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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九狱戒-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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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顺手他拿起百洁布擦干亦淅递来冲洗过的盘子,再依次放入橱柜,配合得相当默契。
  两个人陷入了一阵无话可说的静默,注意力只集中在手中的餐具上。
  方亦淅心里是有千言万语要讲:六年的生死未卜,人世飘泊,要说的,要问的实在是太多了。可对着灿,一时间,话虽在喉咙里翻腾着,又好似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
  陈灿面色如水,平静地开口:“你,不要再和我爸斗了。那些匿名材料,让他很麻烦。你们俩个这样斗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不如停手吧。。。。。。”
  “啊?。。。。。。”方亦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灿所指的是什么,目光暗淡了下去:“我没想和他斗得你死我活的。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既然你提了,我可以不追究他对我做过的事。但是,你能保证,你爸爸不会再害我吗?”
  “哼。。。。。。”陈灿的俏脸,浮上一层讥讽的笑意,“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怕事,自私,自我。”
  “我。。。。。。”亦淅脸上“唰”的一红,不太能理解为何只是自己的自保行为,在灿的那里都放大成自私的意思呢?如果不是自己的人生观有问题,便是灿对他的恨意实在太深了,他怎么说,怎么做皆是错的。
  “我,不觉得想保护自己,有什么不对。。。。。。。”
  灿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轻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认为自己不对过?”他垂下头,认真地擦着手里的精瓷小碗,“我会说服我爸的,不让他找你麻烦。你也别在查那些没影子的事儿了,可以啦?”
  他盛气凌人地挑着眉,逼视着方亦淅:好像强权大国逼迫弱小国家签订不平等条约一样的气势——令亦淅产生的压迫感,强烈到胸口发闷,沉重得呼吸阻滞。
  亦淅调整了一下紊乱的心跳,深吸了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相待。
  “你能实话告诉我,游尔他们的死,是不是你爸爸。。。。。。”
  “够了!”
  方亦淅一直想解开心中的疑问,刚出口相问——陈灿陡然变色,厉声呵斥,眼睛里满是憎恶。
  “不要再提这几个畜生的名字!”灿,气呼呼的低吼:“你不嫌恶心嘛?不过是几个败类,有什么可问的?!我不拿来耻笑你也就罢了,你还在这儿念念不忘吗?!”
  方亦淅听着灿的训斥,又羞又愧,又急又痛,满心的屈辱。他当然知道当年的事情,自己的有些做法是很无耻,但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啊。六年前,这个人没有指责他;而今,对着他显出一片厌恶之意。这是,在落井下石吗?
  “你以为,你爸爸,罗修,为了你,对我做的残忍的事情,还少吗?我受的羞辱还不够多吗?”亦淅双眼发酸,心口发疼,慢慢回问道。
  “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吗。。。。。。。”
  陈灿,慢悠悠地说出一句冷酷无比的话来,像锋利的尖刀,冷冰冰地穿透了亦淅没有一丝设防的胸膛。
  亦淅只觉得,胸腔里此时血流成河。。。。。。。有点失血性的眩晕。
  “呵呵。。。。。。”亦淅苦笑了出来,面上的笑容比哭更加令人心疼,“我也许真是活该。。。。。。。不过,我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只是不想你爸爸做的事,连累到你。”
  陈灿不为所动地看了看他,说出来的话比三九的天气更加寒冷:“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死于意外,和谁都没有关系就好了。再说了,你不是也恨他们吗?巴不得他们死吧?他们死了,你的仇不是也报了?从前的那些丑事,再也没人知道啦。。。。。。你最好以后管好你的嘴,不要再提这几个名字。万一哪一天修知道了这件事,他只会更讨厌你,也许会亲手杀了你,也说不定呢。。。。。。。”
  他,伸出指尖,轻缓地滑过亦淅光洁的肌肤,带来熟悉的温暖触感。眸底,忽变得阴厉的可怕,低声如魅:“所以,你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我是无所谓的,修如果知道了你曾对我做过更加过份的事,他只会比以往还要加倍疼我。而你。。。。。。。不妨猜猜看,他会怎么对你。。。。。。。。”
  方亦淅心神一摇——犹如泰山崩塌,不敢去想。。。。。。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有着一张漂亮,纯真脸庞的陈灿。这个人,分明还是记忆里那个思之若狂的爱人,却又实实在在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玫瑰花瓣一般的唇齿,吐出的竟是这样的惊悚的真相,和赤裸的威胁。清澈如一弯溪水的眼睛,里面流动的是迷人深陷的漩涡,猜不透的是吉是凶。
  莫非,和死神打过交道的人,从地狱归来,会不知不觉被魔鬼偷换了灵魂吗?
