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将难求-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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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喵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整只猫看上去比平时大了何止一圈儿,金色的猫眼里也满是凌厉。
程子安很清楚,小黑生气了,而且她敏锐的察觉到她这次生气仍旧是与她定亲有关。只是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居然还要经过一只猫的同意,否则对方就生气,也是无奈。
揽月阁这里毕竟是褚京墨的地方,她以男子的身份在天黑之后造访本就是十分失礼的,自然也不好久留,须得尽快将事情言说清楚。
程子安弯腰,一把捞起了走到她身边的黑喵,然后按着她的爪子抱在了怀里,先是安抚了一句:“小黑你先别急着发脾气,咱们回去再说。”然后抬头对着褚京墨道:“墨姐姐,我今日休沐回家才得知此事。我母亲糊涂,还望你莫要将这事儿放在心上。无论找个什么样的借口,你尽可把问题都推在我身上,但这亲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定下的。”
黑喵一听这话,原本开始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下了,已经亮出来的爪子也收了回去。她确实小心眼又记仇,但是对于自己人,她不仅护短,同样也很宽容。而程子安显然早早便被她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所以此时听了这话,她也不妨耐下性子接着听下去。
褚京墨闻言却没急着回应,反倒是先盯着黑喵看了几眼。她没有错过程子安的安抚,更没有错过黑喵听到程子安的话后收回的爪子。她曾跟着外祖云游四方,听过诸多传闻,有说黑猫有灵性的,也有说黑猫邪门的,她看着眼前这一只,倒是觉得这不像只猫,反倒是像个人,而且还是爱慕程子安的人。
这念头清晰的划过脑海,但褚京墨却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她看着程子安,眼中带着些无奈:“子安,你已经十七了,早晚都是要议亲的,即便没有齐王,凭着程家的名号,也会有其他人找上门来。你的身份如此,若是没人替你挡着,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程子安闻言沉默了一瞬,她怀里的黑喵已经“喵”的一声替她回答了:有事自然有朕和皇兄挡着,子安才不需要你操心呢!
在场三人没有一个听得懂猫语的,但哪怕是并不太熟的褚京墨和十二也都听出了这一声猫叫的傲娇。
大厅里紧绷的气氛似乎终于放松了些许,程子安也淡定的回应了褚京墨的问话:“我的路自然由我自己来走,墨姐姐的人生却不能被搭进来。”
褚京墨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十二,突然说道:“若是我说,我无意婚事,今生都不准备嫁人了呢?你不必觉得是你拖累了我,倒是我应当谢你替我挡去了诸多是非。”
程子安怎么也没想到褚京墨答应亲事的原因竟是如此,她顿时愣在了原地,一双暖棕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惊吓。然后她被一双毛茸茸的猫爪拍得回了神,好一会儿才干巴巴的开口道:“可是,可是墨姐姐,我不能娶你,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黑喵终于满意了,她揣着爪子趴在了程子安的腿上,安安静静的窝在了她的怀里。
褚京墨被拒绝了,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她依然捧着那盏热茶,轻轻地抿了一口之后便是长长的吐出口气来,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
半晌,褚京墨又笑了,依然是那副恬淡如菊的模样:“这样啊,那便算了吧。”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程子安松了口气,向来冷肃的脸上也带出了几分笑意:“墨姐姐别怪我就好,趁着六礼还未过,你我都先传个信儿回家吧。至于外人若是有得了消息问起的,你尽管把问题往我身上推便是了,我也会与人说的。”
褚京墨轻轻摇了摇头,不在意的道:“不必如此,左右我是不准备成亲的,这名声坏不坏的我也不在意,左右我在宫里什么也听不到。”
程子安还想说些什么,黑喵却已经从她腿上跳了下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顺便还拿尾巴在程子安腿上拍打了几下,似乎是在催促她离开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既然事情已经议定,那子安你也回去吧。”褚京墨又看了一眼黑喵,然后下了逐客令。
程子安看着黑喵走了,褚京墨又如此说,也不再纠缠,三两句告辞之后,便匆匆追着黑喵走了
待到大厅里再没有其他人,褚京墨才放下茶盏,抬手轻轻地拉了拉十二的手:“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冷脸):好想套程子安麻袋!
