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千年醉-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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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醉显然看出了董仲的凝重与疑惑,低声道:“仲叔,你认识刚才那东西?”
之所以称为‘那东西’,是因为从仲叔用光线照射到那人形脸上到人形举手遮脸之间的时间间隔虽短,但蓝醉仍看清了人形的身形。无论从四肢身形到衣着打扮,那人形都完全是个人,但对那张脸的惊鸿一瞥,却令大胆如蓝醉者也感到心惊。
那张脸面皮紫红,皮肤表层肿胀得亮晶晶像涂了一层油,圆滚滚的猪头一般。额头一根根粗大的青筋扭曲外鼓,将额头撑得凹凸不平,眼球突出双目赤红。这也就算了,最令蓝醉惊惧的是那张脸的大体轮廓虽在,但下颌部位却像蜡被烧化般被融了一块,露出半边脸颊骨和口腔内糊成一团的血肉,整个脸像个被咬缺了一口的月饼,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更是长满了密密麻麻鱼鳞般的细小片纹,就连握着武器的那双手背上也覆盖了和脸颊上一样的细小甲片。就这模样,要蓝醉承认那是个人,实在有点太为难她了。
“那不是东西,是人。”
“人?”
“不错,不但是人,还是个大活人。““……但他的样子……是姓陈的那伙人!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董仲一说是活人,蓝醉念头稍转立刻反应过来刚才遇到的是比他们先一步进入兰妃陵却踪影不见的陈教授那伙人里的其中一个:“不过仲叔,他脸都变这样了,你还认得出是谁?”
“认不出人,但我认得他手上的那两样东西。”
“没错,穿山一脉的霸王槊和穿山爪,没想到这两样东西居然还在,我们还能看见。我们当真是看走了眼啊。”豹子的肩膀被绷带缠得足足粗了一圈,不过血基本是止住了。王富贵由榆晨扶起来,接着董仲的话说道。
“穿山一脉?他们不是说民国的时候就死光了吗?”榆晨听得云里雾里,但蓝醉却是听过倒斗行里穿山一脉的名声的。
穿山一脉擅长穿山术,其实说白了就是擅长打洞。穿山一脉始于清初,听说穿山一脉的创始者无意间得到了一本古代冶金秘术的遗本,按照上面遗留下来的炼金术提炼配比金属,拓着穿山甲爪子的形状打造了两只穿山爪。穿山爪无坚不摧破石如土,即便是墓室最坚固最常用的糯米土,在穿山爪之下也跟桶里的豆腐花一样一抓即碎。普通的盗墓贼在打盗洞过程中遇到大块石头和封门石时,没法绕过去的时候一般都是使用火药破石,一旦用量不当或炮眼开的位置不对,很容易造成墓道坍塌让自己跟着墓主陪葬,因此那对穿山爪在倒斗一行中奉为神器。一旦拥有那隐藏在坚实地底的墓穴就跟藏在纸门后头的藏宝库一样,倒斗一行无不向往。
至于霸王槊形似长矛,则是改自于古代的马槊,只是将马槊加长加粗,且在槊头打满倒刃。大型陵中容易遇到粽子,粽子皮坚肉厚,满身尸毒,普通冷兵器根本无法近身戳破粽子皮肉,普通盗墓贼只能采用朱砂黑驴蹄子等压制,一旦近身不小心沾染到尸毒,运气好的遗下后遗症,运气不好的直接死在墓中。这把霸王槊和穿山爪一样同样用冶金秘术铸造,长度足够使用者与粽子保持安全距离,利刃销金断玉足以与粽子的皮肉直接抗衡。一旦霸王槊砍中粽子,刃口的刀刃便能将粽子的皮肉撕扯下来直到把粽子撕成碎片,可谓在墓中所向披靡。
只是穿山一脉的创始者在得到这本冶金秘术后便作为传家至宝,只传后辈亲族子孙,甚至传子不传女,更别说收徒。偏偏不知是不是祖辈盗墓沾染的阴气太多还是所行不义伤了阴德,该宗族一直人丁凋零,因此穿山一脉的穿山爪虽在当时名震天下,但穿山一脉却始终没能发展起来。如是传了四五辈,到了民国时期,那段时期战火纷飞耕作荒废民不聊生,盗掘古墓倒卖文物就成了那个时代成本最低最易一夜暴富的行当。中华从古传到如今古墓众多,华中长沙地区甚至群起整个村子挖掘翻找古墓。在这种盗掘成风的背景下,穿山爪和霸王槊一跃为当代最受追捧最引人注目的倒斗器具,很多倒斗团伙或散人都在寻找穿山一脉的传人要夺取这个宗族掌握的冶金秘术。穿山一脉的传人恪守祖训死活不将秘术外传,一来二去便被灭了族,冶金秘术就此失传,穿山爪与霸王槊也没了踪影。
“谁知道,没想到姓陈的手里居然有穿山爪和霸王槊,难怪他两三个人就敢下这个斗。穿山爪唯一的克星就是积沙墓,穿山爪什么都能挖穿就是挖不穿软绵绵的沙子,否则人家有这两样东西,哪会等到我们来。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还要向我们动手?”
