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分手了-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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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帆闻言一笑,“你们陈总销售出身的,管理上有时候就顾全不到。他习惯了单打独斗,又不爱和人谈心,你是他助理,有时候就辛苦点,帮着跟公司里的人多说说。不过陈谦心里是有数的,不然当初也不能带帆宇发展起来。”
“是,那是。”周扬点点头,约莫是听到老总最亲近之人给了肯定,心中多少安定了些,带着笑和刘帆告了别。
关上门,刘帆就揉了揉太阳穴,这家伙又折腾些什么了。
他转身回了卧室,陈谦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不知道是睡是醒。不管有没有话问,刘帆都不打算打扰他的休息,他转头看见陈谦特意带回的袋子,这时才有时间细看。
袋子上的logo眼熟得很,轩河居。
不用多做思考,刘帆都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他把袋子提出去,把里面的香蕉乳糖安放进冰箱。回了卧室,站在床边看了很久陈谦,他才关了床头灯,轻手轻脚的躺上了床。
半夜刘帆醒了。
他躺在床上寻思,膀胱也没压力,也没做噩梦,时间也没到,怎么就醒了。他一转动身,就看到陈谦睁着眼,似乎在看着他。
刘帆差点吓尿,大叫一声。
这一下把陈谦吓得也不轻,跟着大叫,“叫什么?!”
刘帆惊魂未定地问,“你看什么?!”
“没什么。”陈谦捏了捏鼻梁,吁出口浊气,爬下床去洗漱了一遍才躺了回来,躺上床还哄刘帆,“都几点了,快睡吧。”
刘帆半夜莫名其妙被他看醒,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干脆问,“事情解决了吗?我说你们公司。”
陈谦眉一皱,“周扬那小子说什么了?”
“哦。”刘帆漠然道,“都说了。所以现在事情解决了吗?”
“差不多了,放心,养得起你。别问了,睡觉。”陈谦把他搂到身边,说睡觉,又自个儿挑起话题来,“别说这个了,我这周又要回家一趟。你跟我一起。”
如果这是陈谦转移目标的手法,那不得不说确实很成功,刘帆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你爸……那边说通了?”
“我不想和他磨叽了。我先上去和他说,如果说得通,我就带你上去见我父母,如果说不通,我就走人,咱们找地方吃饭。”陈谦略有些阴沉的语气在这没有灯的房间里,不知为何听起来竟带了点疲惫,“我妈息事宁人的做法说白了,就是顺着他,不断顺着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变。”
他喃喃自语似地重复了一次,“什么都没有变。”
“怎么会没有变呢?”刘帆笑道,“这回你敢把我带回家了,就算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再随便吵一架,然后各走各的了。”
时间的改变,或者是消磨,或者是成长,他们对彼此的感觉并没有消磨丝毫,却成长得愈加笃定。
刘帆心道,而且我比那时更相信你,也更相信自己了。
陈谦的唇贴上他的额头,微微一动,声音已带了笑意,“就你会说。”
☆、掰了
刘帆对陈谦的家人感观比较微妙。
实话实说,刘帆对陈谦的父亲陈冲一贯没有什么好印象,陈冲信奉黄荆条子出好人,而陈谦却是那种越压越反着干的人,所以导致陈谦常挨陈冲的打,是那种真的下狠手的打,可能如果不是有赵柔从中调和,陈谦被打进医院也都有可能。
现在想来,陈冲对陈谦已经有家庭暴力的嫌疑了,但那个年代不兴这么说,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
而对于赵柔,刘帆的记忆不深刻,应该说她自身就并不太有存在感,就是一个很标准的家庭主妇,除了确实人如其名,举止温柔之外也没有什么特点了。
虽然陈谦这段时间常常回家,和陈冲也没发生冲突,但刘帆实在对这次摊牌的想法比较悲观。
只希望他们不要打起来……不,不要打得太厉害。
刘帆等在楼下,楼道出口旁边有条凳。他坐在上面,不停看表,心神不宁。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刘帆出神地想,不知道说到哪里了。
楼道中传来一声巨大的门响,刘帆腾地一下站起来,又是惊吓又是有种另一只鞋子终于落下来的释然,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看,还没等他上楼,楼上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怎么了?!”刘帆目瞪口呆地看着陈谦打横抱着一个人冲了下来,后面跟着一个略有几分眼熟的中年男人。
“我妈出事了。”陈谦嘴角带着伤痕,只来得及说上这一句话就几乎是用跑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刘帆赶紧跟在身后。他一边走一边打量陈谦怀里的赵柔,赵柔面色发青,没有反应,看起来应该是昏迷了。
刘帆又瞟了一眼紧随在他们其后的人,总算想了起来,这就是陈冲。
陈冲和陈谦的长相如出一辙,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有一副酷帅的脸,只是他有些发深的法令纹让他略显老,让他整个人像个不近人情的老头子。
他脸上也有青肿,显然是刚干了一架。
可是怎么两父子打架,当妈的倒下了?!