楚翊(咬牙):好想把褚京墨发配边疆!
☆、第98章 那个备寿礼的皇女
儿女情长最是耗人心神,楚翊还纠结在程子安的婚事之中,时间却是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流淌而过。
三月二十四的这天早晨,楚翊如往常一般早早被唤醒,然后站在一群宫人中间任由他们帮着梳洗更衣。张岱趁机在旁小小的提醒了一句,楚翊这才想起来,三日之后就是老皇帝的万寿节了,而她竟还没有准备好送给老皇帝的寿礼!
作为麟趾殿的总管,张岱当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他有些发愁,自家殿下并不得老皇帝的宠爱,还对争宠的事情毫不上心!也亏得陛下只得太子与她两个血脉,否则这位殿下就算被接出了冷宫,恐怕也得被人迅速遗忘。
“殿下,万寿节将近,寿礼之事您可有打算?”张岱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却丝毫不指望楚翊能给出让人满意的答案来。
楚翊抬着手任由宫人帮她整理衣服,闻言瞥了张岱一眼,眉梢微挑:“尚未想好,你有什么想法?”
张岱满脸的“果然如此”,然后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提议:“殿下,只剩下三天了,恐怕来不及准备什么。要不您去小厨房跟着厨子学两道点心,到时候亲自做了给陛下送去?这也算是您的一片心意。”
其实这提议算是中庸,不出挑也难挑出什么错来,历代的公主们几乎都是这样为长辈准备寿礼。毕竟宫中的贵人们都不缺钱财,更是看惯了各种奇珍异宝,想要在这方面准备得出挑,还不如亲自动手显得真心诚意。但错就错在楚翊并不是寻常的公主,若是她真献上两道小点心,恐怕老皇帝反倒不满,觉得她胸无大志,将心思都放在了洗手作羹汤上,就连太子殿下都得跟着黑脸。
楚翊很清楚这一点,她微微摇头否决了张岱的提议。正巧宫人已经替她穿戴整齐,她随手抚了抚袖子,笑道:“行了,你别操心了,我自有打算。”
张岱一点儿也不放心,因为他看得出来,事到临头楚翊却依旧没有上心。他跟着楚翊出了寝殿的大门,前往用早膳的偏殿,忍不住再问了一句:“殿下准备送什么?”
楚翊也确实没怎么上心,随口便道:“邹太傅还在上书房里等着呢,早晨不能耽搁,下午还要去皇兄哪里。等晚上我回来,你让人准备好笔墨卷轴便是。”
听这话,殿下是准备写些什么,或者画些什么做寿礼了?
张岱放心不少,毕竟送些亲手所作的书画不仅表了诚心,也显得风雅。至于他家殿下的字画虽然学得不久,但在他看来,也算是可以拿出来见人的,并不用担心闹了笑话。
楚翊来到偏殿时,程子安和李霖已经等在里面了,见到楚翊到来,依然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楚翊叫了“免礼”,又盯着程子安看了两眼,见她眉宇间已经没有了早先的焦躁和心事重重,便知道,程家应当已经有回信送回宫了,而且结果还算让人满意。
程子安的事情暂且放下,楚翊晚间回到麟趾殿后,便对着张岱准备好的卷轴泼墨挥毫起来。她写了一幅万寿图,用了数十种字体,仔细的写了好几个时辰方才收笔,写好时时间已经接近三更。
张岱一直守在一旁,见着楚翊写好了,才终于敢开口说话,却是赞叹连连。
楚翊放下笔,看着那幅耗了她不少时间精力的万寿图却是满不在意。这图她并不是第一次写,她前世就曾为老皇帝写过一回,如今再写自然胸有成竹,算来也没耗太多心力。
“现在什么时辰了?”楚翊放下笔之后随意瞥了一眼刚刚写好的万寿图,便是问身旁的张岱。
张岱还在看那万寿图,他很小心,就怕哪里出了差错。这可是殿下要送予陛下的寿礼,届时必然是要在满朝文武面前展示的,若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就不只是闹个笑话就算完的。
他听到楚翊的问话,想也没想的便回道:“殿下写的快,眼下才刚到三更呢。”
三更?三更!!!