“别管了,我们都这样了,哪还管得了其他人的闲事。先赶紧上去才是正经。”董仲摇摇头,道:“马上就是出口了,小心防备着,大家伙都快走!”
董仲说得有理,榆晨王富贵同时点头应了,榆晨背着王富贵再扶着豹子走到队伍前头,仲叔背上白素荷陪蓝醉殿后,原本豹子负责的蒙筝只能落在了蓝醉头上。
☆、第112章
“蒙筝,起来了。”豹子摔那一下子把蒙筝直接给摔趴在地上,后来给豹子包扎,蓝醉他们又要戒备,就没怎么顾上蒙筝,只是把人拖起来放到墙边坐着。这会腾出手来,蓝醉蹲下身子摇蒙筝肩膀想看看如果能扶着走,她就不背了。毕竟到了这会人谁都不是铁打的,身上多少都带着伤连滚带爬拼打了几十个小时。
摇了半天蒙筝还是垂着头连声都不应,蓝醉心中一惊抬起蒙筝下颌,却见蒙筝眼睛是睁开的,但像是梦游一样一点焦距都没,迷迷瞪瞪瞪着前方,脸蛋通红呼吸粗重,满脸痴呆之色。
发烧了?
蓝醉只是听白素荷说蒙筝不对劲,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别好枪摸摸蒙筝额头,再捏着她手腕拿了下脉,蓝醉却发现除了心跳除了快点外没什么问题。
吓的?……刚把她和白素荷从水道墓室里带出来的时候还算好啊?
蓝醉的疑惑刚在脑子里冒出还没转完,就见蒙筝两颗黑漆漆的瞳孔一溜,突然直愣愣的盯着她,原本涣散的眼睛也有了神。
蓝醉一喜,刚想跟蒙筝打招呼问她能不能自己走,没想到蒙筝看到蓝醉竟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声尖利的尖叫随即冲口而出。
蒙筝的尖叫声音凄厉无比,蓝醉首当其冲,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蓝醉被这突然的一声尖叫也吓得一个踉跄满脸惶然的望着蒙筝,没想到下一刻蒙筝竟然从后腰拔出一把尺余长的军刀,从下到上一下从蓝醉胸口撩到脖子。
蓝醉如果换着在队伍中开路或是警戒,甚至是面对其他人时,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也许还能避开。但她面对的是蒙筝,队伍里最没有伤害力的蒙筝,尤其此刻蓝醉离她的距离不超过半尺,还屈腿半蹲在地上,连退都没法退。
“小醉!”
“蒙筝你干什么!”
伴随着仲叔和白素荷意外的大喊,蓝醉堪堪把身体重心后移脖子后仰,军刀顺着前凸的胸口划过蓝醉纤细的脖颈表皮,蓝醉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军刀不锈钢刃冰冷锋利的寒意而瞬间绽出一粒粒的小疙瘩。蓝醉吓出的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回去,却见军刀去势不减继续往蓝醉下巴削去。
最后这一下实在是躲不过了,蓝醉只觉得下巴一凉,紧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痛。
次噢!
居然被划到脸,蓝醉的心顿时就被浇上一桶沸油,整个人都暴怒了。重心后移手刚撑到地面,蓝醉立刻借力跳起来,伸手一把就准备夺下蒙筝的军刀。没想到蒙筝趁着蓝醉后仰露出的空隙,身子灵活的一下子从空隙里钻出去,紧接着掉头就往黑暗的墓道那一头迈开脚步狂奔,不到两秒就彻底遁入了墓道里的黑暗中。
对于这瞬息的变化,队伍里的人目瞪口呆,惊讶更甚刚才被人偷袭。蓝醉伸手一抹下巴,入眼是满手血淋淋的血,气得蓝醉跳了起来:“我靠啊,她发什么疯!”
但骂归骂,看到蒙筝转瞬跑得踪影不见,蓝醉是又急又气。但墓道那边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刚刚偷袭他们的姓陈那伙也在那头,犹豫了两秒钟,蓝醉还是气狠狠的一跺脚,喝道:“君君跟我走,其他人先上去!”
“小醉!”
“把她带下来总不能就丢这不管了吧。趁现在没跑远我和君君赶紧把她带回来,你们先走!”
