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_水一凡-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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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愿意”崔灿回到。
　　许之乔怔了怔，呆住不动了，“不愿意啊”。
　　“我要和你结婚，要永远在一起。”崔灿抱的更紧了些。
　　
　　水一凡有几天没出现了，潘文清在家用望远镜也看不到什么，因为水一凡拉上了窗帘，潘文清没办法，只能来敲水一凡的门。
　　敲了很久都没人开，潘文清很确定水一凡是在家的，他没辙，只能叫来开锁的，和人家再三保证自己的身份真的是房主的朋友，开锁的人才将信将疑的开了锁。
　　房间里因为几天没阳光的照入而有那么一点阴冷，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酒瓶子，有的竖立着，有的躺着，水一凡是在懒人沙发上被潘文清找到的，当时的水一凡发着烧，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着，潘文清把水一凡放到床上的时候，水一凡抓着他的衣服，嘴里喃喃的叫着“判哥”。
　　潘文清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他都已经找到代替你的人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潘文清去拧了条凉毛巾搭在了水一凡的额头，指腹轻轻的擦过水一凡有一点病态般白皙的脸，充满爱怜的眼神缓缓的扫视着水一凡，轻轻叹了口气，把毛巾翻了一下，又重新搭在了水一凡的额头。
　　起身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屋里的阴冷尖叫着连个藏身处都没有，潘文清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水一凡住了很久的家，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就在那个落地窗前，潘文清不止一次的见过水一凡和沈判的拥抱、亲吻，但他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俩争吵。
　　潘文清夹着烟，站在落地窗前，他想不通沈判为什么会出去包MB，他也想不通为了一个MB居然会放弃水一凡。
　　兜里的手机震动，上面跳动的是沈判的名字，潘文清疑惑的按了接听键，“喂？”
　　沈判的声音苍白透着凄凉，语气很是轻缓，感觉不能高声说话一样，“潘文清？找个地方聊聊吧。”
　　“成，我正想找你呢，没想到你就打来了，聊聊吧，地址你定。”潘文清吐出刚吸入口中的烟，挂了电话，他走到卧室看了一眼水一凡，还没醒，估计还得一段时间，在玄关的台子上，他找到了钥匙，握在手中穿衣服出了门。

　　沈判轻轻咳了一声，自那天和水一凡提分手之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这两天又有一点咳嗽，烟却没断过，一天两盒都觉得不够。
　　“哥，你要出去？”看着站在门口穿衣服的沈判，唐雨泽拿着勺子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系着围裙的少年满脸的担心，沈判的身体真的不适合再去冷风里吹了。
　　沈判系着围巾的动作没停，“嗯，出去见一个朋友。”沈判攥着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拧了拧眉，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很艰难。
　　唐雨泽解了围裙，急急的走过来，伸手拿自己的衣服，“哥，我陪你吧，你自己出门，我不放心。”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沈判拦住了唐雨泽穿衣服的动作，“你就在家等我。”
　　唐雨泽动作停了下来，沈判的这句话让他有点恍惚，好像两人此刻是恋人，一个出门，嘱咐另一个乖乖的等他回家。
　　唐雨泽伸手紧了紧沈判的围巾，“好，我做好汤等你回来喝。”
　　沈判微微侧了侧身子，唐雨泽的动作让他想起了每次出门水一凡爱做的一些小动作，心被揪了一下，本来已经面目全非的心，此刻又被生生扯下来一块肉，七零八落的，怕是再也补不回去了。
　　沈判没给唐雨泽留下任何一句话，关门的动作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利落干脆，一门之隔，唐雨泽知道自己就是做的再好，他也走不进沈判的心，捡起搭在沙发上的围裙，重新系在身上，呆坐在沙发上，此刻雕塑都比不上他的呆滞。
　　
　　潘文清看着缓缓走来的沈判，这个人身形消瘦了好多，眼中的倦色就要溢出来，走路的步伐也很虚浮，潘文清腹诽，沈判你也有今天？你可知小凡因为你的抛弃变的颓废成什么样。“报应么？看你的样子过的并不好吧。”
　　沈判摘下围巾坐了下来，抬眼看着这个他为水一凡找的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眼中的情绪万千流转，没一样是潘文清可以看的懂的。
　　“嗯，应该是报应吧，他。。。还好么？”沈判说。
　　潘文清弹了弹烟灰，“现在不怎么好，但以后会很好，托您的福，我有机会了。”
　　沈判笑了笑，却比哭都难看，抿了抿唇，眼泪没有流出来，到是反着流了回去，嘴里泛着苦，“他。。。怎么了？”