楚翊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她赶忙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却见栖云轩那边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有外间走廊的灯笼还亮着——显然,无论是程子安还是李霖,这个时辰都应该入睡了!
坏了,程子安都睡了,今天小黑却是一睡不醒,都这个时候了还没醒来,她明天白天不会抱着小黑再去找褚京墨给看病吧?!
楚翊一点儿也不想程子安再和褚京墨有什么接触,哪怕她已经明确拒绝过,表示连名义上的妻子位子也不会给出去。她转身,风风火火的就往床边走,连洗漱都顾不上了,就想早些入睡,然后再以小黑的身份醒来溜达两圈,让程子安放心。
张岱却在这时候开了口,带着些许疑惑的问了句:“这些寿字写得可真漂亮,布局也很好,不过殿下是何时学会这么多种书法的?”
楚翊的脚步一顿,前世为写这万寿图,她自然是有向邹太傅和其他学士请教过,之后又精心准备的。但这一回她走了捷径,自然也没费那么多心思,不过张岱的问话她大可以不回答:“张岱,你且将这幅图收好,到时好献与父皇。今日时候不早了,我的早些休息,明日早间还有课呢。”
张岱这才意识到时候真的不算早了,他家殿下平日里都是天黑就睡,这会儿都三更了!于是忙不迭的把那还没干透的万寿图小心收好,匆匆退出了寝殿:“殿下您早些睡吧,邹太傅的课可别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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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翊总觉得距离老皇帝的万寿节越近,虽然宫中的布置越发的喜庆,但宫里的气氛却渐渐地紧绷了起来,全然没有年节时那样纯粹的喜悦。
三月二十六,万寿节的前一日,楚翊的课程依旧没有停,所以下午的时候,她仍旧去了重华殿听太子殿下的教导。她去时,正好看见太子卫率的统领从楚昭的书房离开,两人撞见,对方还恭恭敬敬的冲她行了个礼。楚翊淡淡的点了点头,表面上没什么表示,但心里的疑虑却又更添了几分。
进了书房,见着没有外人在,楚翊便直接开口问了:“皇兄,我刚撞见齐统领出去,东宫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楚翊进重华殿,除了去她皇兄的寝殿,其他地方包括书房都是不必通报的。她进书房时,太子殿下显然正在想事,连惯常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都不见了,只是微蹙着眉,不知在烦恼些什么。
听到楚翊的声音,太子回了神,难得又问了一遍:“我走神了,阿翊刚才说了什么?”
楚翊有些担忧的看了太子一眼,重复道:“我说皇兄召见齐统领,可是东宫里出了什么事?”
太子摇头,脸上少见的没有什么笑意:“无事,只是明日便是父皇的万寿节了,我担心宫中人多眼杂再出了什么事,让他们明日警醒一些罢了。”他说完看了看楚翊,又道:“阿翊也是,明日警醒一些,不过若是出了什么事,只要与你无关,你便不要去插手。”
万寿节年年都有,过生日总还是让人开心的,但老皇帝嫌麻烦也不愿太过奢侈,往年的万寿节也只是宫中小聚一场,再有百官简单的拜个寿,送上寿礼便也是了。今年却是老皇帝五十五岁的寿辰,逢五逢十总是要办一场的,这才把藩王们都留下了,准备大办一回。
这并没有什么不对的,但随着万寿节的临近,楚翊总觉得宫里气氛有些不对,如今太子殿下似乎也话里有话。她心中闪过了不少猜测,最终却也没有说什么,只点点头应下了。
楚翊在太子面前很少掩饰情绪,太子殿下显然也从楚翊的眼中看出了疑虑。但楚翊即便有了疑虑也没有问,他眼中稍稍显出了失望来,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桌案上那一堆奏折中抽出了两封来,递给了楚翊:“阿翊若有疑虑,不妨看看这个。”
楚翊不问,但太子殿下既然要给答案,她自然也不会推辞,当下便将那两封奏折接下来看了。只简单的扫过几眼,便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
两封奏折,一封是告魏王圈地侵占民田的,另一封是告赵王纵奴强抢民女的。
这两个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闹到皇帝面前压根就不会有人管,也管不了。但太子殿下此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