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杀-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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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面肯定有东西!”夏夜跟在两人身后兴奋地说着。
这一点谁都知道。一个书柜里弄了一个活动挡板,不是藏东西还是为了什么?
随着夏夜的声音,离得最近的一个刑警伸出了手,去拿那个活动挡板。但手刚伸出去,就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原来费丹狠狠地给了他一击。
“别碰挡板!”费丹说完,把头靠近挡板,同时把手向后伸去。“把手电筒给我拿过来。”
话音刚落,一名刑警急忙把手电筒递到了费丹手里。夏夜在旁看得迷惑,虽然这挡板在书柜的里面,但距离并不是很远,在灯光的照射下看得清清楚楚,费丹干吗要用手电筒呢?而且接下来更让她迷惑了,只见费丹拿着手电筒并不是直接照向挡板,而是将手电筒的强光打在挡板上,然后一边倾斜着一边移动着光束去照射。
夏夜不由得向马凯看去,她猜想马侦探肯定知道费丹这样做的意图。
夏夜所料不错,看到她的目光以后马凯小声说道:“挡板上肯定会有指纹,费丹是怕破坏了它们,所以用手电照射看看。也因为在挡板这种硬质平面上的指纹很难分辨出来,所以将手电的光线倾斜一些,这样指纹的凸度就会增强。”
马凯解释的当口,费丹果然发现了目标!
“把指纹刷拿来。”费丹盯着光束照射的一个部位,对身后的刑警命令道。
夏夜忽然发现,这和手术室里做手术的场景十分相似。费丹就像一个主刀的医生,而身后的拿器械的刑警就像是“手术一助”,没有多余的话语,快速地把一个小毛刷递到了费丹手里。紧接着,没等费丹吩咐,又把一个装着粉末的小瓶拿了过来。
而马凯此时变成了解说员,小声向夏夜解释着:“我们的手指纹理中间有很多汗腺分泌物,即便在这种硬质光滑平面上也能存留。费丹用的叫粉末刷显法,最适合提取这种硬质光滑物体上的指纹。那个小瓶里装的粉末是细铝粉,用指纹刷蘸上细铝粉、刷到物体表面上以后,粉末就粘在手指纹路上的汗留下的潮湿、多油的线条上。这样,指纹就更明显地显现出来了。”
随着马凯的解说,费丹也正用指纹刷轻柔地刷着挡板表面。果不其然,几枚指纹在挡板上凸现了出来。随即,费丹用薄薄的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将这几个指纹粘取了下来,把它们交给技术人员去分析之后,她才轻轻地拉开了活动挡板。
随着挡板后面物体的显现,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唿!
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保险箱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这没什么值得惊唿的,因为隐藏在书柜后面的肯定是隐秘的东西,保险箱是最容易想到的。众人的惊唿是因为这个保险箱竟然是打开的,里面空空如也、未存一物!
是谁把它打开的呢?
如果是简东方打开的,那倒是合乎情理,但他取完东西为什么没有把保险箱关上呢?
而另一个可能就更让人迷惑不解了——如果是别人打开的,那这个人会是谁呢?会不会就是杀死简东方的凶手呢?如果这个推断成立的话,那么凶手杀死简东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保险箱里的东西,可又会是谁对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乃至要杀死简东方呢?
众人琢磨的时候,一声深深的叹息响起,费丹顺着声音看去,正是美女记者夏夜。
看着空空如也的保险箱,夏夜目光呆滞,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了?第一次看你这么伤心呢。”费丹问道。
“能不伤心吗?刚才我找遍了简东方所有的文件和资料,都没有能证明他犯罪的东西,你们发现了保险箱,我还满心欢喜、以为在保险箱里能找到的……现在看来,他的罪证和他的人一样都没了……”
费丹宽慰道:“现在远还没到失望的时候,如果这些东西是那个凶手偷走的,那肯定是对他有用的材料,自然就不会被销毁。只要我们抓到了凶手,这些东西自然会重见天日。”
听了费丹的劝慰,夏夜轻松了许多,以往的平和和娴静又重归脸上。但费丹却正和夏夜相反,她口中虽然轻松地说着,但心里却焦躁不安。
焦躁的是不但没有挖出这起谋杀案的线索,反而节外生枝,又增添了一个古怪的被窃案。不安的则是在提取的那几枚指纹当中,会不会有新发现呢?
