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楼下住进来一个少爷-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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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就只是同床不共枕地睡过几回,突如其来的同居生活还是让我心底有些小雀跃。
我是休假了,可萧澹然还得上班,公司刚完成交接工作,又正值年初,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大堆事。
突然就闲了下来的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白天在屋子里坐着个轮椅晃悠,总有一种我提前步入暮年的错觉。
人一偷得半日闲,脑子里就会胡思乱想。
按理来说,就刚确认关系的普通情侣而言,来之不易的同居生活应当是热烈而激情。
哪怕是那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对象,孤男寡男共处一屋,不做些什么都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契机。
洗澡的时候,萧澹然蹲在地上,替我细细绑好塑料袋,再打横将我抱起。
头一晚我紧张得不行,由着他抱我进了满是水汽的浴室,空气中都带了丝旖旎。
“重吗?” 我羞得不行,伸手揽了下他脖子。
“抱的动。”
他低低笑了下,笑声在我耳边炸开,让我肩膀一酥。
怎么办??
要坦诚相待了吗???
我面上慌张,心底却是不要脸地想着:他上?我上?
一会该怎么办?
老处男终于要吃荤了!
萧澹然看出我紧张的情绪似的,安抚道:“没事,不痛的。”
我心喊,没事!我不怕!
随即我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他提前放了张椅子,方便我坐在花洒下,随即他的手指摸上我的后颈。
我同他都只穿了单衣单裤,一时他手心冰凉的温度传遍了我全身,又被我翻腾的血液一点点升温。
我紧张地吞了下口水,看着他站起来。
“毛巾我搭把手上了。”
“注意别弄到腿,医生说擦擦身子就好了。”
“没事,你不去碰它不会痛的。”
他眉开眼笑。
浴室门被他关上,第一次没关紧,他探头看了眼门锁,又出去仔细关好,再三确认门推不开了,全程眼神没停留在我身上过。
我盯着紧闭的浴室门,木讷地在凳子上坐了一阵。
等身体的某处自行平静,脑里全然清静经。
千言万语,汇成三字。
神经病。
同对方的坦然相比,我活像个欲求不满的老男人。
咳。
萧澹然是少爷底性,照顾人有些毛躁,却也很细心。
他决意不让我做饭,还一本正经道:
“你坐轮椅上,够得到灶台吗?”
怪我太矮。
嘴上这么说,我也不敢让萧少爷自己下厨。
开玩笑,我做饭二度受伤那是我自个的事,他做饭给我们吃,饭桌怕是要多两具死尸。
回忆太惨痛,现实担不住啊。
这阵萧澹然资深外卖客户的身份就起了作用,每顿变着法子叫外卖,从一开始的招牌店铺,到后头的混搭吃法。
周五,萧澹然提早收工,回家后拎着外卖就进了厨房。
前舍友陈兴刚巧给我打了电话,我正说着电话,回头瞥见萧澹然进门的身影,下意识叫住他:
“你回来了?先把西装换了啊。”
萧澹然应了一声,回屋换衣服去了。
我这几天掌握了单脚行走的能力,潜力开发似的发现自己的平衡力出乎意料的不错。
于是我一边拿着电话,一边跳进厨房热饭。
话筒那头的陈兴听出不对劲来,试探性地问:
“你和别人合租了?”
我言简意赅道:“同居。”
陈兴惊讶得啊了一声,“你有对象了?”
“有了。”
“卧槽,那你明天还去校庆吗?” 他问。
“他没临时要上班就去。” 我看了眼外头关紧的房门,如实回答。
“你还带着他一块???”
“陈兴,你到底啥意思……”
“不是,你都有男朋友了,” 他语气满是疑虑,“你还来干什么?”
……
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校庆,还是相亲大会。
陈兴在那头解释道:“我还想着你见着旧爱,没准能死灰复燃,重拾幸福。”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我就脑壳疼,
“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小孩子的感情你也当真?”
