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世界-第5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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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它的人发了,”吕涛也是知道,人对某些事情产生好奇,就一定想要知道结果。因为有些东西并非理智所能控制的住。李雪身上那偶尔流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已经让吕涛感受到李雪一股难以抵抗的诱惑。悬继说了下去:“随着拍卖业一个又一个财富神话的诞生和中国旅游业的日渐繁荣。再加上新闻媒体不遗余力的炒作,潘家园在极短的时间内超出了始作俑者最初的创意极限,迅速发展成为一个多体系、理念化的文化标志,它将中国的传统文化用现代交易手段进行充值,让外国人触手可及、令中国人为之癫狂。据不完全统计:潘家园开园以来,全世界有近百个国家、10000余人次的各国政要和使节先后慕名来到这里。如芬兰总统哈洛宁、斯里兰卡总统库马拉通加夫人、美国众议院议长哈斯德、希腊总理希米蒂斯、罗马尼亚总理纳斯塔塞、美国总统克林顿的夫人希拉里、俄罗斯总统普京的夫人、泰国公主诗琳通、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的夫人、“欧元之父”蒙代尔等。其中,包括克林顿的夫人在内的不少“第一夫人”,还把在潘家园参观和购物的经历写进她们的回忆录。越来越多的国家甚至把潘家园列入重要的旅游景点,“登长城、吃烤鸭、游故宫、逛潘家园”,已成为外国游客到中国旅游的重要项目。
现在的潘家园,已顺理成章地坐上了目前中国内地古玩聚散地的头把交椅,这些年来,每周四至周日开放4天,每天的商品成交额如果按入场者平均消费100元估算,就有800万元,保守点打个对折,也能在四百万人民币以上。每到开放日,来自世界各地的“淘客”们晃动着不同肤色的手,在地摊上挑来拣去、讨价还价,寒来暑往、乐此不疲。
潘家园旧货市场经营的商品主要有五大类:字画、陶瓷、青铜器、金银珠宝器、竹木牙骨器等。我们老板说过,每天上摊儿的这五大类商品不少于十几万件。这些打着“古玩”旗号的东西都是来自哪里?这当中的流通环节又是如何形成的呢?一般说来,字画的来路简单一些,基本上都出自社会流传的真品和一些职业画匠临摹的赝品。其他物品的来路有四条:一是由文物贩子走街串乡,到老百姓家里收购一些祖传或偶得之物;二是在一些古代有名的老窑址、老作坊都有专门仿古做旧的新工地,它们生产的仿古器物通过各种渠道通常可以在几天内迅速流入国内外文物市场;三是家传或市场上倒腾的旧对象;四是盗墓所得。”
“那种市场上,也有盗墓来的赃物在交易?”一旁的李梅,缓缓收回眼神。摇头苦笑一番,拿起了那瓶吕涛喝过的泉水,抵在芳唇口,轻轻而又优雅的抿了一口,嘴角浮上了一抹难以言语的味道。
吕涛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有了一丝忧郁。把手搭在李雪的肩上,摆弄着李雪的耳朵,幽幽地道:“有,北京市文物局在潘家园还专门设有文物缉查组,每天上午九、十点钟要在各个摊位巡视一遍,若发现违规文物要依法查缴、没收。可实际上他们的行踪都在摊主们的掌握之中,一些货真价实的出土文物,都不会叫他们看见。也许你们会问:明知道盗墓销赃都是犯法的,还有人去冒充呵?有哇,怎么没有?潘家园遍地都是!这些人就是被举报了也不过是去派出所转一趟而已,因为他们都不是真正的盗墓贼,他们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仿制品。当然,若是换了别的交易场所,照理说贩卖假冒伪劣产品也违法,可就搞不懂,在潘家园,不说是光明正大却也是心照不宣,卖假的理直气壮,就是买主打上门来也脸不红、心不跳,一种人是咬紧牙关不认错:“什么假的?谁能证明它是假的?出示鉴定证明呵!”这古玩鉴定吧也就真怪,诸多鉴定公司都只给出具“真货”的鉴定书,没人给出具“假货”的文字依据;还有另一类读了几句书,稍微有涵养一些的卖主,你一旦买了假货找回来,他们会笑嘻嘻地陪你调侃:“真要是到代的文物,您几百上千块钱就能买到?那不太亏了兄弟我吗?”买家“吃药”了也自认倒霉,一句自嘲:“又交了一回学费!”转身又上别的摊儿上“补仓”去了。”