  灿,没有否认,也就是承认,那三个人的意外纯属人为。那么,这一桩桩蹊跷的谋杀背后,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真的,一点没有参与其中吗?
  方亦淅越想越怕。。。。。。。面前秀美,可爱的身影,令他遍体生寒。。。。。。他甚至,有些担心起罗修日后的处境。
  “还有。。。。。。”陈灿眉头微皱,“你今晚可以留在这儿,明天请你自动消失。这对你,对我都好。不要让修为难,我了解他,他不会忍心开口撵你走的。我不要看到他为你烦恼的样子。。。。。。。”
  方亦淅完全明白了,陈灿对他的确是满怀敌意,和处处防备。那不是他的错觉,那是非常准确的判断。不管是因为过去的恩怨,还是为了保卫自己的爱情;灿,都不准备给他和罗修之间的感情,任何可能死灰复燃的机会。
  谁让自己欠了他呢?那,还吧。。。。。。。方亦淅沉痛地合上眼皮,认命地做出了决定。
  “我,一会儿就走。”短短几个字,说出口时,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身体,不自主地发抖。
  “不用着急,明天再走吧。”灿,轻笑着。
  “不了。。。。。我还是早点走。。。。。。。”
  方亦淅像个逃兵似的,只想马上逃开这个让他难堪,痛苦的战场。
  “我说了,今晚你要留下!”
  不容置辨的语气,阴气沉沉的脸,死死拉住了方亦淅的手臂,像一个居高临下的独裁者。
  他强硬而冷酷地说道:“不要让我说第三次,听清楚了?你最好听话。”
  方亦淅又是不明所以的心惊胆落,惊讶地瞪大了眼,望着不可捉摸的灿,战战兢兢地问着:“灿,你到底要干什么?”


  ☆、第八十一章  地狱来者(下)


   陈灿,勾起唇,逸出一缕纯真无害的笑意,转动着明亮的星眸,说道:“没干什么啊。。。。。。放心不下你呗。”
  放在从前,这话可以令亦淅心驰神摇,感动得一塌糊涂。而今,这几个好似情真的字眼儿落入耳中,却像是铺天盖地的瑰丽陷阱,只会让他觉得不知名的害怕和恐慌。
  “灿。。。。。。你别玩儿了,好不好?”
  瞧出那隐约显露的恶意,亦淅面泛苦楚,轻声肯求着说。
  陈灿轻巧地倩笑,不以为然:“这是什么话啊,我的好亦淅。我,可是。。。。。。爱着你呢。。。。。”
  爱?!
  方亦淅的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花:乱糟糟一片。。。。。。他出乎意料地,定定地看着这个人——他的眼中,明显戏谑的调子,哪里看得到半点爱意的影子?倒是,分明地满泻着恨与忿忿。
  如果说,爱有多深,恨便有多重的话;方亦淅宁愿相信,灿现在对他的所做所为,是他当初爱得有多深刻的证明。
  对过去存了愧疚之心,亦淅只好忍气吞声地垂下了头,无言可对。
  陈灿似已抓住了他的“软肋”,得意地翘着眼角,十分享受猎物无法摆脱既定的命运,放弃挣扎伏在掌下的快感。
  和灿的单独相处,对亦淅来讲,是一个磨难的历程。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重逢,他们的相聚不是满心欢喜,抱头痛哭;而是这般威逼利诱的折磨,和处心积虑的伤害。
  他不敢,也不能希望老天爷让陈灿从未出现过;他只希望,可以尽早结束他们的谈话。
  正满心焦虑,不知如何是好;客厅里响起了关门声。想来,是罗修送陈至荣后回家了。
  果然,随后罗修的脚步越来越近,也跟到了厨房。
  “灿,你在这儿呢。。。。。我以为你累了,要休息一会儿呢。”罗修关心地注视着陈灿,微笑着说道。
  陈灿的脸上,转瞬间来个三百六十度的立体式大转弯:仿佛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抖着明晃晃的绚丽色彩。三两步,蹦到罗修身边,径自跳入他的怀中——小脑袋,蹭着罗修的颈窝,嘟着小嘴,啧怪的语气:
  “怎么去了这么半天?你不在家里,我不安心呢。。。。。。”
  方亦淅在心里轻轻一叹:灿,这变脸的功夫,也实在练得太到家了。他那可亲可爱的笑脸,最真挚的东西,只留给了罗修。自己,再无缘可享。但是,只要他还肯留给一个人真的一面,也是好的吧。至少,罗修,会为此感到幸福。
  “哼。。。。。呵呵。。。。。。”罗修宠爱地笑着,对着愣在当场有些狼狈的亦淅,很不自然的一瞥,说:“我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还没二十分钟呢!你这傻孩子,又瞎想些什么?这里是你的家,没什么可不安心的。”
  方亦淅与罗修对视的目光里,已经明白了对方含着歉意的眼神,还有那有意为之的闪躲。他心知肚明,即便陈灿不赶他走,罗修也在为难怎么给他一个体面离开的方式。
  何必呢?难为别人,难为自己。
  不过,陈灿刚刚下了“死口”不许他今晚离开。若是执意要走,还真有点担心,灿会做出什么令人惊骇的事情来。
  已走到这水尽山穷的地步,不妨看看他要唱什么戏。
  这边,灿还粘在罗修的身上,笑得天真无邪。
  “我很勤快的,帮亦淅收拾了厨房。看,表现还可以吧?!亦淅,你说呢?”
