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许之地-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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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上次托人从国外带的极品血燕,”殷莲下巴还搭在许书砚肩上,没有半点挪走的意思。许书砚也不恼,悠然地说,“送给嫂子的。”
殷莲的脸一下僵住,讪讪地坐回驾驶座。
“你不用这么提醒我。”
许书砚把礼盒扔到后座,平静地调低暖气的温度,“殷莲先生,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用打我的主意。”
殷莲沉着脸,发动车子,“你说殷渔吗?他那个骚0。”
许书砚:“……”
殷莲想到什么,嬉笑着说:“我不介意位置,真的,可上可下。”
见许书砚不理他,殷莲又说:“以后怎么样很难说啊,反正你现在暂时离不开我。”
“对,真的很难说,我现在是离不开你。兴许等离开你了,会想杀了你哦。”
殷莲飞快转头,看他一眼,“你开玩笑吧?”
“你期待一下呗。”许书砚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殷莲看了有点后背发凉。
☆、别有居心
那个绑在椅子上,嘴里塞了一团脏抹布,眼睛被蒙上,只能扭动着不停求饶的可怜男人是云峰地产的老总。
老总失踪了三天,为什么没人发现?因为云峰地产真正的控制人,是殷仲坤。这个所谓老总,甚至连同这家小地产公司,都是他的傀儡。
殷仲坤第一时间获悉爱将的失踪,却毫无动静,还立即转走所有的关联资料与数据,想必做好了弃子的打算。
他们一直藏得很深,许多年来相安无事。
许书砚先前整理揭妤夹在殷仲满与陈元渚之间的线索,无意查到殷仲满两周前参加的一场招标会。
那场招标会最后的中标价是20亿,中标方是一家业内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叫云峰地产,其体量还不及殷氏地产的五分之一。
而云峰地产在中标公告发布的前后几天,股价异军突起,大幅上涨,一度引人侧目。但事情很快平息,网络上接连几条相关新闻被神秘删除,之后便是禧景酒店餐饮部与供货方的贿赂牵连。后者的新闻倒是一直延续到现在。
这情形就像有人在刻意掩盖云峰地产的中标真相,转移媒体视线。
许书砚顺藤摸瓜,发现云峰地产的老总学生时代是殷仲坤的学弟,家境贫寒,靠着殷氏的资助才顺利毕业。他毕业后进入殷氏工作,多次受到殷仲坤的提拔和重用。
但很意外,九年前他突然离开殷氏,转而创办云峰地产。
九年前,许书砚不禁莞尔,是殷渔父亲去世的那一年。
原来殷仲坤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而他诱骗殷仲满迷。奸揭妤,和爆出那家供货方老板是揭妤父亲的几条猛料,无意正中殷仲坤的下怀,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一想到自己花费的苦心到头来在帮别人挡枪,许书砚恼怒之余又深感殷仲坤真是一只老狐狸。
绑架云峰老总是殷莲的提议,这个男人个性张扬,在外树敌无数,他并不知道这次针对自己的是谁。
云峰存在很多问题,像是财务操纵和二级市场的内。幕交易。但殷莲不感兴趣,他就想通过这个人,挖出云峰与殷氏之间隐藏的利益链条,找出更多殷仲坤布下的棋子,从而扳倒他。
“你说殷仲满蠢不蠢,随便玩玩就算了,居然还真的帮那女人她家解决生意难题。这不是引火烧身吗?何况揭妤对他根本没有真心。”回公司的路上,殷莲一边开车一边笑,觉得殷仲满被警察带走纯属咎由自取。
许书砚漫不经心地说:“他自己也捞了不少好处啊。”
“那倒是。”殷莲嗤笑道,“他这回怕是自身难保喽!”
