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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重臣不做粉侯-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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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她的感动,哭她的庆幸,哭这世间上,她最奢望靠近的一个人,终于看见她的好,放她在掌心,视她如珍宝。
  裴煊见她突然间稀里哗啦,哭成个泪人儿,便抬起手指给她擦,可那女孩家的泪水,兴许是有一个闸门的,不小心撞到心头那块软肉,便如扒开了蓄水的关闸,擦了,又来,越擦,越多。
  裴煊有点无奈,也不知她心中涌动,但大约能体味到,她应该是开心的哭,便也不劝阻,索性低下头,使唇来吻。
  那吹弹即破的柔白脸蛋儿上,泪珠子沿着滚过,月光下,泛着一层莹光,叫人生出一种……食欲。于是,贴着眼睑的熨帖,渐渐就变成了伸出舌头来……舔,从眼皮到脸上,再舔到唇间,再到耳坠子,脖颈间……
  “干妹子好来实在好,哥哥早就把你看中了。打碗碗花儿就地开,你把你的那个白脸脸调过来……”
  正意乱情迷之际,忽听得城头远处,守夜的大兵扯起个粗声粗气的嗓门,对天高吼些粗野情歌。 
  “三月里桃花绿嘴嘴,剥了皮皮流水水,咱二人相好一对对,我的干妹子,你看这日子美不美……”
  “实心心不想离开你,一走千里没日期,莫怪哥哥扔下你,穷光景逼到这田地。……不怕那风沙吹着你?不怕路远累煞你?扭住你胳膊拽住你的衣,哎格哟哟,死活也要跟着你。”
  “一朵鲜花生的巧,过路的君子瞧一瞧,有心回头和你交,又怕伤了鲜花的苗……”
  那山间地头的热辣情怀,一首接一首,一句接一句,时而歪腔左调,时而高亢婉转,时而柔情蜜意,时而悲伤苍劲,听来有些应景合心,又有点冲撞与滑稽。
  裴煊皱着眉头,愣了愣,便将那粗汉发。情视作野猫子叫。春,亦或耳边清风,不去理会,继续餐他怀中的秀色,忽轻忽重几个吻,不怎么解馋,忍不住滑手下去,抚几把窈窕腰背,再往下,隔着轻罗襦裙,将那挺。翘小臀抓捧了,贴到发紧的身躯上,再将整个小人儿压着,往城墙上抵。
  夜长欢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拧身躲开裴煊,转过去趴在城墙上,兀自偷笑。远处那个大兵嗓门,实在是……左得厉害。
  裴煊被她这么一打岔,倒也不再纠缠,抽一口闷气,醒了醒神,便与她并肩靠在城墙上,看着外面的沙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些闲话。
  裴煊:“延州城,如何?”
  夜长欢:“挺好,比想象中的更热闹。”
  裴煊:“大将军府里,住得惯吗?”
  夜长欢:“还行,老宅子嘛,住着阴凉。”
  裴煊:“秋姨呢,人怎样?”
  夜长欢:“不错啊,比京中好些个夫人都强。”
  裴煊:“我父亲呢?”
  夜长欢:“看着威武,其实还蛮亲切的。”
  裴煊:“那就好。”
  裴煊逐个问询完后,下了个好字结论。
  接下来,便是一阵静好沉默。
  夜长欢以为他是随口问问,又朦胧觉得,他像是还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便看着眼前天光暮色,黄沙浮光,隐隐等待。
  果然,待得远处的大兵,嘶吼累了,呜咽声歇,裴煊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清晰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阿奴,其实和亲之事,平心而论,你有大委屈。嵬名霄一落难之人,人头都不保,妄图夏国皇位,也不是一日之功。你能在时局未定之时,就随他出京至边境,已经足以让天下人无话可说,所以,你大可以留在延州,静观其变,也没有人会责难你。大将军府也乐意招待,您想住多久都行。”
  夜长欢听着不太对劲,侧过头,盈盈目光,微翕樱唇,看着裴煊。
  裴煊没有转头看她,侧脸如刀刻般的果断,又有玉琢般的温柔,眸光中辉映着明月,虚看着城下沙地,也许还有黑暗中的千里敌境。
  “只要踏入夏国境内,不管嵬名霄在哪里停留,夏国新皇务必调集重兵,全力歼之。因此,今日将军府众将商议,不若将计就计,进驻永乐城,引夏国人来战。这势必是一场恶战,为安全计,你留在延州便是,不必同行。我带和亲队伍,随嵬名霄去永乐城,到时候自有训练有素的女兵假扮作你。”
  “……”夜长欢心下一急,起唇未语。
  “你不必多言,于私,我不会再让你置身于险境,于公,大熙一国开疆扩土的野心,夏国皇权的纷争,都不该你来承担,战争,本就是男儿的事情。”
  裴煊之言,铿锵掷地,大手一挥,在空中划个半弧,将她揽过来,朝怀里摁住,不给她任何反驳的余地。
  

  ☆、公爹

  裴煊还是把她给耍了。
  第二日,大将军府,午后的骄阳下,庭中阴凉处,夜长欢坐在廊下,喝着半夏递过来的醒酒汤,听着紫苏呱啦呱啦地禀话:
  “今早晨时不到,大军就出城了。还有从玉京过来的所有和亲的人也去了……除了公主,还有我和半夏。裴大人昨夜送公主回来时,简单交代了安排,说是兵贵神速,所以,去永乐城,越快越好,但是今日……不可叫醒公主。”
  “哈……”夜长欢一口酸甜醒酒汤,差点没呛着喉咙。顺口气,缓缓劲,横眉寒碜到,“行啊,谁是你们俩的主子啊?”