  亦淅勉强咧了咧嘴,装作心情没受到他们俩个亲密搂抱的影响,说:“灿干活,还是很有一套的,麻利得很。”不管怎么说,这个记忆中的明媚少年,只要展露笑颜,眉眼一弯,总让人狠不下心肠把他想得太坏。
  罗修怜爱地揉着他的头,指头穿过柔顺的发丝,满目的柔情。
  “知道你是最乖巧,能干的。”
  “嗯。。。。。。”灿,满意地仰起笑脸,说:“那以后,咱们分工。你负责做饭,我负责洗碗,好吧?谁也不许赖!”
  罗修很大度地回道:“不用啦。你不想洗碗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做也行。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
  陈灿,满面的甜蜜,又往罗修的怀里靠得更紧了些——甜丝丝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修。。。。。。最好了。。。。。。最疼我。”
  一字一句之中,甜得能滴下蜜来。
  方亦淅听着,只觉得有一句那么耳熟:他也曾,对他说过,要他乖乖留在身边。
  如今呢?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欢喜?
  方亦淅在心里对自己讥笑——你凭什么难受?凭什么吃醋?罗修,从始至终唯一明确过他的身份,只有一种:“奴隶”。他不是他的朋友,更不是他的爱人,只是奴隶。以这样卑贱的身份,他有什么资格和灿争风吃醋呢?
  在他构筑的,他们生死相随的爱情里:他和他的地位,从来都不是平等的。他一直在以最卑微的姿态,乞求着罗修赐予他一份真诚的感情。且,这份感情还是从灿那里偷来的,随时随地准备着让人家讨还回去。
  你还得,无所怨尤。
  这好比,他是打包带走的快餐;灿,是一道实在的家常菜。
  快餐,只是解决一时的饥饿,满足了口腹之欲。吃过,丢了,也没人觉得可惜。家常菜就不同了,那是要每天细细研究,琢磨,日积月累,味道愈久愈浓,一辈子吃下去的。间或,有一两次味道腻了,那也不过找另一种新鲜的吃法调剂一下;终究,还是正餐。
  方亦淅清楚,自己可怜而卑下的处境。心头,像是有几支鞭子狠狠地在抽着,鲜血淋漓——却喊不了疼。
  “啊,厨房收拾好了,我去一下洗手间。”
  亦淅找了个理由,在二人面前落荒而逃。。。。。。。假如再迟一会儿,他怕酸涩的眼眶兜不住,倾泻而下的泪水。
  和罗修半是强迫,半是自愿纠缠的一年;他不是没有对自己温柔过,只是没有像对灿一样这么温柔过。每一次,他的温柔背后,除了算计,便是强硬的侵犯;精神到肉………体的摧折。
  罗修对他,相对于灵魂深处的吸引;更加看重的,是他迷惑人心的身体。几乎每一夜,不停的索取;从里到外食骨吸髓般的疯狂掠夺。
  事到如今,他不敢确定,罗修是不是爱过他。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罗修对这副精致的皮囊,是如痴如狂,未曾厌倦。
  只能,以身体换得他片刻温存吗?或者,以身体交换而来的也从不是温存,只是贪婪的占有和欲………念;雄性的本能欲望的发泄罢了。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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