许书砚没有跟着笑。
揭妤的丑。闻一经曝光,立刻遭到剧组除名。那些狗仔队挖出她长期被富商包。养,调油加醋将她写得十分不堪。不过她的娱乐公司没有放弃她,很快送她出国。听说她将要入读某艺术学院进修表演,算是躲避风头。
而在背后亲自为她操办这一切的,是当初亲手将她送到殷仲满身边的陈元渚。
所以事情不像揭妤自己说的“被两个男人利用”,她并没那么纯良无害,而那两个男人也不是没有付出真心。
而且在此后的一段时间,迷。奸事件还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反转。
网络上在痛骂殷仲满的同时,对于受害方的女性表现出愈发强烈的同情和声援,大家重新去看揭妤过去饰演的电影与电视剧,纷纷感叹她的清纯灵气。
甚至还涌现几个揭妤的粉丝团,大呼“揭妤我们等你回来”。
而揭妤马上公开发表了一段流泪感谢的视频,表示今后会在脸书上持续更新自己的新生活,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殷莲把车开到停车场,熄火后双手依然放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我怎么觉得,揭妤才是获利最大的那一方。”他声音很轻,听着像在自言自语。
许书砚抿唇不语,随后把围巾重新绕上,开门下车。
殷莲赶紧也下车,跟上他,“哎,我早就想说了,你那个围巾真丑,黑乎乎的一团。”
等电梯的时候,许书砚瞄他一眼,“眼红了?”
“呸!丑成那样,谁会眼红。”
“殷莲,不要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的心脏很多年前坏过一次,后来被别人修好了。现在,它只会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跳动。”
殷莲无端第N次惨遭拒绝,拉不下脸,嘟囔着“切,以为自己在拍电影”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
他就是想不通,一直很鄙夷的弟弟会有这样大的魅力?
*
殷渔猛打两个喷嚏,把揉皱的纸巾团扔进废纸篓,疑惑外面没变天啊,难不成有人在念叨他。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是酒店总经理的内线。
线一接通,李总就气急败坏地嚷道:“殷渔吗?现在来我这一趟,看看你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
不容殷渔辩驳,李总匆匆挂了电话。
殷渔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会让他这样生气。是那份百人储备计划?不会吧,明明让孙颉帮忙把关了。想到这,他不得不去敲孙颉办公室的门,想问问他,刚才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是个什么来意。
孙颉眉头紧锁,从椅子上抄起外套向外走,“我陪你一起去。”
见来的是两个人,李总的怒火稍敛,脸色仍是黑云一片。
“有抱负是好事,但做的太过就变成嚣张。这个计划还没落实,现在酒店上下已经谣言四起,说我们要新招一百名管培生,为他们制定详细的晋升方案,但同时要堵死老员工晋升的路。我从人力资源部那得知,已经有五个人交了离职报告,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
殷渔想起写这份计划书的时候,确实和几个部门经理谈过话,向他们征求建议。他不记得谈话的时候有没有透露计划的名称,因为他并没有刻意隐瞒。
他紧张得开始冒汗,确实太草率了,怎么能随便透露上层的决策,动摇人心。
“李总,很抱歉,这个计划书我向殷总提过,当时是在电梯里,可能被其他人听到了。是我不小心。”就在殷渔四肢发冷,不知作何反应的时候,孙颉开口揽下责任。
他嘴里的“殷总”自然是殷仲月,听到这个名字,李总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是吗?”
“我想这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孙颉点头,“首先澄清误会,然后马上推出老员工的晋升计划,让他们知道酒店绝对一视同仁。”
李总若有所思地点头。
孙颉念头转了转,继续说:“危机的背面是转机,何况这种事情本来就空口无凭,我们只要落实承诺,谣言一定会不攻自破。”
李总总算露出拨云见日的表情,认同地点点头,随即转向殷渔,“你觉得呢?”
殷渔很沮丧,又被孙颉救了,消沉地说:“我很赞同。”
“那好,这次就让孙颉协同你完成吧。”李总说着,露出玩味的笑容,“年轻人,行事必须稳重些,向有经验的前辈多学习,不要太莽撞。幸好这次问题不大,要是以后让别有居心的人揪住辫子,恐怕没这么好脱身。”
“是,我知道了。”殷渔低头,捡起丢在桌上的计划书,走出门。
一分钟后,李总跟过去,开门小心确认他已经坐电梯下楼,才又回到办公桌边。他点一根烟,笑吟吟地说:“你这么做有用吗?”
孙颉没说话,靠在桌沿,低头看脚下地毯的花纹。
“刚才那些问题确实存在,但没那么严重,你来找我,要我夸大事实,还要当面斥责他。我可背了不小的压力。”
“我明白,我会帮你在殷仲月那多美言几句。她早就觉得你留在这是大材小用。”
“多嘴问一句,你为什么这样做?”