  这两个见色忘义的狗腿子!裴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裴大人要怎样,就怎样,眼里已经没有她了。
  “当然是公主,这不,裴大人让我和紫苏姐姐留下来,好生陪……”半夏突然捂住嘴,眼含笑,不说了。像是突然意识到,又不小心搬出了裴大人,这样表忠心,比不表更糟糕。
  但夜长欢认为,半夏纯属故意,以这个丫头平日表现的心智来判断的话。
  当然,论心智,紫苏比半夏,更胜一筹。安阳公主便又将目光转向更聪明的紫苏丫头,微微扬了扬下颚,意思是,你懂的,搞砸了我的事,怎么办?既然都敢背着她搞事,多半心中有补救打算的。
  “奴婢想的是,既然裴大人主意已定,就算今晨赶着时点去,多半也不能成行,不若等公主醒了,再做他议。”
  不愧是沉着冷静的紫苏,能想到这一层。
  “此刻,也就迟了半日功夫而已,公主现在去追,也还来得及。”半夏也在一旁积极地贡献馊主意。
  “等等,等我先想一想。”
  夜长欢揉揉酒意未散,余痛未消的额角,挥手撵开两个自作聪明的侍女,独坐廊下,歪着脑袋,眯着双目,看着庭中婆娑树影,碎屑阳光,先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昨夜,裴煊硬拉她到城头上,看烟火,然后,郑重其事、不容置疑地告诉她,要她留在延州,不必去永乐城了。
  她当时,稍微吃惊地反应片刻,便决定阳奉阴违。当时想的是,反正腿长在她身上,要找个偷偷跟去的机会,还不容易,遂表现得很顺从,很乖巧,满口答应了。
  裴煊很满意,又拖着她下城墙,在一个巷子口的面摊子上,吃油泼面。那个卖面的老伯好像认得他,盯着看了半响,说好几年不见,长高了,又问她是谁。裴煊就介绍说,她是他的娘子。老伯一高兴,竟搬出一坛子酒来,说不收钱,请她与裴煊喝。
  她当时就觉得奇怪,悄悄问裴煊,为什么卖面的摊子居然还卖酒?裴煊笑她少见多怪,说是夜里城头换岗的兵士下来,都要到这里买酒喝的,让她只管喝便是。她听裴煊说得确凿,也就放心大胆地,跟着喝了几杯,然后,就上头了。
  后来,怎么回去的,都记不得了。裴煊背她还是抱她来着,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记不得了。貌似,裴煊把她放到床上时,她还扭着人家衣襟不放,不要他走,她蛮劲大,还把裴煊给扯倒在床上。之后,两个人有没有在床榻上滚一滚,也记不清了。
  当时以为是陈年烈酒熏头,此刻想来,一定是那酒有问题,她酒量尚可,几杯下肚,不至于就醉成那个样子啊。
  没准,她在城头上,信誓旦旦表示要乖乖留在延州时,裴煊就没打算相信她。可不,她以为怎么着,也得要准备两三日才出发,哪知今日就走,裴煊还故意不给她讲,又给她灌点烈酒,说不定还在酒里加了料,让她一觉睡过头。
  裴煊也是太了解她了,知道她不肯就范。对呀,她怎么能就这样就范呢?她的脚步,怎么能够止于延州?裴煊说,不想让她置身于险境,可是,她也不想让裴煊单独置身险境。她要去陪他,帮助他,她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能力。
  比肩同心,患难与共。
  扭住你胳膊拽住你的衣,哎格哟哟,死活也要跟着你……昨夜城头上,那个大兵嘶吼的粗野山歌,莫名就浮现出来,让夜长欢心中顿生决绝坚定之志。
  遂猛地站起身,拍拍裙面,招手让回廊尽头那两个死丫头死过来。
  “换衣服。”夜长欢淡淡地使唤了一句,便转身回屋。
  “公主,现在去追吗?”半夏莫名兴奋,追着她的背影问。敢情,这个丫头也是个渴望到血雨腥风里去浪的。