陈兴无奈道:“行吧,到时记得请我吃饭,我还单身狗一条呢。”
我应下了,挂电话后发现萧澹然进了厨房。
他没听清,疑惑道:“什么小孩?”
我没打算瞒着他,把陈兴包括他的话一同告诉萧澹然。
萧澹然眨了眨眼,嗯了一声就不搭腔了。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道:“就是去见一下老同学,正好给你介绍下我死党。”
“嗯,我陪你去。” 他淡淡笑了下,把热好的菜端给我。
我接过碟子,沉默片刻,蹦跶出了厨房。
去是肯定要去的,怎么去成了我这个伤残需要考虑的问题。
萧澹然开始推着轮椅站在玄关,示意我坐上来。
我看着那轮椅心里就挺不是滋味,告诉他我不用轮椅。
然而我跳着出门后,不留神差点在门前栽个跟头。
萧澹然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我捞起来。
片刻后,我乖乖坐回了轮椅。
“手给我。” 他把副驾驶门打开,示意我攀着他。
我有些难为情,“我还有左脚。”
虽是小声嘀咕,但我还是乖乖搂了上去,任他将我抱到座位上。
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这人照顾,看来这次摔得值。
我喜滋滋地想。
他替我扣好安全带,眉眼弯弯的样子特别招人,
“坐好。”
于是我不负众望的再次脸红了一整路。
……
……
高中的母校虽说不是老城区,但学校附近基本都是居民楼,学位房,没有什么繁华的商业中心或是办公区。
我到的时候被眼前车水马龙的情景惊了惊,看来这回校庆整得真的挺隆重的。
前面大门早就停满了车,站着各式各样的人,我循着记忆让萧澹然把车开到学校侧门。
萧澹然听到侧门这个词的时候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
我们好不容易停好车子,我给陈兴拨了个电话,示意我在侧门。
他那头吵吵嚷嚷的,费了好大劲才听清我说了什么,
“行,你等着啊,我来接你。”
“他说他来接我们。” 我挂了电话,对萧澹然道。
萧澹然却说:“又不是不认识路,他那么急着接你做什么?”
我偏头看他一眼,看着他微微皱着的眉笑了:“想什么呢,我舍友直的。”
想了想补充道,“再说了,他大概不是急着见我,是想见你。”
萧澹然一脸懵逼。
我坐在轮椅上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小男友,越看越满意。
陈兴来得挺快,他没怎么变,一身正装估计刚结束工作就来了,看见我坐着轮椅上的时候,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
我三言两句说不清楚,只道是前阵子不小心摔的。
陈兴愁眉锁眼地看着我那包的严实的右腿,
“我还以为你为情所伤,自作孽。”
我:“…………”
“你一个人来的?” 陈兴继续问。
我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萧澹然。
萧澹然刚上车拿东西,这会走过来看见多了个人,愣怔片刻后冲陈兴点了点头。
陈兴看着他:“啊,你好,这儿陈兴。”
萧澹然没搭腔,点点头。
陈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我使了个眼神。
我正想替萧澹然自报家门的时候,萧澹然开口了:“走吧,不是十点要到礼堂吗?”
说罢他推着我,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学校。陈兴不明所以,只好跟着我们走。
我全程也是有点懵,想不明白大少爷搭错了哪根筋。
直到他推着我进礼堂坐好,我才后知后觉发现什么,萧澹然,好像对这挺熟悉的?
随后我打消了这个想法,人那么多都往这涌,自己真是想太多。
表演还没开始,四周纷纷攘攘,有些嘈杂,萧澹然低头问我怎么了。
“没怎么啊。”
“看你一直盯着我看。” 他淡淡道。
我哦了一声,不以为意道:“没,看你进学校这轻车熟路的样子。”
“我初中也在这读。” 他说。
“哦,这样。” 我看向熟悉的舞台,应道。
啊?
??????
