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贾赦-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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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说到这里唯恐这位也精穷的皇帝误会:“这不是我的一份心意么,别的不说,当年老爷子给我媳妇置办的嫁妆也是有这数儿的,虽然银子没多少,可那些古书和书画都是钱啊。”
贾赦还真是这意思,当年张家陪嫁张氏,据说也是老爷子卖了不少自己的心爱之物,亦是陪嫁不少,如今那些东西都是贾琏的了。
既是贾琏的,肯定也是他贾家的,如今这岳家遭难,又不肯多要他的银子,哪是个事儿。
这自己的小舅子过些天可就要迎亲了,人家一个好女子,这聘礼焉能少?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操碎了心,偏那一家子都不领情,轻不得重不得地,也就想托了皇帝,这皇帝赏赐的,总不能再退了吧?
四爷倒也没在他面前好这个面子,先是答应了下来,随即道:“朕那内库无金的事儿你也是知晓的,好在江南传回来的消息大好,虽今后会少了盐税,不过老八这次一去还将之前的几百万两银子的盐税的口子让那些人给补上了,加上这两三个月收的商税也要运回京,粗略一算也有个一千多万两最少,暂时倒是不缺银子,老九怕是算准了这点了,倒也不妨事。”
贾赦倒是头一回听说老八和他大腿下江南还能给他弄回来这么多银子,心里那是一松,想着四爷有了银子,便道:“跟您商量个事儿呗,您不是要建个行宫?到时候多修一些房子,以后那一块儿地只租不卖,您就有钱了。”
四爷:“……”
“咳咳,跟您说笑,说笑。不过您想想跟着九爷在那儿买房子的有多少,剩下的不是不想买,而是买不到啊。”
这别人买不到不代表这个皇帝办不到,何况那地方还有一个太上皇颇为喜爱的一景,若是接连修到了一起,倒是有一半儿地方要成了皇家行宫,倒也没什么不妥。
四爷听他说是开玩笑并不是真的要撺掇着他在那边租房子给人也就放心了,他哪里知道贾赦是真的一想到方陈末世之前那边的房价,就琢磨着那块地方早晚价格要上天的。
这京城本就居大不易,这可不是什么好头。不过人家要是真的一个想买,一个想卖,只要通过了牙行手续正规,还真没什么掺和的。
他们这里和方陈那边不一样,便是要起高楼,要建大厦,也早了去呢。
房建放在了一边,学堂看着四爷是不差钱地同意了,贾赦便道:“您说起修行宫我倒是想起了一种空心砖,不知道百姓吃不吃这套。”
同样是砖,这青砖房能传百年,方陈那边的空心砖在这边……
不过这也胜在便宜,在京城郊区推广下似乎也可。
四爷听他简单一说,沉吟道:“之前商税的事儿,朕心里有个主意。”
“商税?”
“江南的商税既推广顺利,京城自然也要征收,这征收了商税后,这京城本地当然也要和江南一样能截留一部分发展自身,这一笔钱,朕本在想着要让京城府尹花在什么地方,现在琢磨着,索性直接修一批房子吧。”
贾赦的脑子上面顿时出现了好几个问号——
等等,修房子?一批?四爷他想修哪里?
“去岁和今年虽然都是风调雨顺,不过城南外城大前年的时候遭了雪灾,压坏了不少屋舍,朕琢磨着可以用这笔钱中的一部分,去制作你说的空心砖,百姓若是谁想修屋,但凡房子符合危房范畴,便可为他们提供砖瓦。”
遭逢雪灾,京城尚且如此,况乎地方?
不过那笔银子提前说的清楚,本就是给当地发展所用,既说要给地方,就绝对不能挪移他用,四爷琢磨来去,还是要用在实处。
“虽然下面肯定有不少门道,不过也不能因为怕有心人谋取私利而对百姓之苦置若罔闻。那砖的可用性我再研究下告诉您。”
不过贾赦也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这银子既是地方上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可不就是无法无天了?
不是他多想,是这些人要是胆子够肥,真的能这样干!
贾赦索性“耿直”了一回,问了四爷。
看这位当年将户部给折腾的,如今还把户部给折腾的,他就不信四爷就没个后招儿!
