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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林寒烟卿-细雨归舟-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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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因为要护送公主,比来时还要漫长。好在两个人都心头无事一身轻,也不介意多花费些时日。宋尘路上和寒青商量在西域的生活,怎么与陈之联系和姑姑通消息报平安等等。仿佛两个人已经一起坐在戈壁上看大漠孤烟。 
公主虽然年幼,却极聪慧,看兄长派了这个年轻俊俏的官员来迎接自己,也猜到了七八分。她对宋尘亦十分满意,常常召宋尘来帐中休息闲聊。然而这个年青人的心思幷不在驸马的位子上,对公主的绝色容貌也没有格外注意。 
安平公主着意在他面前展露才华,虽然能得到宋尘的衷心称赞,却始终得不到宋尘的倾慕。抛却公主的尊贵身份,少女的好胜心也受到了伤害。 
转眼离京城只有三日路,公主说天气渐渐热了不舒服,把三日改成七日,大队人马在京城外的行宫驻扎下来。 
这一日安平公主邀宋尘一起去赏莲,寒青独自去行宫外游玩去了。 
莲叶碧绿,莲花白中微粉,露珠在荷叶间滚荡来去,的确是美景。莲花池中有一朵罕见的幷蒂莲,依依而开。宋尘想起寒青,露出笑意。 
安平公主柔声道:“宋大人真是个温柔的人,肯为草木动容。” 
宋尘恭敬道:“公主兰心蕙质,微臣不过附庸风雅。” 
安平公主道:“宋大人,不知为什么你总对安平这样客气。我虽是当朝的公主,心底却只期盼作个平常人。你我年龄相近,何必定要如此生疏。” 
宋尘道:“公主金尊玉贵,如此说法,真微臣惶恐。” 
安平公主叹道:“宋尘,你总是不肯和我好好说话,也罢,那你就告诉我说为什么看见这幷蒂莲便开怀一笑。平时人家想看你笑可真是难上加难。” 
这句话已经说得十分小女儿气了,宋尘心中一凛。面上平淡答道:“臣是感慨造物的鬼斧神工。” 
安平公主道:“天上比翼鸟,人间幷蒂莲。人生在世若能寻到自己心爱之人,相伴相守,实在是再幸运也没有的事情。所以上天开出这样的花来提醒世人。” 
宋尘道:“公主睿智,微臣难所能及。” 
安平公主长叹了口气:“宋尘,你在和我装胡涂。” 
宋尘道:“臣愚鲁,有负公主厚望。” 
安平公主道:“罢了,你退下吧,我也有些累了。” 
宋尘礼数周到的送公主回住处,等独自一人了,才露出欢快的神色。 
他毕竟只是二十岁的少年,纵然这一年里学会了官场的客套与应酬,终究压抑不了少年的天性。 
好不容易等到寒青回来,拉着寒青去了莲池。宦官宫女们都去侍侯公主,其它人不敢乱走。转折的回廊上,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宋尘和寒青坐在池边的石椅上,宋尘出神道:“寒青,你说这两朵莲花多幸福。他们相伴着出生,相伴着成长,相伴着展露风华,将来还会相伴着在世间消失。” 
寒青点头道:“他们永远都不寂寞。” 
站起来抱住宋尘,在莲池上方飞掠了过去。这莲池十分开阔,从这边走到那边,也需要两盏茶的工夫。寒青带着宋尘在莲叶上轻踏而行。宋尘不会轻功,却和他有默契。将身体的重量放在寒青身上,轻轻踏住脚下轻飘的荷叶,远远望去,仿佛两个人在荷叶上漫步。 
 
 
  

 微风吹拂的宋尘与寒青的衣带清扬,身周全是莲花的香气。  

8。2 
公主的鸾驾终于在七日後进京。皇帝为这个心爱的妹妹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对护送公主的宋尘也大加褒奖。 
即使在无心的人,也看得出皇帝对这个年轻的礼部侍郎是怎样的厚待。甚至以本朝探花为原因安排他出席皇室的家宴。 
只有宋尘是惶恐的,他还没有机会向皇上说明自己根本对公主无意。拘谨的行礼,恭敬的陪在末席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还好在座的王爷俱是皇帝的亲兄弟,年纪也都颇轻,太后又向来对宋尘另眼相待,也不算十分难熬。 
几位王爷文采风流,拉著他一起作诗联句。安平公主才思敏捷,加之宋尘等人肯让著她,常常获胜。她本来就生的绝色,脸上添了开心的光彩,更加明艶不可方物。 
席间只有靖王默默饮酒,始终没有参与其中。宋尘对这位手持兵权的王爷一向敬重,只是平素没有机会见到。今日拜见了,觉得这位王爷相貌不是如何出众,眼神却像刀锋一样锐利,风采完全压过了养尊处优的同座诸人。 

