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雪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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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风波起
离祭祀已过去两日,桓煜也早离开禅宗,一切恢复宁静,所有人都回到按部就班光景,众弟子辰时起身,晨练过后,一起往膳堂用膳。
浊焰平日多在半月潭,有时身体难受,甚至就在那处过夜,这两日却突然十分不想去,也不想回房,昨夜就在后山山巅度过,一人枯坐,不知不觉竟然天明,才想起要起身回去。
下了山,又走了一刻钟,浊焰只觉精神有些不济,就想直接回房休息,却方才又走了几步,就听有人在身后唤其名,回身,原来是宗主座下亲传六弟子,苍轸。“六师兄?有事!”
“有事,大事!”苍轸也不多言,上前拉了浊焰就走。“宗主与众位长老都已在大堂等你,快随我去。”
“等我?”浊焰想挣开苍轸桎梏,停下问个究竟,却发现苍轸用的力气颇大,又不好用内力,只好随着苍轸而去。
很快,苍轸便带浊焰到了大堂,果然宗主已在上位坐好,左右护法也在,各位长老携手下弟子也都已到齐,却无一人言语,甚是静谧诡异。
“见过师尊,各位长老,浊焰带到!”到了大堂中央,苍轸才将浊焰放开,行过礼之后便去了自己位置站好,留浊焰一人在中央。
“见过师尊!”浊焰此时心中莫名,不知是出了何事,却无法找人问,只好愣愣站在那里,行完礼,无人吩咐他也不敢动。
“你昨夜去哪里了?浊焰!”开口的却不是宗主,而是右护法。
“昨夜,我在后山!”浊焰虽然心中茫然,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不是半月潭?”这是左护法。
“不是,是后山山巅!”
“可有人为证?”这次开口的倒是宗主本人!
“并无!”到此时,浊焰更是一头雾水,眼光一扫,只见师姐苍澜,正对自己挤眉弄眼,一脸担忧,而旁边,似乎少了一人,却原来是五师兄苍月不在,心下隐隐觉得有不好之事发生,好似还可能与自己相关。“昨夜可是有事发生?”
一时无话,只见宗主起身,下了主位,行至浊焰身前,一双眼炯炯有神,只看进浊焰心田。“昨夜祠堂护宗法器被盗,无外人进入痕迹,应是禅宗之人所为。”
“师尊,我。。。”到此时,浊焰还有甚不明了,自己可是成了盗法器的嫌疑之人。
“苍月昨日正好经过,遇到哪盗法器之人,与之交手不敌,身受重伤,现正昏迷不醒!”踱过两步,宗主又开口。
“五师兄他可有事?”一听苍月受伤,浊焰虽平日不与众人多来往,到底心性良善,不由关切。
“性命无碍,只是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一语完,宗主又将眼神投向浊焰,此时却比方才更犀利,直让浊焰有些想逃避。“你可知苍月为何种武功所伤?”
“徒儿。。。不知。。。。”浊焰心中不安预感越强,勉强自己回视,用了全身力气定神,才能让自己不逃开。“敢问师尊!”
“凝肃真气!”一时,虚衍宗主似乎觉得很累一般,收回眼神,转身慢慢踱回主位。
“师尊,我昨夜。。。”
“昨夜众人皆有人证,唯独你没有!”浊焰想要开口解释,却被长老铁成打断。
“可是我没有!”浊焰心急,奈何平日就少与人交流,口舌笨拙,此刻情形,完全不知如何办才好。
“凝肃真气,整个禅宗只有宗主与你会,不是你难道是宗主么?”还是铁成,方才语气还是淡定,此刻语气,可称气急败坏。
“可是我真的没有!”浊焰心急,扑通一下双膝跪地。“师尊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盗法器,更没有伤五师兄!”
“那你可有人证?”铁成已经气急败坏,想来若不是此刻大庭广众,都欲上前亲手处置了浊焰。
“我。。。没有!”浊焰闭眼,只觉身上力气被抽干,说话也有气无力。
“那你还说不是你!你这包藏祸心孽障!”铁成似再也忍不住,就要起身动手,还有其他人也蠢蠢欲动。
“铁长老,就算师弟没有人证,可也没人亲眼见到是师弟所为,你怎么能就断定此事是师弟所做?”眼见铁成就要动手,苍澜实在看不过眼,跳出来阻拦。
“够了,先将浊焰关进地牢,以后再议!”就在场面将要沸腾,虚衍宗主一声喝令,阻了众人。
“可是宗主。。。”又是铁成。
“本座累了!”虚衍说完也不等众人再有异议,着了人押着浊焰去了地牢,这便一甩袖袍下了主位离去,留一众门人在大堂,或义愤填膺,或心思深沉。
宗主离开,余下众人多留无意,也相继鱼贯而出,到最后,只剩苍澜和苍箕,苍箕起身也要离去,却被苍澜拉住。“大师兄,你也觉得此事是师弟所为?”