“坑蒙拐骗,”看着吕涛迷惑的眼睛,李梅有些激动的心情平稳了下来。“鬼迷心窍”,是李梅从小就听父亲斥责家人过分偏执于某件岔事的一句口头禅。如今把它用在一些沉迷古物者的身上,显得特别富于哲理。可以这么讲,凡是揣着发财梦走进古玩圈中的人,不管他学富几车、财富几何,迟早都会变成“古玩虫”:神魂颠倒、目光直视,回家后喝茶盯着自家的杯子断代,吃饭看着盛菜的盘子发呆,出门在外踩到一块石头也要拾起来仔细端详,生怕放过一次点石成金、芝麻开门的机会。
“没办法,”说到这些,吕涛的心里又混合了忐忑酸楚和烦躁。“要怪也只能怪买家。那些买主也不想想尔虞我诈的经济社会,几百上千块钱就能买到真品?就像我刚才打开的那口棺材,里面还有一些小东西,我都没拿,哪一件不值个千八百万的。”
第五百六十六章 北京人“捡漏儿”
第五百六十六章 北京人“捡漏儿”
“这到也是,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听得吕涛的话,李梅眉宇间浮上了一抹忧愁,又是轻叹了一息,却没在说什么。
“有些便宜的事,就跟传说中的神话一样,听了,只当个笑话,没人当真,”看着姐妹俩的心情好了起来,吕涛也是轻笑不止的说起了一个故事。在潘家园的常客中,大家最愿意津津乐道、口口相传的故事,大多都与“捡漏儿”有关。尽管这些故事的内在逻辑如同打麻将的瘾君子一般——报喜不报忧,但是,那一个个从潘家园地摊上脱颖而出的“灰姑娘”与“黑马王子”,却似乎是“潘家园口头文学”中的永恒主题。
我们老板曾经跟我说起过这么一个北京人“捡漏儿”的故事。说一个祖籍东北的侯先生早年在京城东南面跟着建筑工地卖肉为生,后来城市外扩,他的肉摊儿摆到了现在的潘家园一带。当时那地方还没有形成正规的旧货市场,只有一溜儿人称“鬼市”的“破烂摊”。每天大黑早老侯蹬三轮拉着猪肉来到这里时,老远就看得见人影晃动、悄无声息,手电光忽闪忽闪的。“真是奇了怪,只要天见亮。人影都没了!要不,怎么叫鬼市?”老侯经常这样向没到过这地头的老乡们作如是描述。
那天刚吃完端阳粽子,太阳大、天气闷热,出门的人不多,直站到下午快收摊的时候,老侯的摊上还有半边猪肉没卖完。他大声吆喝:“收摊了!猪肉两斤以上半价了嘿,要买赶快!”喊了半天还是没多少动静。他正想着收摊回家,却见一人挟着只旧蛇皮包匆匆赶过来搭腔:
“大哥,俺用这幅古画换两斤猪肉成啵?”
“咋地?东北老乡啊?赶鬼市卖画来的?咋这时候才到呢?坐在这旮旯儿等明早两…钟再卖吧!”
“不成啊,俺媳妇儿上午开的刀,咱得把画卖了弄点肉回去给她熬点汤喝不是?”
“弟妹来北京治病的?”
“肝癌,哈尔滨医院都不敢动手,只好来北京开刀。大哥,俺这画是爷爷辈传下来的,您接着不会吃亏……”那人一面说,一面从蛇皮包里摸出一卷皱巴巴、发黄了的古画。
这是老侯听到的第一个关于古董的故事,他挺认真地推辞道:“糟蹋你哥了不是?大哥一个卖肉的屠夫还装啥斯文、要啥画?送两斤猪肉给弟妹养病就是了!”
“那不成,猪肉我不能白拿。大哥你要存心帮我就得把画收下!”
“那咋行?你这古画得值多少钱呵?我咋能趁人之危呢?”
“没啥,也不是花钱买的,俺爷爷在东北军时用两只馒头跟逃难的太监换的……”
经过一番谦让,老侯随手砍下一刀猪肉,大约有五六斤重,也没过秤硬逼着老乡拿走了,那幅画他也只好留下来,初始他还有点心虚,真正觉着亏欠了落难的老乡,后来算了一笔账。心里稍许舒坦点:五六斤猪肉不比两个馒头便宜?
几天后,老侯把那幅古画随身带上,到鬼市想找人问个明白,没想到那些到鬼市淘宝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说他上当了,说这幅名为《皇家秋猎图》的画连个明确的作者都没有,却盖了三代皇帝的鉴藏印章,指定是赝品。那时候老侯不知道啥叫“赝品”,可他却信死了一个理儿:老乡绝不会骗他。退一万步,就算这幅画是假的,那也是那个逃难的太监骗了老乡他爷爷。再说他本来就没打算把人家这画留下,乡里乡亲的落难了,送几斤猪肉给人家吃又怎么了?
