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若有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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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无解的答案,时光永远不会回到那一刻,而上官若淳和纪云瑶再也回不去。如今已被上官云谦用一道圣旨捆绑在一处,那么只好尝试着做到步调一致。
“皇上对丞相的疑虑并未消除,连带着对我也颇有猜忌。不过我与你祖父的交情,也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世。”上官若淳将唇贴在纪云瑶耳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阵阵热流冲击着敏感的耳蜗,纪云瑶避无可避。
坚持着将她的话听完,在自己的脑中过了一遍,立刻明白了过来。淳王爷的身世,不就是先帝?既然顾念着先帝,那么自然会对先帝遗孤格外上心。但关心得过头了,也就是种罪过。做着当朝皇上的官,念的却是先帝,着实让圣上放心不下。
“其他的,现在还不能对你说。但你该相信我,某个目的上,我们是一致的。”上官若淳仔细看着纪云瑶表情变化,自然也知道了她已了解大致情况。
“你,为何相信我?”纪云瑶早就想问了,从在归宁的马车上,上官若淳要她传话时,她就想问,为何会这样相信她?
“因为,我信你,祖父。”上官若淳的目光在纪云瑶脸上游移,眉眼处也逐一扫过,直到盯得纪云瑶开始不自然,才缓缓吐出这句话。偏又说得断断续续,让人容易误会。
纪云瑶的脸轰然地红润起来,在听到上官若淳说信她时,却又在其后听到祖父二字时,觉得尴尬,怪自己想太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想要和上官若淳保持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明明是她说什么话都不愿意顺从的,可等到她靠近了,自己就懵了,当她说了,自己顺其自然地就听了。
如果,上官若淳不要总是这样喜怒无常,如果,她不要总是做出这般轻薄的举动,如果,她能对她好好说话,那么,是不是,她们之间的关系会近一些?纪云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觉得上官若淳的举动是轻薄呢,那不是男女之间才有的吗?
可是,她们两个女人都能成亲了,轻薄怎么就不能用在她们身上呢?
抱着的两个人都有些走神,忽略了在屋外前来请示用膳的碧云,直到那丫头的声音响起,才反应过来,迅速分开。这样一来,还显得更真实了。
“不必,今晚就在秋水阁用膳,让他们把东西送过来。”上官若淳有些累,反正去饭厅,也只是她们俩,还要端坐在那里,做样子给下人看。
“今晚开始,我回秋水阁住。”纪云瑶听候也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第20章 丧亲
上官云谦的手段让人措手不及,纪封淮被送回丞相府休养了两个月,看似一切都即将回到从前,他又一道圣旨,恩准了丞相告老怀乡的请求,且他即刻启程。
说是丞相年迈主动请辞,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皇上给的台阶,押入大牢许久,最后因着淳王府的面子,不多追究,可再也无法得到皇上信任。纪家早在纪封淮被关押那日便已倒了,如今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
当上官若淳将消息告诉纪云瑶时,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纪云瑶动怒的一面。
“皇上怎能如此!”强忍住的怒气还是无法完全掩饰。也唯有在秋水阁中,纪云瑶才没让内心的愤怒熄灭,愤然地拍了桌子,双眼立刻红了起来。
“你别太激动,事到如今,你再如何动怒都于事无补。”上官若淳倚在贵妃榻上,面无表情,把玩着随身的玉佩。
“王爷,不是说了只要我们成亲,祖父就会安然无恙吗?皇上为何出尔反尔?”纪云瑶几步走到上官若淳面前,居高临下质问道。
此刻,仿佛淳王爷就是皇家代言人,纪家的公道都要找她讨回来。被纪云瑶狠狠瞪着,上官若淳也不好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将玉佩收好,勉强起身,整理了衣袍,轻咳了几声。
“如今你祖父不是还活着吗?安然无恙指的是身家性命,可不包括官职权势。”