第107章
贾赦这边跟四爷告状呢; 那边九爷和老十在出了张府之后,老十看着他九哥尚是一脸的从容,心里就嘀咕上了; 以至于老九回身看了他一眼; 一下子就皱眉道:“你这是又想什么呢,看你那一脸。”
老十被他看出来也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只道:“九哥,我怎么瞧着天师他的脸色有点不对; 是不是你今儿个……”
“是不是老爷子的那个院子?他老人家什么人物; 你别看天师一张我乱出主意乱说话的样子; 等着吧,要是我没提,妥妥就是他自己顶上去了。”九爷无所谓道。
不就是银子么?他四哥要是真心疼那点银子他出啊; 这以后妥妥是个美名!
当然了跟这蠢货话就不能这样说了,倒不是没把他当兄弟,实在是这家伙的那张嘴真心不让人放心,万一说漏嘴了; 岂不就是……
“你瞧瞧天师在老爷子面前的样和当年咱们在御书房的时候有什么两样没?在张家那哥仨面前是不是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写的怂?”
老十忙点头:“可不是,别说是在老爷子面前了,我瞧着他在张老大和张老二面前都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就是在贾敬的面前也没这样。
“所以啊; 这与其担心他如何,四哥如何,还不如去想着怎么让老爷子高兴,让张家其他几个领了请。”老九一边上马车一边说。
老十紧随其上; 老九这才吩咐道:“去府里。”
家里还一堆乱糟糟地呢,指不定要收拾到什么时候,他再一回头就见老十看着他道:“说起来让有个事儿要跟九哥你说。”
“嗯?”
“那个传送阵啊,你说咱们这次既是要带着珍兄弟和睿儿,岂不是就能随时回家了?”
九爷:“……”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他们到底要在江南装了传送阵要多久还不好说,您说这距离会不会影响时间啊,要是每天过去晚上能回来就好了……”
老九没打断他,只是高声吩咐道:“转头,去宁国府。”
如今司徒睿和贾珍变成了哥俩好,这两个人干活儿就从贾赦的东大院到了宁国府,其实也不过是一个院墙的区别,地方就宽敞了许多,而且那宁国公夫人许氏又是一个最疼爱孩子的妇人。
贾珍虽然想要抱他赦叔的大腿,可也不想耽误他被老娘宠爱,更不用说他如今也快当老子了,这每天还要看几眼他夫人的肚皮方才放心。
司徒睿虽尚未婚配,可也体贴他这一份心情,自己主动地去跟贾赦说,于是干活的地方就变成了宁国府。
这哥俩如今辛辛苦苦,其实也是为了将来去地方上干活的时候方便,反正贾赦有一个他赦叔给的空间袋,有的是东西能往里面放,这不是早干完活儿,早回家?
没看贾珍现在儿子闺女没瞧见一眼,都已经恨不得当一个全天下最好的爸爸,跟他赦叔一较长短了?
不过半大孝子的司徒睿倒是没有对他的钦羡之请,反而总是时不时的想想自己的弟弟,好在他如今入宫也算是方便,隔三差五地就会拉上贾珍去宫里求见太上皇,也能见见弟弟。
所以说啊——
皇祖父啊,您到底是为什么要将弟弟接到宫里去啊,我老子您儿子其实每天都能回来呐!
这老九和老十过来的时候,这哥俩正专心致志地干活呢,他们俩过来也没敢闹出稍大一点点的动静,小心翼翼地在一边等着,大气不敢出,等那两个人动作稍一停顿,才敢大声地吐口气。
贾珍立刻笑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又要喊我去喝酒?不去不去。”
老十差点给他一脚丫子:“谁说要请你喝酒了,自作多情。”
贾珍也不气恼:“谁前几天每天恨不得来找我喝几杯的?嘿,我也要当爹了,到时候指不定就变成了我找你喝酒呢。”
老十想想也是,不过倒也没继续顺着这话茬儿,反道:“今天过来这不是问你们个事儿嘛。”
“嗯?”司徒睿也放下了手里的笔,看向他十皇叔。
“那个传送阵,那玩意儿要多久才能搞成?我说的是从金陵啊扬州啊到咱京城的,咳,就你家的。”
老十说到这里就有点委屈上了,你说这传送阵居然不给他们这些王爷装,有钱都不行,这叫啥事儿啊。
贾珍立刻道:“这不行啊,就算是弄好了,也只能在皇城外给建一个传送阵,你们才能每天回来。这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的意思,听说皇上也是这想法。”
依着那两位的想法,要不是已经装上了,贾赦那院子里的和这宁国府的以及司徒睿他家的,那也都是要拆掉的。
不过这传送阵可不就是人家捣鼓出来的吗,总不能让人家辛辛苦苦干活儿最后还得不到好处,这才作罢。
不过这仨也同样都是不稳定因素就是了。
义忠郡王府的那个先且不说,反正那府里一直以来都没少了两皇的眼线,但是天师府和宁国府,这不是也要搬家了吗?
