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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烈烈幽云-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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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均嗤笑一声:“此人恃才傲物,可是却有大才,而又不只是圣贤书上那些废话。你和他拼斗诗词,他绝不会差,你若和他讨论策论,几乎能磕头谢罪了。皇帝任他做国子监祭酒倒是有些眼色。”
  天心抬起长长的脖颈吐出口烟气,双眼迷蒙不已:“你若是嫁了他,你们夫唱妇随,做那天下第一高傲的夫妻倒是美得很呢。”
  聂懿的眉眼散淡,不算俊美,然而超然淡雅。他有通天大才,不争抢风头,可是一切了然于心。偏偏他性格冷僻,却也不铁石心肠,偶然有春风抚柳之意。
  灵均轻轻叹息,她就不信聂懿还能直接上门提亲来。
  天心痴痴出声:“你呀,学学你那个同窗陆无柳,听说她看上了令狐家的令狐道反每日都和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跑到家里追男人,瞧你那出息。”
  灵均一口茶喷出来:“不会吧。”陆无柳是陆兆庭的孙女,又和戴国公长子孙飞卿夫妇有谊,端的是万千宠爱。那女孩子她也见过,大选的时候便藏不住话叽叽喳喳,倒像是来玩儿的。后来落选之后也不慌张,听说仍旧是受尽宠爱的。
  想一想令狐道反那嚣张的脸和陆无柳叽叽喳喳的嘴,灵均轻轻咧嘴,这可有的戏看了呢。
  

☆、天骄

  灵均搁下笔轻轻看着乌台前成群的乌鸦。
  这个季节像是来哄抢死尸一样,乌台前的腐朽气味太过浓郁了些。好在郑言师大小姐很有韧劲儿,追着聂懿不肯撒手,倒是给了自己独处的时间。
  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用异常冷静的态度去面对繁重复杂的脉络。
  立在窗外的身影也许久不见了。
  他总是用鹰眼追踪着自己,像是观察周围有没有任何雄性物种的靠近,以确定对雌性的掌控欲一样。
  一身玄色的戎装,总是慵懒沉默的身影,似乎与上雍的宫城格格不入,可是却总是隐秘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
  檀郎的身影已经几天没有出现了。
  当聂懿在窗边的时候,他有意的让对方看到他,并且有意无意的进来骚扰她。
  无论自己多么冷漠,那个人棱角分明的俊美脸上只露出微妙的笑意。
  像是在告诉自己不要用聂懿做挡箭牌。
  “没用的。”这个人总是说道。
  灵均一时间不太习惯,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习惯。
  他将卷宗收拾好,在诺大的宫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支道承的手越来越近了,她在朝堂上无论如何做蝴蝶停,都要与支党口诛笔伐。郑家似乎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尤其是怕父亲刚刚又立大功而可能重回朝堂。
  就算自己是铁人,心中的疲倦也与日俱增。每日间无趣的扯皮也许能够败坏支道承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可是丝毫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眼睛忽然停住,几乎无法挪动半步。
  那是一对年轻的男女,女人高挑英气,应是个剑眉星目的好女子。并未穿着像时下流行的宫中贵女一般穿的华丽繁琐,而是勾勒出纤细腰身的红色骑装。
  那绝非是东施效颦,而是真正的英武女武官一般,带着几分野性难驯的力量感与不羁。
  她笑得很开心,又有几分稚气的可爱,长长的马尾也显现出喜悦的弧度。
  男人虽然并未如何回应她,可是却仍然不时的回应她。
  真是衣服郎才女貌的美景。灵均掩下心中的不舒适,躲在廊柱后面看了半响。
  檀郎…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有一个与他谈笑嬉戏的女子。他对细封娅娅如此漠视,以至于自己仿佛认为他失去了一个男人去挑选爱人的能力。
  呵…灵均自嘲的笑笑。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人家来纠缠,硬是软硬兼施的告诉他去找别人。现在人家去找别人,自己反而像个怨妇一样。那女子笑得很是娇俏英气,与细封娅娅的怨气浓烈不同,他们在一起宛如天成佳偶。
  灵均抬起头,心中督促自己,去工作、去工作、去工作吧!
  崔恕吊儿郎当的在演武堂呼呼大睡,一抬头便看到面前的灵均笑道:“哟,今天可是喜鹊上头了不成?你这位贵客倒是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灵均笑了一下:“上次你要看的绝世美人,可是已经来了城中。”她附在崔恕耳边,轻轻耳语半响。
  崔恕眼睛一亮:“真的?天贶节中的千秋岁会有?”