我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一旁偷听的陈兴插话道:“哟,还是校友。”
萧澹然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我初中在这上的。”
“你怎么……不早说?” 我震惊得不行,许久才开口问。
“你没问。” 他笑了笑。
我一时语塞。
校庆固定就是那几个环节,师生表演,校友发言,我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大人们”,心底有些感慨。
高中他人的音容面貌我是记不清的,但此刻整整齐齐坐在熟悉的礼堂里,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毕业典礼上。
那时我站在下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头领毕业证的每一个人。
我告诉自己,那人站在那,他一定会自带光芒,光鲜而耀眼。
然而我苦苦等到校长总结典礼都结束了,也没能等到那在我眼中会发光的身影……
我意识到在想什么,猛得低下了头,萧澹然体贴问我怎么了。
“没事……” 我没法告诉他,暗暗唾弃了自己一顿。
教我们的班主任带完我们这届便跳槽了,许多老师也均是退休或转行,于是班里提议校庆结束后,把老师喊去外头一块聚个餐。
从大礼堂离开后,萧澹然推着我到处逛了逛,陈兴想上宿舍教室看看,我吓得不轻,连忙拒绝。
要知道我当年教室宿舍全在六楼,每回迟到都跟极限运动似的。
我这伤残断腿的,上的去不知下不下得来。
最后三人决定去操场逛逛,萧澹然推着我漫步在跑道上,经过那个弯道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萧澹然不知有心还是无意,不偏不倚地将轮椅停在了那地,我的面向正好就是那会我偷窥的角度,我愣住了。
陈兴也有些反应过来,眼神询问我。
萧澹然把轮椅停好:“我去后头小卖部买几瓶水,这儿有树阴,你们在这聊会。”
我松口气,想起自己同萧澹然只提过有这么一个人,却不曾说过细节,毕竟太羞耻。
看来只是碰巧。
待他走后,陈兴凑过来:“长得挺好,就是脾气好像很冲啊。”
我抽抽嘴角:“对你而已。”
“凭什么啊!” 陈兴满脸不乐意,“名字都不肯说,至于吗?”
“他叫萧澹然……” 我揉揉眉心,不是很想待这。
“姓萧?” 陈兴愣了下,嘀咕道,“没这么巧吧……”
“怎么了?” 我问他。
他犹豫了一下,说:“没记错的话,我们董事长好像也姓萧……那会他儿子也在初中部。”
我:“…………”
在得知萧澹然突然变成我顶头上司后,陈兴彻底惊了,随即有些担忧:“这么说他家挺有钱?他家里人……不反对?”
我沉默一阵,摇头说不知道。
“林安……” 陈兴望着我,没接着说。
我觉得他应当是要像之前那样安慰我,可是他应当也反应过来,自己来回也只有那么几句了。
任何时候,劝得多了,你会发现根本问题从来都没有解决过,那只是一时的饮鸩止渴罢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告诉他。
……
……
之后陈兴中途被班长喊走,说是让他帮忙去接几个老师。陈兴应下后,同我们打声招呼便走了。
操场这阵没什么人,我同萧澹然绕了好几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你累吗?” 我问他。
他回答,“不累。”
“你那会初几啊?”
“你高一的时候吗?我应该初三吧。”
我笑了声,“早知道我初中也来这读。”
我想起他前阵子说自己高中被送走,要是我早些来,这样也不至于我刚来,他便毕业走人了。
萧澹然也笑了笑,随即自言自语似的说:“其实我倒是见过你。”
我一听,好奇道:“什么时候?”
萧澹然没出声,似是在思考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徐徐开口。
“应该……是经常看到吧。”
“第一次看到你是在操场。”
我心底一凛,脑子里浮现出什么,却又暂时抓不住,只由得它忽忽地冒出一角。
“你在哪看到我的……” 我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发颤。
他把我推到那棵树下,那张长椅因时光的流逝,这会望着有些破败。
“就这。”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却又像天边吹来的风,呼的一声。
“你每晚都在。”
“我那会,” 说到这他噗嗤乐了,“还以为你在看我。”
“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