也不是事儿。
到时候再严格把控就行了。
再说了这传送阵也不是说开就能开的啊,这里面也不是没门道。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啊!”十爷埋怨道:“皇城外?这可不就一下子就要放在十里长亭那儿去了?那可不是每天还要尘土飞扬地?”
十爷说到这里又不免看向老九:“你说咱们要不要跟复父皇说一声?”
跟他们四哥说这个肯定是没戏,没戏,没戏。
依着他们那位四哥的想法肯定就是每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你们回京也就算了,你们居然还将这十里地都嫌弃上了?既然嫌弃麻烦那就干脆别回来了!
不用问!
肯定是这样!
绝逼不会错,指不定还要不许他们回来碍眼。
这九爷也在心里稍微琢磨了下,觉得自己最近也没少干给老爷子挣了脸面的事儿,再加上自己好不容易当了老子,也不是没儿子的人了,以后老爷子也不用整天拿这个说事儿,他孙子还没有满月呢,自己这个当老子的想一想他,每天回来一趟似乎……
“只要不耽误了差事,似乎也不是不行吧?”老九说着就看向了那边装作没听他们说话的贾珍,笑道:“珍兄弟最近不是经常和睿儿一起入宫去见父皇?可是那个时候听说的?”
九爷可是和老十那个货不同,这货难道就没想想好端端地他父皇和四哥怎么突然想起了不能让传送阵放在皇城内的事儿了?
这就算是要决断,那不也得等江南的传送阵都布置好了再说?
肯定是这厮在入宫之后指不定跟他父皇说了什么呢。
贾珍那脸皮厚度也非是常人可比,此时也不过淡淡一笑:“九爷要是需要拉我和睿儿给你壮一壮胆量也是无妨啊,正好我陪着睿儿入宫去见见他弟弟,这不我们一去江南,可不就是他老子要回来了,这就变成了他要走了,指不定他兄弟心里难受成什么样子呢。”
司徒睿两兄弟自小没了娘,这事儿这一堆人都清楚,听到这里也都没说什么,司徒睿也不过笑道:“父王回来之后定会将弟弟接回来。不过便是不接,在皇爷爷跟前儿又有什么安红担心的?我看他又长高了一些,抽条了。”
这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的,不管对于太上皇带孩子多用心,或多不用心,难道他们不但不谢恩还要嫌弃太上皇帮忙看孩子不成?
要真说起来,让司徒睿住在贾赦家里那还是四爷的意思呢,可不是太上皇的。
天晓得皇上这旨意一出来多少人都快要瞎掉眼——
就算是人尽皆知那两位那点事儿,咱是不是也要避讳一下啊皇上!
“反正一句话,去宫里,你们去不去?”老十道。
老九反是看了他一眼,轻叹道:“其实原本着也没想到这一出,不过这不也是试试么,父皇倒也未必会同意,不过央求一番,指不定他老人家能同意了呢。”
贾珍心说这才是人话。
你老子和你们两兄弟之间的事儿何必让我们跟着掺和呢,那太上皇问起来传说的事儿难道我还能搪塞他老人家?
于是贾珍和司徒睿俩匆匆换了一身衣裳就和这哥俩一起入了宫,那太上皇一听这四个一起来的,颇为稀奇地看着许太监道:“你说这是来干嘛的?这怎么碰到一起了?”
许太监道:“这兴许不是半道上碰到的,奴婢琢磨着应是一起来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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