  灵均默默一笑。
  崔恕自己嘿嘿傻笑了半天,忽然反过劲儿来拉着灵均:“哎不对不对,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平常可不会这么好心。”
  灵均掩下眉眼中的失落淡淡的启唇:“也没什么大事儿,今天在宫中看到有一位穿着武官服的年轻女子,心下觉得奇怪罢了,兰台前戒备森严堪称恶鬼魔窟,竟然会有女孩子靠近那里。”
  崔恕恍然大笑:“你不认得她呢,她可是个极有名的人,利州道鼎鼎有名的女将军叶灵锋,金钩铁划的‘锋’,可不是‘风流缱绻’的风。说起来她和你一样,名字中犯了一个‘灵’字呢,真是缘分,不过那个人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灵均心下喃喃,是啊,真是缘分。
  她听不下去崔恕一脸喜色的兴奋,似乎对那位传闻中年轻的绝色美人充满幻想。只是她想到了他描述的女子,叶灵锋,利州的女将军,聪明善战又是名门之后,连崔恕这样内心眼高于顶的人都会高看一眼,那一定是一位真正优秀的女性。
  他也渐渐不再孤单了,如果青楼中那些卖弄肉体的女人并不能让他满足,至少这样优秀而聪明的女人可以让他收心吧。
  可是,为什么自己内心会有淡淡的失落呢…
  御史台的他们仍旧照常阴郁的大开,符尧光哼笑一声:“如此就拜托你了。”
  灵均叹了口气:“郁大人就在这么不愿意放了下官么。刑部大狱人才济济,非要下官去借调呢。”
  符尧光淡淡擦过过分白皙的手指:“三法司是国家的立法之地,人员选派皆是万中之一,真正的大权在握。此时审判院已无,大权回收后可用之人并不多。姜灵均,我和你说过了吧,你在御史台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有了更大的权利就意味着要接受更多的责任。”
  灵均准备拿了碟谱准备扬长而去,符尧光在背后颇感兴趣笑了一声:“顺便说一身,郁大人的考核会影响你的仕途。”
  郁鹤若看到熟悉的身影,笑得颇为自得:“小姜大人,你最后还要回到我的手下吧。”他指了指一旁的犯人:“这些死刑犯人都交给你了,忘了告诉你,他们都有一定意义上的疾病,处理不好的话我会好好给你写评语的。”
  灵均轻笑一声,真是幼稚的小少爷。
  从那日之后,刑部大狱中的可怕嚎叫声从来没有停过。
  那犯人将沾满泥土的手伸到面前女官的官服上,一脸淫色笑意:“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娘们儿,你想要我开口,就把这些厚重的官服脱了,让老子摸摸你的身上。”
  郁鹤若勾出笑意,看着面前的刁难。
  然后刑部大狱的监狱中日日响起鞭打的声音。
  郁鹤若一日一日渐渐变得沉默了,他抱抱手看着面前的女人:“你原来是这样的人么。”
  灵均啜了一口酒,淡淡瞥了一眼:“反正他们是死囚,不需要浪费时间了。鞭子有点儿酸,下次还是借用大人的刑具比较好。”
  郁鹤若指着一旁的禁闭室,嘴角抽了抽:“那个囚犯说自己想要招妓,你就真的花钱给她召了妓女?”
  灵均将手中的鞭子用盐酒下火随即“嗯”了一声:“不过这笔钱数目很大,毕竟谁也不愿意陪一个死囚犯,我会老老实实写在文书中的。”
  坚持五天不到,郁鹤若就将她赶了回来。
  符尧光托着下巴,黑眸轻轻盯着她:“你知道郁鹤若怎么形容你的吗?”
  灵均坐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天窗。
  符尧光眉毛邪恶的动了动:“他说你在以权谋私,滥用职权发泄你心中的不满。那么问题是,你最近的不满是哪里来的?”
