷的,她感觉她自己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身边来往的一切声音都渐渐的消失在耳边。她慢慢的倒下,倒在去医院的途中。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旁边的护士正在给她输液。
“我,怎么了?”
“你晕倒在路上,被路过的人送来医院了。”
“我怎么会晕倒?”
“第一次来西藏吧,高原反应很正常。没事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请问这里有个叫许岩木的病人吗?”
“你是说受伤的那个警察。”
“是的。”
“在三楼病房。”
“我去看看。”子秋急不可待的要起来。
“还要输液。等等。”护士拿着输液瓶跟在后面。
“就是这间。”她顺着护士的所指的地方看去。
“谢谢!”她透过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许岩木。
清瘦沧桑的脸庞,皮肤黝黑,颧骨通红。眼睛部位蒙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双腿打着石膏。他微露的眉头紧蹙一动不动,似乎在睡觉。他一定很痛吧。连睡觉都那么难受的样子。
她拔掉她手臂上的输液针,轻轻的推开门,跪在床边。抬起双手,紧紧握住这只消瘦的大手,端详着仔细的触摸着,鼻子酸酸眼眶泛红。
护士见状,连忙找来棉签,给她摁住针眼。
她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小声的抽泣着,他的手心传来的温度冰凉到心里。
许岩木的手指动了动。他抬起头想看清眼前的人。可是,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一张哭泣的脸庞。哭泣的女孩是谁?他感到很疑惑。
“你是?”他想把手掌从她的手里收回去。
子秋听见了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抬起头。望着他憔悴的脸庞,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扑在他的怀里大声的哭着。让她这十几年来的伤心全部都释放出来。
许岩木不知所措,面对突如其来的在她怀里痛哭的女孩子,但是他并没有推开她。
“请安静,病人需要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