现在,她学会了马凯踱着方步的走法,不过速度却要快很多。她一边踱着,一边不时地向技术人员看过去,希望指纹分析结果尽快得出答案。
突然,费丹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看着地面,而喜怒哀乐各种表情在几秒钟之内就在她脸上转换了好几次。
“发现什么了?”马凯急忙凑过来,低头看着地板。
棕红色的地板在吊灯的照射下闪着细腻的油亮,以马凯的眼力竟是看不出一丁点的东西在上面,更不用说血迹、脚印和指纹什么的了。
“不是地板……”费丹喃喃着。
“那会是什么?”夏夜也跑过来奇怪地问。(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我的鞋……”
“鞋怎么了?”夏夜奇怪地问。
“新鞋起褶了,才穿了三天。”
夏夜顿时被费丹的这句话弄得啼笑皆非。“哎呦,我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原来是皮鞋起褶了。连我这天天坐办公室的人新皮鞋不出三天都会起褶,更何况你这跑来跑去四处查案的警官了!”
马凯也忍俊不止地道:“除非你一动不动,要不然再高档的鞋也会起褶子的。”
话刚说完,马凯便猛然定住了,仿佛被刚才的那句话点了穴道。而且,甚至连声音都被定住了——他张着大嘴瞅着费丹却说不出话来,直到费丹冲他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马凯的眼神,马侦探这才恢复了语言功能。
“简东方的妈妈!?”马凯的声音竟有些发颤。
费丹又是兴奋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手下的刑警喊道:“赶快跟我去医院!取简东方妈妈的鞋印!”
“简东方妈妈的鞋印?”夏夜看看费丹,又瞅瞅马凯,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这么兴奋。
其实不光是夏夜,其他的警员也不明就里地看着费丹和马凯,搞不懂简东方妈妈的鞋印能和这个案情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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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凶手在简东方卧室墙上画的标记来看,这个凶手也杀了肖海浪和莫莉娜。但是,在那两起案件现场发现的36码鞋印在简东方的被杀现场却没有发现,我们查遍了所有人的足迹却依然没有,这是为什么?”费丹一边拔腿向外走一边说。
没人回应。
费丹只好停下了脚步,说道:“那是因为我们少查了一个人的鞋——简东方妈妈的鞋!我们刚才都疏忽了一个细节:简东方的妈妈脚上所穿的鞋有很多皱褶,一个全身瘫痪、不能行走的人,脚上的鞋怎么会都是皱褶呢?!”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可是简东方的妈妈全身瘫痪,怎么可能是凶手呢?”夏夜还是有些疑惑。
“简东方的妈妈自然不是凶手。但别忘了,还有一个最方便穿简东方妈妈的鞋作案、还能及时把鞋换回去的人!”
马凯替费丹回答了这个问题。而费丹此时正忙着给在医院守候的刑警打电话:“把李洁控制起来,我们半个小时就到!”
当费丹驾车风驰电掣地医院驶去的时候,在医院那间重症监护室里,这个叫做李洁的女人正细心地照料着简东方的母亲。不过,她不时向沙发里坐着的刑警瞥上几眼,虽然目光匆匆划过,但却掩不住惊慌之色。
几分钟之前,一直在门口看守的刑警走进了重症监护室,对她说了一句话以后就坐在了沙发里不再离开。
——“你别乱走乱动,一会儿费警官找你有事。”
李洁点了点头,然后便不时地看手机,也不时地问:“简警官还有多长时间到?”
刑警白了她一眼,甩了一句话:“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
于是李洁不看手机了,坐在病床旁照料起简东方的妈妈。
不过,安静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李洁站起身冲刑警道:“我能不能出去一下?”
“去哪里?”
“倒这个。”李洁指着导尿管连接着的尿袋对刑警说:“尿袋已经满了,再不倒掉的话就会流出来了。”
刑警同意了,不过答应的同时也站起了身,跟在李洁后面,一直跟到女卫生间门口才停下了脚步。
但几分钟过去了,李洁还是没有从卫生间出来。刑警心里犯了嘀咕:即便是倒完了冲洗几遍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啊?!