  面前的女子已经如风一般消失了,符尧光“咦”了一声:“最近越来越不尊重上司了呢,真是合格的御史大夫。”
  不满么?发泄么?灵均飒飒在竹林遍布、花草丛生的外宫中行走。
  郁鹤若说的没错,她最近却是乏力,总感觉心中被什么未知的东西紧紧抓住。
  熟悉的气息又重新出现,对她而言却是一种令人感到生疏刺激的再会。
  灵均抬头一看,是檀郎平静的目光。多日不见,他的脸俊美无比,微卷的发丝微微长了一些,却柔顺的垂在耳后。活的真好呢,呵呵,身边有佳人相伴,必定是春风得意。
  “檀郎,你别跑!我给你摘了时下的牡丹花哦!”后方的女子娇娇的声音尤显得可爱,叶灵锋虽然英气逼人,一开口却似乎也有几分少女的灵气。
  灵均这才细细看她,真的是很…让人产生好感的人。
  叶灵锋见了陌生人收敛笑意,沉静一拜:“这位大人身上穿着女官服,莫不是同僚吧。”
  灵均低头沉声一笑:“在下姜灵均。”
  叶灵锋爽朗一笑:“我就说,朝廷内盛传一绝色女子坐镇御史台,几乎继颜风神后成为传说,我先前见到姑娘的美貌差点就惊呆了呢,还暗暗想是不是姑娘。如今看来,果然是天赋美丽。”
  灵均负手一拜:“叶将军才是巾帼英雄。”
  叶灵锋随即挽着檀郎的手臂轻笑:“二王子你不知道,这位是我们赵国有名的女官,你能看便多看几眼吧,我们汉人有一哥说法叫‘尹邢避面’。所谓美女入室,恶女之仇。今天我见到小姜大人,才知道自己是东施效颦呢,不过你不会嫌弃我的对吧!”
  灵均立刻客气道:“大人真是说笑了,姜不过蒲柳之姿,怎及的上大人上马为国。”
  檀郎淡淡瞥了叶灵锋一眼:“你也不差的。”
  灵均心尖一颤,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气堵了上去,便勉强笑了笑:“下官还有要事,少陪二位了。”抬眼的一瞬间,她却发现他的眼神一直紧紧跟着自己。
  灵均不敢再看,只是忽然间觉得浑身乏力,似乎一切伪装都已经滑稽的近乎可笑。她自己也不知道离开那里狼狈的怕跑了多远,只是到了无人接近的角落中想起他刚才的眼神。
  既然有了可爱的情人,何必再看自己呢…
  

☆、姜家巫女

  牺牲玉帛,弗敢加也。为坛而盟,祭以党首。
  赫赤玄鸟纹交汇着朱紫色暗纹遍布全身,仍旧是靛青、藏蓝、月牙、乌黑、雪青色的精美纹路散落成优美的金乌,且日月同明,星河割裂出凤凰栖于梧桐之上,向着天空更神秘的晋星出飞去,而玄鸟的影子若隐若现。饱满的胸部与纤细的腰肢上是大朵开放的神秘花朵,鲛绡披帛轻轻的缠绕在身上。与之不同的是,巫女服鬼魅艳丽的配色中,有一种不真实的倾斜感,显示出主人的艳丽到堕落的欲望。
  灵均靠在门边望着屋中的摆设,朱红的纱帘、反常反季的硕大花朵像是淬了毒一般疯长,不由得啧啧叹息:“你的屋子太颓靡了,我在这里待上一日怕都要难受死。而且…”她指尖轻轻勾出一挂叮叮当当五颜六色的配饰:“这些玉佩也太多了吧,你就不怕他们自己在跳舞时互相攻击?”
  天心迷蒙的双眼轻轻吐出烟气:“牺牲玉帛,弗敢加也…这是祖宗的规矩。”
  灵均嗤笑:“祖宗祭祀在平地在坛,在坟墓在宗庙,我么听过在青楼跳祭祀舞的。”
  镜中映照的是两个年轻女人的窈窕身影,天心若有所思,灵均则是满脸讽刺。
  天心望着镜中的女人轻笑一下:“我知道你觉得这些东西都是腐朽的旧物,可是若非太公在武庙享有首祭,姜家早就被屠戮殆尽了。灵均你啊,吃着太公留下的余威,却在这里说三道四。我们自己的祖先,凭什么要朝廷那些愚蠢昏魅的巫女来祭祀?”
  灵均水眸微动,弯了弯嘴角:“说的也是,都是婊子,立什么牌坊呢。”
  风声一闪,天心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镜中。
  天贶节是避水晒书的盛会,天下之书都不及九天玄女书之玄妙。相传九天玄女传书给世上开智之人,用来引导后世成世间完全之法。
  一群黑色的身影缓缓始向千秋岁,他们的面目都被挡在宽大的帽中,个个声如微谷,脚步轻盈。
  姜家巫女的传说离开上雍已经太久了。在上雍,每日都是新的传说,浪漫的书生小姐早就是冢中枯骨,令人觉得耳目乏味;隔绝身份地位的自由爱情也变成了老生常谈;人们对超出伦理外的未知事物更为关心,他们没法被掌控,以致于常常令人为其好奇心买单。
  姜九曜就曾经是这样的女人,她悄无声息的来到上雍,在这座声名鹊起的妓院跳出天下闻名的祀舞,如高山之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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