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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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雄信之前嘱咐过钱无将赤火石留着,说是等以后富裕了,买来给罗北破魂用,可这个老好人却死于非命,完成不了当初的承诺,钱无其实在整个剑城,私底下与单雄信走的最近,也是最敬佩单雄信之人,他想最后再为老朋友做点儿什么,可一想想,自己除了有点儿钱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所以才有了后来强塞罗北灵剑与赤火石一事。
罗北知道钱无与义父的要好关系,也知道小万两银子对于这个家底不知多厚的老掌柜,不足挂齿,在姓王小伙计的撺掇下,罗北最后收下了钱无的贵重礼物,约定好如果以后混出个名堂来,一定多介绍些人来咱家铺子买兵器。
后来罗北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去了难民区那边,讲了半天书,说的是那天关大宝,之后又教剑到夜里,已经是玄黄境的年轻人终于在众多弟子面前展现出来真正实力,他手拿灵剑,身缠玄黄,一剑就将一颗粗如水桶的垂柳拦腰斩断,瞅的众多弟子是目瞪口呆,不过孩子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先生即将远游,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最后一群孩子们东拼西凑买了一壶酒送给了爱喝酒的先生,罗北拿着酒壶眼眶隐约有些湿润,连喝了几大口辣嗓子的浊酒后,一一抱了一下陪伴自己多年的弟子们。
回到家中,年轻人踏遍单府的每个角落,回忆着昔日的点滴,黯然神伤。
次日清晨,罗北与几位客卿共同祭拜了单雄信之墓,墓地远处其实还有一处没有立碑的墓地,是曾晨的,从未杀过人的罗北亲自将他安葬的。年轻人将腰间那把木剑插于墓旁,跪拜之后,与几位也要离去的客卿聊了几句后,就在此分别了。
背灵剑的罗北与花温香一行人西行而去,不过队伍当中多出了一位死乞白赖非要跟着的褴褛老人。
……
……
根果森林。
小小篱笆院里,黑擎与虎娘子相对而坐,前者淡淡道:“我留给小花的三缕气已经消失了一道,比我预想的快一点儿,这臭小子果然到哪都不安生。”
虎娘子说道:“益府安排在小花身边的高手都被通知回林了,那个易太说的老人出现了。”
黑擎打了个哈欠,“那个老头我也搞不清楚 ,从我记事起,他就已经存在于这座天下了,”
虎娘子略有担心说道:“希望这个老人真如易太所说,会成为小花继石先生之后的下一个指路人。”
黑擎向着天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笑道:“老黄差不多也该遇见小花了。”
虎娘子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心情这才变得略有轻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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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洲篇 第五十七章 人心难测,春风也萧瑟
大歧王朝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国祚鼎盛数百年,一直都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超大王朝,可几百年的太平盛世却在近十几年,断送在了昏君李化渊手上,因常年不理朝政,不听劝言,又是小人当道,如今的大歧在盛昌的强烈攻势下,已然处处被动,眼看就要被迫签下城下之盟。
前些日子就有位骨鲠之臣急红了眼,在朝廷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斩杀了一位幕后小人,被斩之人官职极大,堂堂正二品,不过动手之人官职更大,是位从一品大官,礼部尚书。
事后那位礼部尚书郎自尽在没有天子的殿堂上,死前只是悲愤的对着金銮殿喊道:“想我昔日大歧,力压群雄,如今却被一位昏君误了国,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呐。”
当时朝廷上众多臣子们看着骇人的一幕,各有所想,太子党觉得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而那些阻碍太子登基的大臣们则毛骨悚然,心里咒骂那个疯掉的老东西。
不过这些大不逆的举动,天子李化渊并不在意,甚至事后还在与爱妃聊天时,当成了一桩口头趣事。
这个名为画恩的皇帝宠人,都说是一位狐狸精所化,自从李化渊遇见她之后,便从此不早朝,不理朝政,还共同气死了当今皇后。
而皇后是太子李襄的母亲,所以太子曾多次派人刺杀过这个狐狸精,可都被天子李化渊身边的潜伏高手拦杀了。
今日依旧是没有天子的早朝,朝上文武百官等到早朝结束,自动退朝。
本来之前是由国师组织文武百官的早朝,不过其私底下也是遭人杀害,如今的早朝彻底变成了臣子独对龙椅,荒诞无稽。
总之,如今的大歧朝野,明争暗斗,拉帮结派,已然乱成一锅粥。
大殿门前,一位身批淡金铠甲,腰束兽面玉腰带的中年武将站在台阶旁,似在等候某人,此人八尺之高,雄姿英发,高大的身材促使每位大臣都要仰望对视,而且从大门踏出来的大臣们,都会对其恭敬作揖,表作告辞。
这位威风凛凛的武将正是大歧的将军杨嘉兴,所有武官的领头羊,也是大歧最大家族的杨氏子弟,他手执兵部,又同时拥有一半虎符,权柄可谓煊赫至极。
金銮殿中最后走出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金丝滚边的杏黄色缎衣,月白色腰束,脚踏青黄步云履,服饰上刺有栩栩如生的龙形图案,贵族之气,亦是油然而生。
他见到那位台阶旁的武官,此时四下已无人,作揖道:“杨将军可是在等我?”