陈谦要开车门的时候,陈冲要过来搭把手,被陈谦双眼赤红地吼:“别碰她!”
陈冲没有对自己儿子横眉竖眼,相反整个表情都很平静,可是他的眼神变得很可怕,随时都要伤人似的。刘帆生怕陈冲要和陈谦就地再打一架,赶忙上前扶住赵柔,“阿姨耽误不得了,快,先把人放上车。”
他另一只手拉开车门,示意陈谦动作快。
还好陈家父子都同样担心赵柔的情况,不再互相针对,一起动作轻柔地把赵柔放到后座。
陈冲跟着坐了进去。
陈谦抖着唇,似乎想说什么,被刘帆及时拉住,“送人去医院要紧。”
“嗯。”陈谦咽了口唾沫,勉强压住情绪,“我知道。”
刘帆坐在副驾驶上,怕陈谦太激动,别一会儿开车出了事,一只手一只放在他的腿上以示安抚。陈谦呼吸粗重,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倒还是很稳当,把一行人安安全全送到最近的医院。
赵柔一被送进医院就被推进急诊室,就谁守在旁边这个问题陈谦和陈冲又差点起冲突,还是刘帆一个头两个大地让他们都守在旁边,自己去缴各项检查的费用了。
刚下急诊的大楼,陈谦就跟在后面跑过来了,“我和你一起。”
刘帆和他并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不小心摔倒了。”陈谦侧脸紧绷,显是气得不轻,“那老混账要揍我,我妈挡了一下……我也是混账,不该当着她面吵起来的。”
他气息粗重,刘帆担心地握住他的手。陈谦看了他一眼,勉强笑笑,“我没事,现在我妈最重要。”
刘帆没多说什么,和陈谦交完费,回头跟陈冲一块儿陪赵柔各种检查。
赵柔的意识一直不太清晰,做完基础检查和CT医生翻着检查单道,“病人有脑震荡,而且还有低血糖。留院观察吧。”
陈谦又跑去办入院手续,都没拿正眼瞧过陈冲,全当没有这个人似的。陈冲也肃着一张脸,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浑身气质硬得像个石头,腰板不管任何时候都挺得特别的直。可他给人的感觉又不像他脸上表情透露的那么冷静,是那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暴起的山雨欲来,虽然和陈谦这种随时都在生气的外在表现不同,都有股“这个人不好惹”的气质。
赵柔被推到病床旁时他上前要搭把手,被陈谦隔开,他冷冷扫了陈谦一眼,退到一旁,任陈谦在医生护士的配合下把赵柔抱上床。
护士挂上输液瓶,做好记录,交代,“这瓶输完了或者病人清醒了按铃。”
陈谦点头,送护士离开。回过头来,三个人站在病房里,气氛霎时僵硬无比。
陈冲慢慢开口,“这是刘帆?”
“是我。”刘帆悚然一惊,陈刘两家以前是一条街上的邻居,后来他小学时改建拆迁,刘帆就没怎么去过陈家了,没想到陈冲看起来如此高冷,竟还记得自己,“叔叔、好久不见。”
陈冲的视线审视地扫过刘帆,被陈谦半路挡住。两父子的目光对上,谁也不让谁。
陈冲问,“你和陈谦什么关系?”
陈谦道,“我们是情侣。”
“胡闹。”陈冲压低声音呵斥,随后对刘帆道,“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刘帆作为一个嘴巴甜长得乖的小孩在长辈面前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明显的冷遇,都有点不知道反应。
陈谦显是火了,声音虽然同样压得很低,但戾气满满,“我知道你也不欢迎我!正好我也不想见你!我只是和我爱人一起守着我妈,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冲瞪过来的样子很可怕,刘帆都情不自禁想往陈谦身后缩,但他察觉到陈谦的肌肉已经绷住了,赶忙按住,“阿姨还没醒呢,有话之后再说吧。陈谦,这点儿也差不多了,我去买点吃的上来?”