可是不出三天,却有人给了老侯完全相反的说法。一位经常上摊来买肉的文化馆美工仔细打量了这幅画,还用尺子做了丈量,告诉老侯:这幅长达1200厘米的手卷是元朝宫廷画工集体创作的,所以没有具体作者名字。上面盖有乾隆、嘉庆、道光三位皇帝的鉴藏印,应该是清宫藏品。他还嘱咐老侯这幅画值大钱,要小心保护好,千万不要弄坏了。
老侯就是老侯,过他手买肉的人成千上万,什么样的角儿没见过?说是假画他不信。说价值连城他同样没往心里去。那鬼市上啥画儿没有?顶贵重不也就卖个几十百八块钱?所以自此以后他没再向人打听那幅古画的事了。没想到退后两三个月的某一天,那位文化馆美工带来一人到肉摊上找他,提出要买他那幅画。老侯把猪肉托付给旁边的同行,赶紧领着他们一道来到自己租住的地方。一路上他想:只要把那五斤猪肉钱给整回来就成!
美工带来的人看起来没什么富相,可眼界奇高,出手更阔得不得了,看过那幅《皇家秋猎图》后,当即丢下一句话:“往后你就不用再住这样差的房子了!”
老侯还没琢磨透这话里的意思是寒碜他还是什么别的,那人就撂下一只大皮包,随口说了个三位数字,吩咐说:“你点点好!往后也不用卖肉了!”老侯只听清其中一个“万”字,就吓了一跳,赶忙说:“不用数、不用数……”包也没打开就把客人送出门。
客人走后,老侯打开他留下来的钱包,眼睛发直、面色苍白。他花了好几个小时,一连数了十几遍,真他**像别人笑话穷人怵钱似的:“穷鬼见钱莫上手,数钱数得手发抖!”老侯乐滋滋地骂自己、怨自己,平日里在一群屠夫当中有头有脸的,今天怎么了?数几沓子钱都数不利索,一会儿越数越多,一会儿越数越少,累得他满头大汗,下午拿刀砍肉,手还在一个劲儿地抖个不停。
到底买走《皇家秋猎图》的人给了老侯多少钱,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自己也从不溜口。大家看得见的公共信息是:打那不久,老侯在小井买了一户两居室的楼房,外带北京户口。而且从此以后他不再摆肉摊儿了。天天在鬼市里学着淘画卖画,慢慢地还混出了个名头,人称“画儿猴(侯)”。再后来,潘家园旧货市场正式成立,老侯在里面买了一个门面,正儿八经地当上了书画店的老板。有时候,走得近些的朋友向他打听那幅《皇家秋猎图》究竟卖了多少钱,他死活不透风,只是说那个东北老乡不是人,是财神菩萨下凡救苦救难的,理由是后来他想分一半钱给那个老乡,但是找遍了北京市的各大医院都没见踪影。
“亏!我那老乡亏高喽!”还有一次老侯喝酒喝高了,酩酊大醉,朋友想套出他一点儿口风,问他到底赚了多少钱?他却随口编了一段顺口溜生生地把人给挡回去:“……要脱贫,靠古人;想致富,去捡漏!”
直到两年后,这幅名为《皇家秋猎图》的古画现身美国纽约拍卖会后,大家才真正瞪大了眼睛——落槌187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600万左右,创下了当时中国古代书画拍卖的世界纪录。
到这时候,老侯为了解除人们的误会,才申辩说自己只拿了拍卖价十分之一的钱。而且画不是他卖到美国去的。
老侯跟别人说,他不后悔,别人赚得再多那是别人的本事,“不过嘛……”说到最后,他常常这样补充一句:“咱中国的画儿被老外弄去了,还真可惜。说这理儿当初还真不该卖!不是?都怪那时候咱不懂啊!”一些眼红他的人窝在背后忿忿地说:“猴儿精,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起来跟真的一样,确实像神话,”李梅连着咳嗽了几声,听得脸红耳赤,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实在不敢想象。一个人一夜的暴富,往往都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的。
“古玩圈中的神话多了,”吕涛大口灌着水,眼神一敛。神色却未变道:“1994年夏天的一个星期天,北京潘家园旧货交易市场。熙熙攘攘的淘宝者瞪大了眼睛浏览着地摊上的卖品,在这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