孙颉抬头迎上对方有所探寻的视线,笑了:“你别多想,当年我进酒店,是你带我熟悉业务,你清楚我的事。你该知道我和他不会怎么样,我只是不想把他拱手让人。”
“可怕的占有欲。”
“非要这么说的话,是的。”
“无所谓了,”李总笑眯眯地抽两口烟,“你的事情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想让他觉得欠你嘛,慢慢来了。”
两人一团和气地你来我往,孙颉突然有些乏味。
他原本只想做殷渔最可靠的朋友,但在对方依赖上自己之前,先更快地舍不得放他走。而且,他嗅到许书砚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便自作主张地想让殷渔离开。
虽然看上去很不容易,但他还是想试试。
☆、孙颉
“谢谢你。”
孙颉下楼买咖啡的时候给殷渔也带了一杯,听他这样说,微微一怔,“一杯咖啡,顺路而已。”
殷渔接过咖啡,不好意思地低头说:“刚才在李总那……要不是你脑子转的快,我还像根木头似的,谢谢。”
“怪我在电梯不小心,我也有责任。”孙颉想到什么,抿唇笑了笑,“而且李总突然心情那么遭,估计是被上头批了,找人撒气。你要是当真,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听他这样说,殷渔的脸色顿时缓和不少。
随口又聊了两句,孙颉准备离开。走时在门边停下,回头看向殷渔,“你今晚也加班?”
殷渔想起许书砚晚上八点的飞机,点头应道:“是。”
“你最近这么拼命,不会想多拿点年终奖吧?”
殷渔被逗笑了,“可以的话,当然最好了。”
“我今晚也加班,去吃饭的时候叫我。”
孙颉前一个项目刚落实,眼下正是最轻松的时候。殷渔脸上划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答应了。
晚饭孙颉提议去吃大排档,殷渔同样很意外。大排档在至少十站地外,得开车过去。不过还没来得及拒绝,孙颉就说:“那家店帮我进了最后一批阳澄湖的大闸蟹,捡日不如撞日,过去尝尝,吃完就回来。”
殷渔拗不过,只好跟着去。
孙颉说那一带是旧城区,一到饭点哪里都堵得水泄不通,去晚了根本没地方停车。于是他们都没开车,坐公交车过去,跨了小半个市区。
位子和大闸蟹都是提前预留的,吃得倒是痛快。
席间孙颉侃侃而谈,对殷氏酒店很有信心。
“你知道如今整个酒店行业竞争剧烈,盈利情况普遍不佳。通过收购合并扩大规模,可能是未来行业的新常态。”他举止很是斯文,自己吃得少,倒是不停在帮殷渔剥蟹,“所以适时推出一些有强烈风格,规模不大的主题酒店很必要。”
殷渔听他言辞间像在暗示什么,忍不住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建新酒店?”
“我们收购了一个酒店,准备扩大规模。”
殷渔眉毛挑了挑,这种核心事务在未公布前,孙颉每次都能提前收到消息,他和高层确实来往紧密。殷渔又问:“哪里的酒店?”
“希腊。”
“希腊啊……”
“国家的债务问题虽然很严重,但旅游业依旧红火,也出台了不少优惠政策。那家酒店经营得不错,可老板自己不想干了,出的还是白菜价,这种便宜为什么不捞?”孙颉听出他话里的不看好,笑了笑,“事实上扩建已经完成,我们很快会全面接手。”
殷渔随声附和,心不在焉地想着别的事。
*
回去已是九点半。
殷渔懊恼自己忘带包,不得不返回公司,算下来再赶往机场,应该恰好是许书砚航班抵达的时间。
他前所未有地希望那架飞机晚点,下了公交车后不禁加快脚步,走入一条僻静的小路。
从那条小路回公司,要比走大路节约一半的时间。
然而他们刚走进去,立刻被几个黑影围住了。
殷渔下意识弓背,双手握成拳头做出防御姿势,慢慢靠近孙颉。
孙颉也大吃一惊,鞋底摩擦地面,与殷渔后背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