“李洁!”他冲女卫生间里面喊。
但没有人回答。
刑警心里一惊,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立刻推门冲了进去。
然后他松了一口气,李洁正拿着尿袋看着他。
“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刑警一边抱怨着一边挥手示意李洁赶快出来。说话的时候,他隐约从光洁的墙壁瓷砖映射中看到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在他身后,在那一瞬间他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灯光造成的奇异影像,因为在他的生活圈子里还没见过这么高大的人。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听到了砰的一声!然后一阵剧烈的闷痛从脑后传来。
身后有人!那个高大的影子是个真实的人!
这个念头和疼痛一齐涌进来,他下意识地抽出了枪,但身子刚刚转过一半,还没等他看清后面的人,头上又被重重地一击!
这次,剧烈的疼痛又加上了强烈眩晕,他勉强用手扶了一下墙壁,但马上就觉得那墙壁也似乎坍塌了,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他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知道在他背后袭击的是一个男人,因为在他的意识丧失之前,他听到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带上东西快跟我走,警察马上就到了!”
费丹赶来的时候正赶上医生将被打伤的刑警推进手术室。
“他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费丹焦急地追问。
“刚才给他拍了CT,显示颅内有个小血肿,从部位和范围来看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做完手术应该就可以恢复。”
听完医生的介绍,费丹松了一口气,走出了病房。
这时,技术组的一名警员兴冲冲地跑过来,说道:“简东方妈妈的鞋印完全符合前两起杀人案现场的足迹特征!”
费丹应了一声,但脸上并没多么开心的样子。
马凯以为明白费丹心中所忧虑的事情,走上前劝慰道:“虽说李洁逃跑了,但案情毕竟更清楚了许多。我们发现了这双36码鞋、再加上李洁打伤刑警逃跑,完全可以肯定李洁就是杀死肖海浪、莫莉娜乃至简东方的凶手!”
“但是你别忘了,6月1号那天李洁一直和简东方的妈妈在一起,没有时间去做案。这一点已经有很多人证实了。”
马凯分析道:“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李洁还有一个同谋。这从刑警被打伤也能得到印证,我刚才看了现场的照片,刑警头部被击伤的位置需要居高临下的角度才能形成,以李洁的身高,根本做不到在那个高度行凶。等刑警苏醒过来,一切就都清楚了,如果这一点确认的话,那么李洁那个同谋的现身也解除了我们以前的疑惑——现在看来,六月一号那天得案子很可能就是李洁那个同谋干的。”
马凯说完,本以为费丹会眉头舒展,不料费丹仍是幽幽地说:“这个我也明白,我考虑的是另一件事情。”
“那也不用愁抓捕李洁这件事情,现在我们可以兵分四路:一路人马按照李洁在简东方家应聘时提供的资料去查线索,现在看虽然可能是假的,但还是不可省略的一步;第二路人马去调查李洁的通话记录,她既然有同谋,那就肯定有电话联系;第三步就是全力调查出租房屋和新购置房屋的信息,因为李洁既然下这么大的功夫做案,那么肯定会掩盖以前的生活经历,那么她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原来的住处另建新居;至于第四路人马,目标就更明确了,就是严查铁路、公路、航空这些交通要道,防止她逃跑。”
“这个我已经布置下去了。”马凯滔滔不绝地说完,费丹用一句话就做了结束。
“那是什么事让你犯愁?”马凯猜不出来,索性不猜了。
“在我们以前的推理中,方悦的妈妈是最大的嫌疑对象,因为她有充足的杀人动机。但是李洁杀死这三个人的动机是什么呢?显然没有,这就不符合常理了,一个没有动机的杀人案显然是不可能发生的。而且,李洁和处女交易的前前后后都扯不上关系,但她显然是知道简东方、肖海狼和莫莉娜三人的丑恶勾当,所以才能作出那样有意味的犯罪标记,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所以——”
“所以你怀疑李洁就是方悦的妈妈张静茹!”马凯接道。
费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同时又开始重重地揉着手指头。
“那很简单,我们有这个李洁的指纹,那么对比一下张静茹的指纹就知道了。”马凯轻松地说道。
费丹苦笑了一下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