他很想再问一句叔叔吃什么,可惜叔叔做出一副我不会理你的姿态,想必问也是白问。陈谦揽了揽刘帆的肩膀,大概是想说我和你一起,但看到还闭着眼的赵柔时又迟疑了,拍了拍刘帆的背,“好。”
刘帆也不敢耽搁,急忙下楼随便在周边照顾陈谦的口味买了点东西。陈冲尽管不给面子,但刘帆总不好真的不管他,便多买了一份。
他回病房的时候看着有人推着餐车离开,闻到浓厚的菜香,他只觉得更饿了。
陈冲手上已经拿了医院的便餐盒,动作迅速地吃着。刘帆心中叹气,知道陈冲肯定不是亲和的人,但这么拒人以千里也有点出乎他意料。
陈谦坐在病床另一边,把刘帆的东西接了过来,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刘帆,“你也快吃,平常这时候你早吃上了。”
“我在你心里只剩下吃了么?”刘帆尽量轻松地调侃,努力无视旁边的陈冲。因为赶时间,他买的是盖浇饭,再打了点泡菜,先对付一顿。不过看起来还是比陈冲那份清单寡味的医院简餐好多了。
刘帆把回锅肉那份给陈谦,自己吃土豆烧排骨的,一边吃一边把排骨都挑给陈谦,再从陈谦那份里挑辣椒吃。他们俩的互动早就深入骨髓,做起来全然旁若无人,
陈冲发出一声重哼,“不成样子。陈谦,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
“我有说过要听吗?”陈谦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看都没看他,夹了块肉给刘帆。刘帆战战兢兢地吃了,心道别吵起来啊,就算吵起来也别打起来啊……
陈冲沉声问,“你回来就是为了和我对着干?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去社会闯荡了几回,就更无法无天了?你当我管不住你了?”
“管我?不就是揍我吗?”陈谦冷笑,饭也不吃了,把碗一放,“来啊?我怕你?”
刘帆差点被噎住,呛咳起来。
陈谦立马伸手帮他拍背,啧了一声,“怎么吃个饭也不安生?”
虽是抱怨,但亲昵溢于言表,身上的煞气倒就这么散了点。
陈冲眯了眯眼睛。
刘帆恨不能化身灭火器,这爷俩一说话就这么激烈,这感情简直不知道是差到什么地步。
幸好他虽然不能化身灭火器,但有人可以。
赵柔难受地发出几声微弱的□□,醒了。
☆、陪护
陈谦按铃,病房里不一会儿来了医生护士,又是一番检查。
“没什么大碍,但是家属还是多留意点。”医生跟三人讲了一些注意,又宽了一下他们的心,“好好照顾,不用太担心。”
不管之前怎样,这时轮着赵柔醒了,陈谦和陈冲注意力也不在对方身上了,只顾照看赵柔。赵柔刚开始还有些意识不清,等眯过了几十分钟,清醒了之后便对陈冲虚弱道,“不要打了。”
刘帆都觉着有点心酸。
陈冲帮她掖了掖被角,低声对她道,“你不要担心,好好休息。”
他之前给人的印象从来是又冷又硬,刘帆乍然听到他几乎算得上是温柔地说上一句话,真感到太过意外。
赵柔表情恍惚地半睁了会儿眼,片刻后又似是睡过去了。虽然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可陈冲和陈谦也不敢放赵柔一个人在医院,两个人也不商量,当不认识对方般,各自自行留下守夜。
刘帆有些同情赵柔了,家里父子闹成这样,她可要怎么相处。
这个病房是个两人间,另一张病床还是空着的,可以睡一个人。刘帆又去找医院租了个折叠床,又问护士抱了床被子,这又解决一个人。
陈谦自觉占了那张折叠床,铺好床单被子,拉着刘帆出门,“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刘帆和这个当老板的不一样,是个要打卡的普通员工,而且已经有两个人守夜了,自己的身份又颇为尴尬,便也不再矫情非要留下,“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