　　潘文清“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了？不要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会不会怎么样？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沈判，你脑子有坑吧？为了一个MB不要他，你怎么做的出来？啊？你怎么忍心？”
　　“不过，我会照顾好他，你那破房子留给你吧，小凡他不稀罕，挣了那么多年钱，连个像样的窝都给不了他，你可真是失败，像你这样的人，离开也是对小凡的解脱。”
　　沈判垂眸，不知道在看哪，他觉得周围杂乱的声音都是对他的嘲笑，嘲笑他是个白痴，居然狠心放弃最爱的人，还可以淡定的坐在这里，沉静如黑洞的眸子，任何光都照不进去，“是啊，离开我大概也是一种解脱吧，房子的事，小水处理就好，我没意见，还有请你以后照顾好他，他不爱吃的东西很多，还有，他怕疼，怕虫子，怕黑，请你，一定一定要照顾好他，他肠胃不好，吃不了太刺激的东西。”
　　潘文清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坐着的人，“看见你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以后小凡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你们结的婚在国内不承认，也没什么必要再去国外离婚，就那么着吧，对了，最后，我发自内心的谢谢你，像你这种渣子能主动退出真的是良心发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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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沈判抬头，紧紧攥着双手，“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你一定好好对他，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不要让他伤心。”
　　潘文清抬了抬眉毛，用着轻蔑的语气，“你现在有什么立场提要求？你不说我也会对他好，肯定比你强。”最后一句，潘文清加强了语气，那五个字像是从牙齿中狠狠挤出来一样。
　　“谢谢”沈判说。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撒在大地上，没有了它平时的温情，而是冰冷无情没有一点温度，沈判像漂浮在海上的一块木头，漫无目的起起伏伏，不知道该去哪，该怎么办，最后一件事也办完了，该安安心心的去了，可是为什么还会那么不甘，那么不舍。
　　他真的是舍不得水一凡，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着相册里的人，“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剩下的路了。”

　　水一凡昏昏沉沉的梦到了小时候和沈判一起去网吧通宵玩游戏的时候，沈判那时候傻傻的，水一凡半夜困的不行，坐着头搭在他肩上睡着了，沈判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半个身子都麻了也不敢动一下，直到水一凡醒来。
　　水一凡睁眼，眸子中仿佛覆了一层薄膜，看什么都不清楚，伸手揉了揉眼，床边坐着一个人，天已经黑了，稍微有点近视的水一凡仿佛看到了沈判，“判哥？是你么？”疑惑的捏了捏眉心，床边那人听到动静转过了头，水一凡看清原来是潘文清，语气瞬间就变了，“你怎么进来的？”
　　潘文清往水一凡身边挪了挪，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我请开锁公司的人开的锁。”
　　水一凡挡开在自己额头上的手，“你这是犯法的知道么？我报警了，你赶紧走。”
　　“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潘文清用着几近祈求的语气问水一凡。
　　不耐烦的下了床，水一凡想倒杯水喝，“请你滚，可以么？”
　　潘文清拉住水一凡的手，刚睡起来，手还带着点暖意，不是平时那种冷冰冰的，“小凡，我会对你好的，你信我。”
　　撇开潘文清的手，水一凡觉得这人怎么会这么没脸没皮的一直纠缠，叹了口气，坐在床上，望着潘文清，收起了自己的一身刺，“潘文清，我不值得，你配的上更好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我的心已经死了，这里，”水一凡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已经死了，你懂么？它没办法再装进第二个人，所以，请你不要再纠缠我，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吧，你要我说多少遍才懂？我不会喜欢你，更不会爱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水一凡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字一句的全部扎在潘文清的心上，疼的潘文清不知道该怎么办，张了张嘴，悲伤从眼睛里慢慢的流了出来，可水一凡却视而不见，“小凡，你不用喜欢我，我在你身边就好，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你看，你一个人真的不行，如果今天我不进来你该怎么办呢？”