  “不追,现在去了,一样要被撵回来。”夜长欢顿了顿脚步,脑子清晰地答到,“去找裴老将军。”
  不仅要去,还要确保去了,不被撵回来。
  不仅要去,还要确保安全地去,确保去了有用,而不是当饭桶,去添乱。
  谁能给她确保?唯有一人,裴老将军。
  ∝
  此时,裴世勋老将军坐在延州大营较武场边的凉棚看台上,看一批箭弩兵的射击演练。手中握着两只红蛋把玩,脑中思索着战略大计,随便,也开点私人小差。
  西北防军最大的特点,就是行动速度。昨日和亲公主抵达延州,众将领于半日功夫内商议出行动策略,今晨就陆续开始开拔了。三万骑兵与和亲人员先行,午时,粮草器械等,已经齐备出城,今夜,尚有一支擅长守城的箭弩步兵奔赴永乐城。
  夏国人情报再快,也快不过这等速度,料不到熙军今日就出兵,等他们反应过来,嵬名霄应该已经在永乐城站稳脚跟了。只要进入那座具有天然防守优势的高地石头城,粮草充足,即便是夏国新皇举重兵之力来围攻,抵抗个一年半载,都没有问题。
  而只要永乐城能够将夏国人的精锐兵力吸引过来,并拖住三四个月,到了入冬时节,夏国境内飞雪酷寒,极其不适合行军打仗之时,延州再出其不意发重兵,与永乐城里应外合,便可将这群疲于攻城的强弩之末围歼于城下。
  又是一场硬战要打,但并无太多畏惧,眼前是一盘能看得见先机,有八分胜算把握的棋局。裴老将军心中倒不甚忧虑,亦如眼前场中的箭弩演习,箭器精良,兵士利索,他看得亦很满意。
  老将军的一生,治军,打仗,计谋,驭下,军功,战绩,爵位,官品,威望,荣华,这些,都无可挑剔,堪称熙朝军中第一人,他亦很满意。
  唯一的苦恼,便是子嗣。
  也许是杀戮之人应有的罪罚,大半辈子,就得了一男一女,再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不过,有能做皇后的女儿,有裴煊这样的儿子,一个顶十个,他也知足认命了。
  老将军便又将希望转移到下一代,盼着裴煊能早日开枝散叶,等他在军营里厮混到十七岁,就将他赶回玉京去,心想玉京城里女郎多,怎么着也得捡回家一两个吧,偏偏这个愣头青一直拖到今日,老大不小了,愣是还不娶亲生子,听家里人说,貌似都不近女色。
  裴老将军一想起这桩心病,就气得吹胡子瞪眼。
  越是趋近完美的人生,越是缺什么,想什么。比起打胜仗而言,裴老将军更想的事情是,抱孙子。
  最气人的是,延州城有个风俗,生了儿子要当街请人吃红蛋。他在延州城百姓眼中,莫过于护法军神守城菩萨一样的存在,所以,延州城里,不管哪家生了儿子,都喜欢请他吃红蛋。每天,从大将军府到延州大营,一路骑马过来,身后的亲兵都是背着个竹编的篮子,装蛋。
  这不,今天一路过来,又接了一大篮子红艳艳的熟鸡蛋。
  眼前的箭弩兵没得说的,裴老将军看得无聊,便敲破一只鸡蛋,剥壳吃,吃吧,吃吧,沾点喜气,盼着老天赶紧送他一个儿媳妇儿,再送他一堆大胖孙子,才好。
  一口咬掉半只鸡蛋,堵在喉咙口尚未吞咽,忽觉场中兵士一阵骚动,老将军含着半口鸡蛋,跟着那群痞赖大兵们的视线,扭头一看,看见高台边上,上来一个人。
  一身淡蓝轻纱裙,乌发雪肤,臻首蛾眉,却兀自低头提裙,小心拾阶而上,轻巧莲步,踩住场中众人的呼吸。待得上了高台,便抬头冲着主座上的老将军略略一笑,明眸皓齿,含蓄得体,却又鲜活无比,把那午后西行的阳光给比了下去,却又把这满场的黝黑兵蛋子给照亮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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