酒过三旬,皇帝笑道:“宋尘,朕这小妹怎麽样,今日朕就降旨,点了你做驸马。朕去年点你做探花,今年点你做驸马。宋尘,朕对你的爱才之心,你可明白啊。”皇上已有三分醉了,这话却说得不糊涂,隐隐更有挟恩威胁之意。 
宋尘知道这种事情答应了就绝没有回头之路,狠狠心咬牙跪下去:“皇上隆恩,臣无以为报,甘愿在西域一生守我天朝门户。纵然老死关外,也难报圣上于万一。” 

年轻的帝王大怒道:“宋尘,你是成心让朕不痛快。你是嫌朕给你的官小,还是嫌公主不美。” 
宋尘屏息无语,等皇帝说完後,跪伏在地上:“皇上,臣自知学问浅薄,配不上公主,还请皇上息怒。” 
皇帝拿起茶杯,重重的摔在宋尘面前:“好啊你宋尘,你是觉得公主配不上吧。朕说你配的上公主,你就配的上!如果这是你的理由,那朕就颁旨了。” 
宋尘大惊,痛心道:“皇上!”一时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与寒青这条路走得太难,怎麽肯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热闹的场面顷刻变得冰冷。宋尘道:“皇上爱惜臣,肯将公主下嫁。本是臣盼也盼不来的好事,更不知羡煞天下多少才子。臣怎麽会有半点嫌弃之心。” 
皇帝冷哼一声道:“你知道就好。” 
宋尘道:“只是臣有隐疾在身,不能人道。公主嫁我便等于守活寡,万万不敢奉旨。” 
这于男子是极羞耻之事,众人都听的呆了。性子和顺的敏王爷打圆场道:“原来如此,皇兄,宋尘这也是一番忠君之心,著实难得。” 
靖王的眼光带著琢磨的神色在宋尘的身上逡巡了两圈,微不可闻的笑了一下。 

皇帝已开始踌躇,安平公主见状咬牙道:“皇兄,臣妹爱的是他的才华,臣妹甘愿陪他。” 
靖王道:“宋大人年纪幼小,又颇瘦弱,未必便是不能人道,也许是从前还未长成。我府里有几个好郎中,虽然不如御医,却极擅长医治这些暗疾,不如宋大人去我那里看看。” 
靖王打仗是一员猛将,平素却以好色闻名,俊男美女养了一府。他的几个兄弟听了这话,无不暗笑。 
皇帝道:“宋尘,你听见靖王与安平的话了。让御医好好查看,或者幷非顽疾。” 

宋尘见搪塞不了,咬牙道:“皇上当日亲口答应臣,只要臣接了公主回来仍然不愿做驸马,就放臣去西域。圣明天子,岂可出尔反尔。” 
皇帝勃然大怒,走到宋尘面前,重重在他胸口踢了一脚。宋尘本就文弱,在地上滚了两滚,嘴角已流出血来。 
皇帝这晚接连被这小小的侍郎所拒,早已怒起心头,发狠心又踢了他两脚。几位王爷连忙拉住了皇帝,劝道:“皇兄息怒,何必为了他动气。” 
皇帝道:“宋尘,你听著,你若是……”他想说杀了宋尘全家,想起宋家亲眷师友在朝廷中的官员,这句话就不大说得出口。然则心里怒气更胜:“把他给朕拖下去,杖责二十,再让他来回话。” 

所谓的拖下去,也拖不了多远,不过不在眼前罢了。听著板杖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几个刚才还与宋尘饮酒赋诗的王爷都有些不舒服。宋尘是才子文臣,这样的人在本朝一向地位超然,不轻易加刑。可他如此顶撞帝王,藉口百出,也实在太过失仪,换了别人只怕头也掉了。 
 
 
  
 
 
可是除了那不断传来的杖责之声,丝毫也听不见宋尘的动静。好不容易等这二十下打完,宦官将宋尘拖了回来。他身上穿著暗红的官服,看不出伤的如何。一双眼睛仍然清澈,幷没有如别人料想的那样昏迷过去了。 
皇帝也有些後悔,却是骑虎难下,问道:“宋尘,朕再问你,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宋尘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紧牙关,现下想说话,试了几次,竟然张不了口。伸手在皇帝脚下白石铺就的地面上缓慢的划了一个字“不”。他方才被打时竭力忍痛,一双手不知抓到了御花园的哪里,蹭的破了,全是血迹。 
皇帝看了这鲜血写成的不字,也不知该怎麽办,四下里静悄悄,谁也不敢发出些声音来。  