　　水一凡不像刺猬的时候，是一个非常软萌的人，没那么锋利，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当他好好的和潘文清说话的时候，潘文清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守着他就够了，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就够了。
　　“随你吧。”水一凡见这人软硬不吃，什么都听不进去，也懒得再去和他理论什么。
　　晚上潘文清蹩脚的熬了点小米粥，端着想喂水一凡喝点粥，水一凡坐在床上发呆，潘文清把小米粥端到水一凡面前的时候，水一凡伸手打翻了碗，刚盛出来的粥有一半都洒在了潘文清的裤子上，潘文清忍着疼，抓起水一凡的手，“没烫着吧？”
　　“滚”水一凡抽回手，闭着眼睛说。
　　潘文清拽了纸巾收拾了地上洒的粥，“我再给你盛一碗，你多少要吃点。”
　　“滚，我不想看见你。”水一凡说。
　　收拾完，潘文清拿着纸巾去了卫生间，脱下裤子看了看被烫了的大腿，红了一片，他拧了一条凉毛巾，敷了一会，就又去厨房端了一碗粥，进卧室的时候，水一凡已经躺下了，并且闭上了眼。
　　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潘文清端详着水一凡的睡容，给水一凡掖了掖被角，用着气声说，“小凡，你一定会慢慢的接受我的，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很爱你。。。”
　　水一凡没有睡着，潘文清的话他都听到了，虽然没什么声音，但这么安静的屋里，落针可闻的，当然肯定逃不过水一凡的耳朵。
　　这话对于水一凡来说，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听就算了，不会往心里去。水一凡没动，他在等潘文清走，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去面对潘文清的感情，就像他和潘文清说的，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不会再装进第二个人，他的心里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沈判，当沈判说“小水，咱们算了吧”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连个埋葬的地方都没有，就那么尸骨无存的被粉碎到什么都不剩。
　　听到关门声，水一凡在被子里终于压抑不住的哭出了声，他不想让潘文清看到自己的脆弱，所以在潘文清走了之后，水一凡的壳终于碎了，露出了他脆弱的内心，这几晚，水一凡全凭着回忆活着，想着沈判小时候的傻样，想着他带自己私奔，想着他为了自己洗手作羹汤，想着他说，“小水，以后啊，我一定给你一个家。”现在家还在，人没了，要家有什么用呢？水一凡在被子里哭的喘的厉害，可是又不想从被子里出来，他就想那么待着，动都不想动，沈判的离开，把他最基本的精神都带走了，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蛹，他想象是沈判在抱着他，他想象是在沈判的怀中，这样才不会有那种无限的寂寞感从脚底蔓延开。
　　迷迷糊糊中，水一凡就那样睡着了，他每天最期望的事就是睡觉，睡着了在梦里就能见到沈判了，他真的很想问问沈判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可是仅有的一点自尊让他没办法开口，既然人家都不要自己了，自己又何必纠缠？给对方和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是他能为沈判做的最后一件事，如果沈判认为离开自己会是正确的，水一凡愿意放手，他只能祝沈判幸福，一定要幸福，才对得起自己的放手与不再纠缠，深夜的寂寞和思念一点一点的腐蚀着水一凡，吃完血肉又开始啃骨，水一凡就这样被吃的鲜血淋漓，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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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经过几天的折腾，水一凡肠胃病终于犯了，后半夜就开始胃疼，吐的昏天暗地，连爬到床上的力气都没有了，在洗手台接了杯水漱了口，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水一凡的颓废和苍白完整的显现出来，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床边，狠狠地把自己砸进了床里，这张床上面有无数个水一凡与沈判缠绵的时光，现在另一边却是冷冰冰没有任何温度，从床头柜摸到了一瓶酒，水一凡对着瓶口就吹完了一瓶。
　　水一凡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家的小院，奶奶住的那个房间，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奶奶就端坐在床上，水一凡扑进奶奶的怀里，头埋进了奶奶的肚子上，瓮声瓮气的说“奶奶，我好想你。”
　　水奶奶抬手缓慢的抚摸着水一凡柔软的头发，“奶奶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