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要做反派-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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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六拾六
文案:
臭名昭著的冒牌王爷赵荞。
人人都骂他:权势滔天,恶贯满盈,骄奢淫靡,简直无恶不作,真是个恶霸。
声名远播的大理寺少卿宋文禹。
人人都夸他:品行高洁,廉政奉公,为民办事,而且秋毫无犯,真是个好人。
…
“哎哎!刚传出来个劲爆消息你听是不听?”
“什么什么?”
“那赵王爷他他他……居然跟宋大人是一对!”
“我kao!果然劲爆!”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豪门世家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荞,宋文禹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反派只想谈恋爱
立意:时刻牢记,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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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哈哈哈!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哎哎!正想问呢,究竟何事何至于令举城欢庆,人人拍手称快?”
“你还不知道么!那绝世奸贼赵荞,赵王爷,被发配去边关修城墙啦!再不会回来了。”
“当真?!”
“当然!宫墙外刚刚贴的告示,快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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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散在望不到边的天际,黄土翻飞的高墙上,一双墨黑的眸子,望着两只鸿雁比翼而行,渐渐渐渐……变成了两个黑点。
高墙下,塞外的风沙卷了起来,飞舞在半空,有几粒沙硕落入那双眸中,猛然一闭。再缓缓睁开时,模糊看到一个爽朗清举的身影。
“宋兄,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糟心
人人都说我是一个反派。
一个天大的反派。
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宫墙之内的侍卫婢女、深居不出的太妃及其身边的嬷嬷,还有天下的万千百姓,他们都评价我说:“此人,当真是国之祸害。好大一颗毒瘤!”
甚至就连腥风血雨的江湖武林中,都四处流传着我的种种“卑劣”行径。
就是不知道天上的神仙知不知道,我赵荞,其实,他妈的,是个好人!
传闻说我权倾朝野,携天子以令天下。
我真想原地跳起啐说这话的人一口唾沫。
真以为我想当这劳什子监国王爷么!
小皇帝登基的时候才十岁,他爹死了,他娘死了,就连最疼他的大姨妈也死了。对了,小皇帝的大姨妈就是我娘。
一个十岁的小儿要如何治理天下?自然需得有人辅佐。只不过,我是万万没想到,我那姨父皇帝居然把当时还是太子的楚翊托付给了我。
记得两年前姨父把我叫到他的病榻前,握着我的手说:“往后,翊儿就交给你照顾了。朕封你个王爷,你好好辅佐翊儿,也便是行使那监国之权。等他年满十八,你就可以撒手不管了,当然,若你想继续,那自然更好。总之,你们兄弟俩和和睦睦的,携手共创美好楚国,啊?”
我当时脑子里就是一阵嗡嗡的响。
天嗳!
我如今已然二十有二,依然尚未娶亲,哪里还有这档子闲工夫来照顾一个小孩还要顺道监个国呦?等小皇帝满十八岁还要再过八年!八年!再过八年我都三十了!
三十而立,我到时候光棍一条,如何能立!
我真的很想推脱,可姨父望着我的眼神实在殷切,我这人又十分容易心软,临终嘱托这样沉重的请求我委实开不了口拒绝,只能一咬牙一闭眼,点头应下了。于是姨父双目一阖,安心去了。
说起来我那姨夫也忒不厚道,封我个王爷也不把封号一并起了,我便只能用我自己的姓,大家见了我就叫我一声赵王爷。当今皇上姓楚,我这名头一听,板上钉钉一个外姓王爷。
这之后便是一阵流言四起,说我这个天杀的没良心的沾亲带故的所谓皇亲居然弑君!再使下不知道什么下作手段扶持年幼无知的傀儡皇子上位,至此,手握大权,实则,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幕后皇帝。
……该说点儿什么好呢?