“骗子,全都是骗子!”纪云瑶盛怒之下,口不择言。
“纪云瑶!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在这王府里,哪些话当讲,哪些话绝不能说,你该有分寸。”刚才那句话,若是被人听了去,麻烦大了。
“我只是。。。”话一出口,纪云瑶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可被上官若淳这般呵斥,她还是忍不住感到委屈。
“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为人臣子,只能服从,我是这样,你祖父自然也只能这样。我们能做的,唯有在可以选择的空间里尽可能得到最好的。”揽过眼前之人的肩,轻轻拍着,上官若淳柔和了声线。
她也知道,刚才自己的态度的确是凶了些,一时情急,她也没顾得上克制。其实,已经有许多年,没人让她有刻意收敛脾气的念头了。回到秋水阁的这段时间,她命人在小书房里又添置了张床,才让自己睡得舒服。睡眠好了,人的心情自然也跟着好,两个人渐渐相处下来,也缓和些关系。闲暇时,吟诗作对,品尝美食,说些闲话,过得也算是融洽。
反倒是,上官若淳往顾盼璃那里去的次数少了些,连下人们都瞧出了端倪,纷纷在私底下猜测,是不是王妃把王爷的心给抢了过去,如今是新欢正式上位了。好在纪云瑶一副清冷的模样,没染上那些狐媚气息,也没引起旁人对于狐狸精的联想。
此刻纪云瑶不想再挣扎,也顾不得那心里的不适,只由着上官若淳抱着。借由她传递来的温度和依靠让自己松弛下来。眼眶越来越酸涩,内心的凄楚交织着辛酸,喉咙被堵得好难受。
“不要哭,云瑶,不要流泪,此刻你不能哭。”抬手温柔地抚去纪云瑶眼角滑落的泪,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温柔触碰她的脸。
轻轻一抹,拭去了晶莹的泪滴,也抹去了洞房夜里留在上官若淳心头的愧疚。也许就在这一刻,上官若淳发觉自己对于纪云瑶有了一些不同,只是单纯的不想见到她流泪,可嘴里依然用顾全大局来做借口。
“呵,伤心到极致也不能哭,恐怕是这世上最悲哀的事了吧?”推开上官若淳的手,纪云瑶与她对视,眼里满是抵触之色。
“云瑶,过几日我陪你一同去送行,有什么话要说,你好好想想。”上官若淳并没有为此生气,依旧温柔地说着,试图让纪云瑶好受些。
“谢王爷!”纪云瑶不再多言,转身朝里屋走去。
上官若淳无奈地皱了皱眉,什么时候起,纪云瑶竟然开始对自己耍脾气了?而自己竟然一再地容忍,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只是现在容不得她去细想,上官云谦分明已经开始动手了,从他向纪封淮下手时,她就知道,皇帝终究是容不下她的。
将纪封淮送离京城,夺了他的权,又让纪云瑶嫁给自己,使得纪、洛两家心生芥蒂。当初上官云谦想要赐婚时,上官若淳就猜到他的用意,只是当时她漏算了一桩事,那便是洛子山对纪云瑶的情意,她不知道,这两人竟然是同门师兄妹,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原本有着还未来得及下定的婚约。如果她知道了呢?就会抗旨拒婚吗?恐怕也是不能的,想到此,上官若淳无奈一笑。
恐怕早知道这一切的,就只有上官云谦了,故意将洛家父子调往边疆征战,这边就拿丞相开刀,再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牵扯进来。促使上官云谦这么做的原因,难道是他已察觉了他们的秘密了?还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假装不知,其实不过是将自己养在身边,等着某一日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纪封淮离京那日,作为亲人,纪云瑶在上官若淳的陪伴下,得以前去送行。只是,祖父和祖母的行装,太过萧索,只有几辆马车,十个不到的家丁。换做普通人家,恐怕也算不得寒碜了,只是任谁看了这样的行头,都无法将其与权倾一时的丞相纪封淮联系起来。
纪云瑶心里难受,自幼长在纪府,对于荣华富贵她并不刻意追求,但也正是因为从来不缺,自然也就不会过分关注。现在见到祖父这样,落差之大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王妃,你去与两位告别吧,本王在马车里等你。”说罢,便转身离去,挥手将随从也一并带回了马车处。
“安儿!”纪老夫人老泪纵横,即使调整过许多次情绪,可真正到了分别之际,仍难自控。这一次的别离,比上回送云瑶出嫁还要心伤,至少当时,都还同在京城不是?