话说完,蓝醉撒开脚步也朝着蒙筝跑掉的方向跑去。
君漪凰不用蓝醉打招呼,自然是跟在她背后的。仲叔背着白素荷一下子没拉住蓝醉,眼睁睁看着蓝醉头顶的灯光一摇一晃往墓道深处移,心里大急,拉开白素荷抱着他脖子的手就准备把白素荷先丢在当地。
“仲叔,你带我一起去。”白素荷也刚刚从蒙筝发疯的状况里反应过来,蒙筝救过她,蓝醉和她也出生入死好几次了,总不能眼看着两人往死路跑还不管,因此立刻对董仲道:“睡了一天我好点了,里面有点什么我起码能帮上忙。”
“白丫头,谢谢了!”董仲感激的回了一句话,随手把手里电筒丢给呆站在旁边的蒙田,抓紧白素荷的手臂跟着远处蓝醉微弱的头灯光芒追去。
一个队伍不到一分钟就散得七零八落,榆晨原本背着王富贵带着豹子走在队伍最前面,所以离蓝醉他们也最远。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连续遭逢变故,榆晨也是醉了,托着王富贵站在原地既不前行也不后退,抿紧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晨哥儿,想去就去,趁现在还看得到影子,快点走吧。”王富贵看出了榆晨的心思,拍拍榆晨的肩膀道。
“但是……”榆晨确实是犹豫不决的,一方面王富贵的腿断了于他于己都行动不便,豹子手臂也受了重伤背不了人,把两个伤号丢在这墓道里他确实不放心。但从现在的位置到地面上不是一个近距离,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他还追个屁?
但是不跟……榆晨眼睛微眯,即便一路上呆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始终没摸透蓝醉他们对这个陵墓了解多少。而且刚才蒙筝的反应太反常,谁都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商量好了在做戏,好名正言顺撇开他们。墓里的格局基本摸清楚了,这一条路下去就是主墓室,要是蓝醉拿到了他要找的东西——这世上没人会放过那样东西,蓝醉有枪在手,他拿回来的几率为零!
“我们这趟来就是为了给你爸找药,没道理到了门口反而放弃。走吧,我这老骨头一把,怕什么。”
“那豹子你先上……”
“榆哥,你说什么话。我豹子跟了你十来年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不就是一个口子流点血嘛,我豹子的血多的是,就刚那点算个鸟!”
豹子完好的手一拍自己的壮实胸膛,整了整扛在后背的背包,率先跟向蓝醉她们方向。
“出口在那边,你自己上去吧。”榆晨淡淡的对站在前面不知所措的蒙田撂下话,沉着脸色越过他,径直跟上豹子。
一个队伍只剩下蒙田一个人提着一把硕大的狼眼电筒孤零零的站在当地。蒙田抖抖索索的看了看榆晨他们走向的墓道深处,又转头看看另一边近在咫尺的出口方向,犹豫了半天一咬牙举高电筒,转身走向出口那头。
却说蓝醉那边跟着蒙筝跑,蒙筝不亏是打小爬山涉水惯了的,还在山底空腔里歇了一晚上,体力充足,蓝醉就延迟了那么一会儿竟然没跟上她的步子。尤其是蒙筝身上没带光源,蓝醉头顶的灯也照不远,蓝醉跑着跑着竟然就这么把人给跟丢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歇!”蓝醉是挖了一晚上洞的,精神全靠意志力加那瓶红牛撑着,跑了没多远就受不了了双手扶住膝盖一个劲喘气,边喘边恶狠狠道:“我靠这臭丫头,竟然敢划我脸!逮着她我要不打死她,我蓝醉两个字倒着写!”
君漪凰站在蓝醉旁边看她边喘边骂人也是无语:“她现在就算神智清醒了,听到你这话恐怕也得躲着不敢见你了。”
“哼,臭丫头!死丫头!”蓝醉一开口下巴的伤口就扯得疼,但是胸口那口气堵着她不找个地儿发泄憋得慌啊。
“乖,不疼不疼啊。”君漪凰不比常人,黑暗里将蓝醉的伤口看的清楚,自然也是心疼。但她也别无他法,只能伸手虚虚的在蓝醉下巴位置摸索干巴巴的安慰。
“我又不是小孩子!”蓝醉撇撇嘴角哼道,不过对君漪凰的安慰很是受用,被划破脸的怒气也消停了些,又喘了两口准备继续找蒙筝,忽然听到背后的脚步声。
“小醉,等等!”董仲背上背了个人又没了电筒,速度比蓝醉慢了不少,要不是蓝醉停下休息他也追不上了。
“仲叔?不是让你们先上去!”
“你们两个什么都不带就跑进来,我能放心上去吗?”头灯光线映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