“我自然相信浊焰!”苍箕垂眸,看不清眼中表情!
“那为何方才你不为浊焰说话!”苍澜跺脚,这个师弟是她一直捧在手心的,此刻却要去地牢受苦,后面还不知要发生何事,实在心痛。
“师妹,你要相信师尊,定会还浊焰师弟一个公道,今日情形你也看到,要我如何为他申辩?今日事多,师妹先回去吧,不要胡闹!”苍箕以手扶额,看似有些头疼,也不等苍澜在说话,就自行迈步离开,留苍澜一人在原处咬着唇,痛心疾首。
第7章 神秘人
禅宗地牢,与旁的地牢相比,也无甚特点,一样的阴暗潮湿,不通外界,无处观天,浊焰缩在角落,本是天生体寒,身体倒不甚难受,只是心里,却异常烦乱,想着自己不过去后山一夜,为何就发生这般大事,还偏偏哪个方向看去都与自己脱不开关系,对于明日方向,实在迷茫不知所措。
地牢不通日月,只能从弟子送来吃食的次数判断,已是过了两日,此时已是夜间,一直没见过有主事之人来,也不知外面情形如何,正在胡思乱想,却听外间有打斗之声,且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工夫,便至牢门外面,只见一黑衣蒙面人,正与守门弟子缠斗。
“你是何人?”眼见守门弟子不敌,被那黑衣人撂倒,浊焰身处门内,却是无奈,救人不得。
就在浊焰思考该如何做时,却见那黑衣人一剑劈了牢门,闪身进来,本能反应,浊焰运气提掌向人攻去,却不想方过几招就败下阵来,那人身手,竟是大有深不可测之势,好在那人也似乎并未想伤浊焰,只将浊焰制伏,点了穴,拖着就往外走,至始至终不多一语。
出了地牢,那人也不停,继续拖着浊焰往外走,浊焰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也只能由着人将自己往外拖,只能依稀从眼见事物辨别那人似乎是在将自己往禅宗外拖。
果然,走了大约两刻钟,就见禅宗山门在前,那人也不停留,直接将浊焰抱起,一运气,飞身起来,直接跃过山门,竟是无一守门弟子发现,又奔了一刻钟有余,才终于停下,将浊焰往地上一扔,伸手一拍就解了浊焰身上禁锢。
“你究竟是何人?劫我来此处究竟为何?法器被盗之事可与你有关?五师兄受伤,可是你所做?”一经活动自由,浊焰只觉得有满肚子问题要问,也分不清个主次,就干脆一股脑全问了出来。
“你一次问这么多,要我先回答哪个?”那黑衣人就立在浊焰身前,开口声音甚是低沉,有些刻意压低之感。
“你。。。”浊焰语塞,实在有些不知该如何与人打交道。
“你不用管我是何人,你只要知道我是救你之人,劫你来此也只是为了救你,那法器之事可以说与我有关,也可以说与我无关,至于你师兄受伤之事,你可等修为足以与我匹敌了再来问,现在,我拒绝回答!”说完,那人似不愿再与浊焰多费口舌,伸手一指前方。“沿着这条路走,就能出山,至于要不要出去,你可自己决定,要回去也随你,不过我方才去地牢时碰见一人,那人自称禅宗宗主座下七弟子苍蛟,我下手重了些,一掌击中其胸口,此刻是否还活着,我也不知!”
“你。。。你伤了七师兄!”浊焰跳起,就要再与那黑衣人动手,而那人却似乎不愿再搭理浊焰,一闪身,遁入夜空,再难寻。
黑衣人遁去,独留浊焰一人在原地,心烦意乱,实在不知该何去何从,七师兄生死未卜,回去?该如何与门人解释,说此事与自己无关,可是那人确实是在劫持自己出地牢时伤的人,说自己出地牢并非自愿,谁人肯信,到底该何去何从,浊焰只觉心乱如麻,深吸气,最后还是决定起身回去。
那黑衣人带他走的并不远,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便看见禅宗门匾在前,稍事促足,心里想着,罢了,生死由命,且等师尊定夺就是,这便又踏步往前,谁知方走两步,就被一人拉了手臂捂住嘴,拽人旁边草丛,恰好有一队弟子走来,险险躲过没有碰面,待那队弟子走远,嘴才被放开,侧身一看,竟是苍澜。“师姐?”