杨嘉兴重重回礼,“正是在等太子殿下。”
太子名为李襄,是位读书种子,也是一位英橙境修士,自小跟随大歧第一人杨子阳学了许多东西,文武俱身,而身旁的杨嘉兴将军也是出身杨氏,所以李襄对于这位将军一直有一种异于其他大臣的尊敬。
稍微矮一些的太子李襄示意大将军杨嘉兴边走边说,不过却是以心声交谈,在外人看来,两人只是并肩而行,并未聊天,“杨将军想好了?”
杨嘉兴刻意走慢一个台阶,因为该有的臣子态度还真是要有的,李襄对此不以为意,等待着回答。
“三天内,我会找准时机杀了那位狐狸精,不过太子必须也要在之后的三日内登基称帝。”杨嘉兴看着冷清的皇宫,坚定说道。
如果再不更换皇帝,大歧只能束手待毙,等着亡国于世。
走出去百步,太子李襄才说道:“好,想必父王也早有退位之意了。”
脸庞英俊的年轻人神色如常,好像登基称帝一直尽在掌握当中。
走出了金銮殿,有一位身穿大袖青衫的老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见到老人,两人分别恭敬作揖,老人不说话,两人就保持姿势,纹丝不动。
这时,一群太监宫女人人手捧美味佳肴路过三人身旁,顿时吓得两腿酥软,停在当场。
从容自若的老人眼神平静的像是毫无波澜的江河,沉稳又深邃,要知道无论何人见到这位老人都要恭敬对待,哪怕是当今圣上也不例外,老人双手负后,大袖掩手,看着自家那位身批铠甲的不肖子孙,话语却是说给太监宫女们听,“都停下做什么?”
老人语气平缓,吓得太监宫女们赶紧加快步子离去。
“嘉兴,最近可曾去家中见你父亲?”老人平淡问道。
还在弯腰的杨嘉兴低着头说道:“因兵部事务繁忙,已有多日没去见父亲了。”
老人缓缓说道:“你们俩先直起身子说话。”
太子李襄毕恭毕敬喊了一声先生。
杨嘉兴挺直身板,不敢主动说话,因为面前之人是自己的叔叔杨子阳,大歧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无论是在学术方面,还是境界之高,在整个大歧王朝中连能望其项背者都是屈指可数,也是杨氏家族真正的家主,千口之家,主事一人,自己的父亲不过是面上的家主,遇到一些要事还是得请教自己的这位叔叔。
鹤发童颜的杨子阳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侄儿,沉默不语。
沙场万人敌的杨嘉兴对视了一眼老人,立刻撇开视线,低着头,倒像是一名犯了错的孩童。
杨子阳向不远处的长廊走去,“李襄,你跟我来。”
等到两人走远,留在原地的杨嘉兴才敢长呼一口气,看来叔叔并不反对自己与太子的谋划。
美轮美奂的百丈长廊中,杨子阳步伐缓慢,太子李襄也只能放慢脚步,跟着先生的速度。
在杨子阳这里,李襄没有太子架子,就单纯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学生,“先生可有事情?”
凉凉春风在没有树木阻碍的大院里一直来来回回,不曾离去,期间只有几只巡逻的队伍给冷清大院添了一丝人气,杨子阳看着那已经走远的巡逻队伍,缓缓道:“盛昌的攻势比想象中猛烈,看来这几年都不曾松懈过,现在除了我们所待的京畿之地还算清净,其它地方早已战火连天,苦不堪言,就算你登基称帝,又想怎样挽回这无力的局面?”