我真想把那黄纸黑字的诏书拍在那些人脸上,教他们睁大狗眼好好看看清楚,我那表弟楚翊的名字是我姨父写上去的,我赵荞的名字更是他一笔一划亲自写上去的!可惜我不能这样,那一纸诏书已经戳上火漆封缄放入盒中供起来了。
不过,我估计就算真的拿出诏书给他们念了、看了,他们也能立刻拿出“定是我逼迫病榻上孱弱的皇帝写的,不然就是我给皇帝下了毒下了蛊惑其心智,哄骗他写的,或者干脆说我模仿皇帝的字迹自己写的”诸如此类的说法,好继续唾弃我。
想来想去,只想说上一句:各位吃饱了饭闲的么都是?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那姨父为何要把小皇帝交给一个与他本身并没有血缘关系的我。
想来……大概……是因为我娘将这个小外甥视如己出?又或是觉得我这人人品不错值得托付?再或许……只是单纯地看中了我有钱???
说起有钱这个事,我又是一肚子闷气。
因为传闻还说,我利用手中滔天权势,敛尽不义之财。
我真是无语。无语至极。
如今家里有钱都是错啦???
确实,我是有钱,而且是非同一般的有钱。
只是,绝对不是别人口中骂得那样靠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不义之财!
分明!分明是我祖上数代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业!
我祖上一直都是皇亲国戚,家底本就尚算丰厚,又在外面有许多营生。药材,布匹,珠宝首饰,胭脂水粉……什么都做,各处都有产业,近些年连军需都有所涉足。所以……钱又生钱,我家生意越做越大,更多的钱又生更多的钱,源源不断,一不小心,就彻底发达了。
而我家又有一条祖训——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我爷爷的爷爷,我爷爷,我爹,都恪守祖训,一生清贫。赚了钱又不用,所以越攒越多,等我爹驾鹤西去把家产传给我时,实不相瞒,我也差点以为我爹偷了国库。
说到这里,我或许应该背上三斤荆条在我家祠堂跪个三天三夜,以此请罪。因为我与我赵家各位祖宗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我觉得,钱,就该拿来用!
于是在我十八岁掌家的第一日,我就偷偷将家训改了,把“俭以养德”这一句去掉,留了个对我没什么影响的“静以修身”,我静不静的又没人知道不是。
幸亏我爹没从棺材里跳出来揍我。
只不过,从小跟着我爷爷又将我爹一手带大的管家老刘,被气得半死,指着我“逆逆逆”了半天,那个“子”字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连夜告老还乡了。
唉,我真有点对不住老刘。本想好好孝敬他,让他颐养天年的,也不知道是府上哪个丫鬟或小厮,舌头这么长,立刻就告诉老刘我改家训了。若是被我知道是谁,定狠狠罚上他一年,不,两年的薪钱!
后来每月我都派人送一袋银钱去老刘家中,刚开始的几个月都给我原封不动打了回来。再后来就收了,我还以为老刘突然开窍了,喜孜孜地上门拜访。
可老刘只剩了一座孤零零的碑。
我坐在老刘的碑前,喝了二两白酒。
恰好十分应景地吹了几丝冷风过来,冻得我抖了两抖,我忽然觉得有些落寞,不是英雄登高的那种落寞,就是,好像,我这回真的,一个至亲的长辈都没有了。
后来我问老刘的儿子小刘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小刘想了想说:“家父说你是个良善的人,保持良善足矣,盼你过得率性些,毋需一辈子循规蹈矩,过得不开心。”
我如今十分想对老刘说一句,您老在天有灵看见了么,我率性得不得了,率性得举国上下都觉得我是个任意妄为的奸佞小人。
后来我依然按时往老刘家寄钱。
再过了一年,小刘背了个破布袋子,拉了三架牛车来我赵府门口,说我这些年给得银钱都用牛车给我拉过来了。于是小刘成了赵府的新管家,于是,那些银钱又又又回到了我家中库房中。
这叫我怎么说呢。看,我家的钱还会自己回来,根本花不出去。
赵府其实很漂亮,院子是院子,园子是园子,亭子是亭子,水榭楼台一应俱全。府中的花花草草,柳树青柏都长得极好,想来是因为我从小就十分爱护它们。
至于原因,模糊记得是小的时候听谁说过一嘴,说花草树木都是有灵性的,你折它枝叶,将它踩踏,它会受伤,更知道疼。
我一直最是怕疼,由己及彼,我让老刘在府上大大小小设了少说得有一百多个写了“爱护花草树木”的牌子。凡踩踏草坪,采摘花朵,弄折枝桠者被我抓到,都要罚上至少半年的薪钱。这一招十分管用,如今的赵府当真是花红柳绿,郁郁葱葱,一派生气勃勃。
只是赵府这装潢我实在不喜,与赵家清廉的作风很是相衬,灰扑扑的,阴森森的,死气沉沉。每每在房中看书起码得点上十盏油灯,不然太暗,看得眼睛疼。
于是我和小刘一商议,大刀阔斧地把赵府重新装潢了一遍。
如今的赵府可真是富丽堂皇,极尽奢华。我为此十分满意,住得无比舒心。家中仆从也住得很是满意,干活儿都有劲多了。
本是一桩铁铮铮的美事。
可有些人就是闲得发慌,跑到我家门口,指指点点。
“看呀看呀,这就是那个想自己当皇帝的冒牌王爷的家。你看他家的门,居然用得是金丝楠木。你看他家匾上的字,居然是用金豪写的。再看他家门口的石狮子,居然比别家足足大了两倍。”
“当真是雕墙峻宇,当真是鼎铛玉石。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先前我还与他们理论:“我用我自家的钱,修葺我自家的府邸,如何能扯上世风日下了?”