8。3 
靖王道:“恭喜陛下!自古有明君才能有直言的大臣,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怎样做,圣上有一颗爱才之心,都不会真正为难他。臣弟看他定有十分难言的苦衷,这样的殊荣都肯抛弃,想必是另有了相爱之人,又怕说了出来惹得皇兄降罪于那人。若说就凭这点,皇兄打他也不冤,当今的圣上岂是那样心胸偏狭的天子。” 
皇帝道:“依你说该当如何?” 
靖王道:“今日不如就由臣弟送他回去,此事也就此作罢。安平天姿国色,日後与驸马幸福和美,让这小子背地里後悔的哭到找不到调,不是更好。”他说话不如其他王爷文雅,却有调节气氛之效。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皇帝道:“也罢,文人难得有这样的硬骨头。抗旨不遵,朕却偏偏舍不得杀他。就按靖王说得办吧。”  
宋尘伏在靖王宽大的马车里,车身微微一颠,他轻轻呻吟了一声。靖王道:“宋大人可否愿意去我那里先将伤势处理一下。”宋尘身上的血已将所经之处染的红了,人也昏沉起来。勉强想了想这句话,只觉断然不能让寒青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靖王一路将他带回服中,下车时亲自将他抱了下来,放在自己的卧室的软塌上。他先把宋尘的官府解了,又为宋尘脱了上面的中衣。雪白的肩背慢慢露了出来,解到腰间的时候,已经看见了杖痕。 
宋尘在药粉撒上身体的时候被疼痛惊醒,微弱道:“给我纸笔。”靖王道:“你的手不能写字。”拿起宋尘的手查看:“你一定是抓到了御花园的荆树,才会将手伤成这个样子。何苦一声不出,为难自己,真是个痴人。” 
宋尘没有答话,又重复了一遍:“给我纸笔。”声音却比刚才还要小了。靖王亲自磨了墨,取了纸笔送在他面前。 
宋尘勉力写道:“圣上隆恩,留我在宫中作诗歌咏盛世,不日即归,勿念。忽然想起从前那只兔子,责令这几日去捉只相通模样的给我,如若不然……”他写到这里,发现最後几个字写的软弱无力,宣纸边缘更沾到了他手上的血迹,吃力道:“换一张。” 
接连换了两张,前面几个字还好,写到後来仍然笔力涣散。靖王看他已支持不下去,苦笑道:“别换了,就这样吧。” 
宋尘摇了摇头,奋力又写了一张,总算看不出来什麽差错。如若不然後面没有写字,画了一只张著三瓣嘴的小兔子。 
靖王接过来给他封在信封里,对宋尘道:“我会教你的下人如何说,你不用担心。”宋尘吃力道:“多些王爷。”秀气的眼睛轻轻合上,像是所有的力气都随著放下心来而消失了。 
靖王出去吩咐的明白,又在自己府里拨了些精致的点心让宋尘的下人一起带回去,就说是宫中的赏赐。 
他再回来时,宋尘已经昏了过去。靖王想起那封信的内容,轻声道:“宋尘,你生了好一幅玲珑心肝。你怕那人几天不见你生疑所以才说要找什麽相通模样的兔子。谁让你这样惦记,可真令人忌妒。” 
他生在皇家,自幼见识的就是权势的重要与权臣们的心机城府。宋尘在信笺上画只想咬人的兔子做威胁,实在是他平生少见的童真与谐趣。 
宋尘伤的不轻,靖王带他回来本不存著什麽好心,此刻竟不忍伤他。仔细给宋尘上了药,包扎好伤口。宋尘肌肤细腻,靖王伸手在他腿上来回抚摸。宋尘迷糊著道:“寒青,别闹。” 
靖王眯了下细长的眼眸,将宋尘抱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的床榻上。伸手拉下了床帐的细绳,抱住这秀气俊美的当朝探花。 
 
 
  
  
 宋尘夜里不住呻吟,听得靖王几乎按捺不住。刚想有所动作,宋尘又会低低的唤:“寒青、寒青、寒青” 
靖王看他身上伤势,想起他的倔强脾气,终究没有用强。 
第二日午时,宋尘才醒过来。靖王久经沙场,自己便是名医。摸宋尘身上的热度下去了,知道他没什麽大事。笑道:“你不用动,我命人煮了粥,喂给你吃。” 
宋尘打量这件富丽堂皇的卧室,迟疑道:“这是?” 
靖王道:“是我的王府。” 
宋尘竭力回想昨天发生了什麽,身上的痛楚很快提醒了他。他看向自己的手臂和身体,脸色已经红了。 
靖王亲自端了粥来喂他。宋尘推辞道:“王爷不要折杀下官,宋尘万万不敢如此逾越。” 
靖王笑道:“你的伤也是我亲自包扎的,何须客气。”他坐在宋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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