李襄没有犹豫的说道:“没想挽回过,只是想着少死些人罢了。”
穿过长廊,杨子阳被略带凄凉的春风更重的打在身上,“家贫思良妻,国乱思良相,朝中有些东西的读书人差不多都被你父亲挤兑死了,你的几个兄弟也一刻没对太子之位死心过,只不过还未真正展现出来,出其不意就登基称帝也未尝不好,这样会少很多没有必要的争斗。”
李襄认真道:“先生为何不让杨嘉兴大将军去前线作战,那样咱们大歧还会有些还手之力。”
杨子阳摇头道:“不让他去,就是因为嘉兴太好战,他碰上了盛昌同样好战的袁庆贺,只会加快士兵的阵亡速度,而且这些人还都是毫无意义的阵亡。”
李襄恍然大悟,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杨子阳大袖一挥,“接下来的话在这里讲有些不方便,随我去一个地方。”
下一刻,两人瞬间来到了一处安静素雅的房间,正是杨子阳在皇宫的住处。
沉稳如李襄这般的年轻人,此时都有些慌乱了,因为自家先生说话,从未避讳过别人。
杨子阳轻轻说道:“那个叫画恩的女人是盛昌派来的,你父王其实早就死了,现在只不过是被人操控一丝魂魄,当一个牵线傀儡,你一直隐忍,私底下杀了你大哥,三弟,还有九弟和十五弟,国师也是你派人杀的,不过这件事情做对了,因为那个国师也是盛昌的走狗,还有很多事情我就不一一说了,你想借为师的关系从而操控整个杨家,这点虽然不切实际,但是证明你还是有一颗当帝王的野心,也不枉我教你这么多年。”
年轻人面色极为难看,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的父王竟然是一个活死人,盛昌王朝怎会使出如此惊人歹毒的手段,不过让他更害怕的是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都没能瞒过先生。
杨子阳坐在椅子上,看着正束手立在自己面前的太子殿下,“这么多年来,你消耗了无数颗赤火石,萤翠石,又是天生武胚,如今境界应该已经接近战蓝境瓶颈,你一直觊觎我杨家那把鸳鸯式仙兵,还杀了十几名杨家的年轻俊彦,前几日又想让嘉兴刺杀那个狐狸精,然后私底下你再派人见机杀了你父亲,以来嫁祸给嘉兴,从而让他落得个造反之罪,这样我们整个杨家就会被诛九族,你也会顺势得到那把仙兵,好一个李代桃僵之计。”
自认绝顶聪明的太子李襄满头大汗,看着眼前这个好像从来都是以平静表情待人的老人,既熟悉又陌生。
杨子阳继续说道:“在过一段时间,我就会让杨家迁出大歧,去往盛昌那边。”
太子李襄猛然跪在地上,“恳求先生再给学生一个机会。”
杨子阳起身拍了拍李襄肩膀,“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顺利登基称帝,这些年你也拉拢了不少大臣,可现在的大歧确实气数已尽,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举国投降,事后你在盛昌怎么也得有个藩王身份,不过这样也会遭到很多人的冷眼与谩骂,二是求助盛浈观,只有得到了他们的援助,大歧才有与盛昌的一战之力。”
盛浈观,全天下的道教祖庭,位居大歧的西北方。
只觉得顿时失去了最大靠山的李襄面色阴沉,心有不甘。
望着窗外的杨子阳最后说道:“你过会儿就去告诉杨嘉兴,杀画恩的事情不需他来做,我会亲自出马,而且,你父王我也会一并‘杀’了,好让你顺心顺意的登基称帝。”
太子李襄浑身发颤,只觉得如果与杨子阳这种人敌对,那将会是怎样一种折磨。
……
……
远处混乱的战场上,战鼓雷鸣。
有一位中年男人好似天神下凡,周围伴有方圆数丈的雷电领域,但凡接触者,皆是粉身碎骨,化为灰烬。
一位灰衣老者身裹暗青色血魂气,诡异恐怖,所过之地,皆是被侵蚀成一片荒芜。
两人的打斗因为考虑到对战场影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