“嘘,随我来!”苍澜作了手势,阻了浊焰说话,拉着浊焰便走,大约是走了有超过一刻钟,到一茂密小树林,确定四周没有禅宗门人,才停下脚步,将浊焰放开。
“师姐,你这是?”苍澜终于停步,浊焰满腹疑问,实在忍不住要问。
“七师兄被人重伤,恰好你又逃出地牢!此刻禅宗已经乱成一锅粥!”苍澜道、
“师姐你信我,此事真非我所做,出地牢也非我所愿,我是被人劫持!”浊焰心急,生怕连着平日待自己最好的师姐也疑心自己。
“傻师弟,师姐自然是信你。”苍澜抬手,如长辈一般理理浊焰额前碎发。“可是其他门人不肯信啊。”
“师姐我该怎么办?”一听此处,浊焰心思彻底乱掉,以手抱头蹲下身去。
“师弟你别急,除了我,还有大师兄,也是信你的,大师兄一定会想办法证明你清白。”苍澜也随之蹲下身,双手扶住浊焰肩膀,试图安慰浊焰。
“大师兄?”浊焰抬头,一听大师兄,就如心底某处柔软被触碰,瞬间冷静不少。“他当真信我?”
“自然的,所以师弟你先别急,当务之急,是要先保全你,留世间于我和大师兄想办法!”
“师姐觉得我该如何做?”
“沿着前面那条路便可出山!”苍澜见浊焰情绪稳定不少,将人扶起。“呐,这是你平日惯用的短剑,这还有些盘缠,我都为你备好!”
“师姐要我出山?”浊焰迷茫,从有记忆起便在这君山禅宗内,对于山外,一无所知。
“师姐知道,师弟未曾出过山,对于山外情景,甚是茫然,可是眼下也无其他办法!”
“可是。。。我。。。”浊焰还是犹豫,对未知事情的恐惧可说是每个人的本能。
“别可是了!一会儿师兄们就要带人搜到这里,你再不走,就真的没有机会了!”见浊焰还犹豫,苍澜干脆一推浊焰,浊焰无奈,只好一步三回头往出山之路而去,渐渐隐入夜色中。
目送浊焰远去不见,苍澜也回身往禅宗而去,却未发现,暗处那黑衣神秘人,直至亲见浊焰两人离开,这才也随着离开。
第8章 遇雪竹
星夜赶路,浊焰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是随着路越走越远,渐渐出山,天也越来越亮,再看脚下,已是置身山外大路之上,偶有行人经过,前方阡陌路长,浊焰只觉迷茫,不知该选那条路走,略思考半响,并无头绪,只好随便选了一条路往前去,反正,留在原处肯定不行,便走一步看一步。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完全大亮,而浊焰此时深处,已是闹市之中,之前的随意乱选,竟然选了直通这城内之路,此刻身边人声鼎沸,繁华街道,都是浊焰之前所为见过,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突然一股熟食香气入鼻,惹的浊焰腹中辘辘,这才想起昨夜无心用食,又赶了一夜路,早已腹中空空。
浊焰来到那香气来源一笼包子前,盯着那包子咽了口水,却不知该如何与人说想吃那包子,又如何得到那包子,还是老板看见摊前有人,忙上来问。“客官要吃包子么,新蒸好的,热乎呢,要不要来几个!”
浊焰又咽了口水。“要!”
“两文钱一个,客官要几个?”一听浊焰要包子,那老板自然当即揭开蒸笼盖,就等浊焰说出数目,就包包子。
“两文钱?什么是两文钱”浊焰生在山中,长在禅宗,自小吃食都是膳堂解决,还真不知,这两文钱指的是个什么!
“你没钱啊?没钱你吃什么包子?”一听浊焰连两文钱都不知,就权当他是没钱,当下气急败坏的将蒸笼盖子一盖,就要赶人走。
浊焰沉思,想起临走时苍澜说给他准备的盘缠,这便往包袱里一掏,掏出一锭银子来,那重量,却足有五两之多。“是这个么?”
一看浊焰手中银两,那老板眼睛都直了,瞬间就又换回笑脸。“是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