他们理论不过就开始胡编乱造,说我家的钱都是偷来的抢来的不义之财。气得我唤来小刘将他们乱棍打走。
可打走一波又来一波,打之不尽,赶之不竭,看热闹的人反而越来越多。久而久之还传出一个我暴虐成性经常当街殴打百姓的传闻。
如今我已气定神闲百毒不侵,有来我家门口唧唧歪歪的我还时常与他们谈天。
“呀,今日是您二位来赵府唾骂啦?”
“正是。阁下也是志同道合之人?”
“不不。我只是个看热闹的。”
于是那二人唾沫横飞,一通慷慨陈词。骂完了看着我,说:“你怎么还在?”
我笑道这就回家,提起步子跨进赵府大门。留下那二人杵在原地,目瞪口呆。倒颇有些趣味。
我想,我骄奢成性的名号多半是由此而来,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曾为了一个姑娘,一掷万金。
☆、糟心 2
那时,我才刚刚接下这冒牌王爷的职位。
接下这个差事我便开始焦虑。我着急呀!我怕忙着带孩子,忙着国家大事把自己的大好青春耽误了,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年纪大了结不着称心如意的亲。
于是我带着一颗急惶惶的心出了皇宫,又带着一颗急惶惶的心走在街上。朗朗晴空,忽然飘下来一块冒着香气的粉色丝帕,好巧不巧,落在我头上。我攥了帕子抬眼看去,望见上京城中最大的青楼怡春院的二楼窗边,一明眸皓齿的女子对我含羞一笑。
我想,这大概就是缘分了。
那女子名春红。
春红是怡春院的花魁,卖艺不卖身的花魁。
我说春红这名字有点像我奶奶辈的名字,她说我懂个球,院里的四大美人才配用这个“春”字。
我问哪四大,她说还有春绿、春蓝、春紫。
我说那你们应该再选三大美人,她问为何,我说正好七个,加在一块儿可以凑一道雨后长虹。
然后我就笑了,笑得难以自抑,笑得无法自拔,捧着肚子滚到了地上。春红一脸莫名地看我一眼,便抚她的琴去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可惜,可惜我命定之人跟我笑点不同。
其实一掷万金这个事,一半是我有意为之,一半也算是一时冲动。
有意是想告诉春红我家底丰厚,若她嫁了我可以衣食无忧,再不用卖艺谋生。
冲动是那日,王相的儿子要春红去房中为他单独奏琴唱上一曲。
春红的出场费很贵,想请她出来抚琴唱曲儿要花许多银钱,据说比其他三大美人还要贵上一倍不止,毕竟她是头牌中的正位,头牌中的王牌。
当然,再多的银钱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不过寻常来客想要听她一曲就有些难了。且她从不单独去客人房中演奏,就在台上将脸遮上一块水纱,一边奏琴一边唱。
也就是说,要是有冤大头花钱请她出山,那么,整个怡春院里的人都能一起听。
我就是那个常常花钱让春红出来给大伙儿唱曲儿的冤大头。
所以老是有人来打探我何时有空,因为我得空便去怡春院,去怡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