如今,即将相隔千里,而他们这把年纪,这副身子骨,也再难承受千里迢迢来回相聚了。身为王妃的孙女,更是不可能轻易离京,那么今生,可还能再见。
“云瑶,往后,务必要听王爷的话,凡事不可轻举妄动。若是有事,不妨找王爷,她,定会帮你的。”一旁的纪封淮等夫人和孙女拥着哭了一场后,哽咽着开口,这一次他不再迂回隐晦,有些话,到了此时,再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说了。
何况,自此一别,孙女就真的只能托付给王爷了。唯有一再地叮嘱,才能让孙女信任王爷,否则按照孙女的性格,两人都不会好过。
纪云瑶心里不舍,却总觉得有一丝的别扭。今日里前来送行,上官若淳一路上脸色都很凝重,话语也不多,周身散发着寒气。祖父和祖母又是一番生离死别的痛楚,虽然远隔千里,但还是有机会相见的不是么?为何祖母如此伤怀,而祖父又一再地叮嘱自己要信任王爷?
明明出事后,上官若淳根本没有与祖父直接接触过,更不曾私下见面,为何祖父会对上官若淳如此信赖?在淳王府待久了,纪云瑶觉得自己也练出来了,凡事都要多想片刻,多问几次何故。
由不得纪云瑶仔细琢磨,纪家人便坐上了马车,在皇上指定的时辰出了京。回到马车的纪云瑶有些失神,仿佛心里失了一大块,空落落的。纪封淮走了,纪府也没了,从此京城,就只剩下一位淳王妃,而不再有纪云瑶了。
她黯然地想着,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像是个无依无靠的人,漂泊在这京城,至亲远在他乡,而她从此后,只能自己挣扎求生。从来没有过的迷茫和彷徨,绞缠在她心头,搅得她无法安宁。
“云瑶,今后你要学着适应,适应许多变化。”上官若淳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还有什么呢?”纪云瑶失神地呢喃。
“淳王府,还是可以护你周全的。”上官若淳能给的,就是这个吧。
如果注定让你伤心,那么至少,留一座高墙,替你挡去风雨,聚一缕温暖,让你不至于心无可依。
纪云瑶有些无措地坐着,马车摇晃,她顺势靠在上官若淳的肩膀,却毫无意识,仍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倒是上官若淳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只是上天总是要折磨人,离京不过十日,便传来一个噩耗,纪氏夫妇在回乡途中遭遇歹徒,生死未卜。
纪云瑶再无法淡定,任凭上官若淳如何劝,执意要亲自前往出事地找寻。她不愿意相信,自幼疼爱她的祖父和祖母竟会在短短数日里天人永隔。她不信,无论如何都不信,除非亲眼见到,否则谁说的,她都不信!
“你这女人,怎么那么不听话!”上官若淳抱住纪云瑶,被她反手推开,差点动起武来,出于无奈,只好下狠手将她击晕。
“云瑶,你祖父很好,可是我不能告诉你真相。等到将来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带你去见他,你只需要陪我再忍耐一阵。”把纪云瑶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上官若淳坐在床边,在她耳边低语。
按照原定计划,纪氏夫妇在半路上会有人前去接应,继而造成丧命的假象,好让上官云谦彻底死心。而他们将会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上官若淳设想过纪云瑶听闻噩耗后的情形,却还是在正式到来的那一刻动容了。
她无奈地发现,看着纪云瑶歇斯底里地哭,她的心竟然会不舒服,竟然会见不得纪云瑶的眼泪。可是,许多话,她仍然不能对她说,事关重大,牵扯到太多人的性命。
她,上官若淳,身上背负的不单是她父皇母后的血海深仇,还有一干忠臣烈士的信任。
☆、第21章 误解
“王爷。”碧云被上官若淳叫了进来,看见床上躺着的王妃,小丫鬟一时间弄不清状况。
“王妃刚才情绪有些激动,让她好好休息,吩咐厨房炖一些清淡的补品,等她醒来后让她吃些。你和水月就在这里守着吧,有事就去盼璃那里找我。”上官若淳离开床榻,朝门口走去。
“可是王爷。。。”还来不及把话说完,上官若淳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外,碧云自然是不敢追上去多嘴的,刚才走近了一瞧,王妃脸上的泪痕是什么情况。
不敢多想,拧了热毛巾为王妃擦洗,将花掉的妆容清理干净,见王妃还没醒转的迹象,碧云跑去把水月叫来,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