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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飞越水云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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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做新郎官!”

陈晨生笑道:“你这么清楚,别就是你吧?”这话刚落音,陈晨生脸上就发起烫来,连忙掉转话题:“……我……好……好多年后我想起来都后怕……还是信命吧……对了!我——我还记得我们院子里有两棵树,树杆被晒衣的铁丝勒进去了好多!我还记得我有一把会吐火的枪,我当时也奇怪,它能吐火,却不伤手,后来我才晓得是用打火石的……我还记得有一次看龙灯,被龙灯后的戏班拌倒,哭得不可开交……还有,几乎每次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都能看到亮着两盏绿灯的飞机从头顶飞过……”

王琴几次要打断陈,都被陈的声音压过去了,眼看王琴就要发脾气,陈晨生才停了下来,王琴本来已经气鼓鼓的了,可马上又笑了,差点还站了起来:“我也很好玩!我也很好玩!我外婆那里有山,是青青的,还有天,是蓝蓝的……水好清啊,连水底的鹅卵石的纹路都看得清!我可以去山里观察各种各样的昆虫、植物……对了,我当时还做了蝴蝶标本哩!现在都还在,下次我送给你一个!”

“好——啊!随便你。”陈晨生随口道。

“……就这样,我就不愿回家了!——我在外婆家呆了几个月——好象有近三个月吧——可就是这三个月,渐渐的,我也呆烦了,呆怕了,我才晓得农村真的好苦!奇網网收集整理他们对我那么好,可我有时还是吃不饱。”说着,王琴的脸更加黯然了:“你晓得我外婆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王琴停顿了一下,眼睛也发涩了:“当时其实只要很普通的消炎药就可以治好,可我外婆为了省钱,不肯去买药,我妈妈晓得了以后,就专门跑来去卫生院买了药给她,可等我妈一走,我外婆就去卫生院把药退掉了……”

雨似乎下得大了些,车过了这边因翻新而崎岖的路,和王琴一道慢慢得平静了下来,陈晨生嘴巴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来:“别说这些了……”

“今年过年我一定要给她带很多福圆(注:福圆就是桂圆)去!她最喜欢吃的就是福圆了!”末了,王琴勉强得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些了!说点其他的!”

陈晨生见王琴脸上的愁云还未散尽,笑道:“那我问个问题吧!”

“问吧!”王琴脸上隐约出现一点警觉,可马上就消失了。

陈晨生神秘得道:“但在我问之前,你首先得保证,你不会骗我。”

“有你这种道理吗?为什么我就不能骗你呢?我有我的隐私权啊!”王琴气鼓鼓道。

“啊?那,那好吧——我问我的,你骗你的!”陈晨生顿了顿,别过脸去看着王琴,道:“你……你觉得吴青锋这个人怎么样?”

“还行!不错!怎么?”王琴直视陈晨生的眼睛,不见一丝慌乱。

“……不是……没什么——你不觉得吴青锋有些怪怪的?……也不是怪……就是……难道你没发现?”

王琴平静道:“没有啊,我看蛮正常的。”

“也不是怪……说不出来……就……就是……他喜欢你?”陈晨生残忍得问道。

王琴仿佛被团团围住的穷寇,望着周围的铜墙铁壁,还想举起残剑挣扎一番,可旋而又叹了口气松了劲,将目光投向窗外:“也许吧……”

“那天喝酒也是吴青锋叫你去的?”

“……不是……可……”王琴展颜一笑:“……你别老问我这些——喂,你呢?”

“我?我什么啊?”

“你呀!你喜欢咱们班哪个女生?我可以帮忙哦!”王琴奋而一击,满脸真诚而又诡秘的笑容,击溃了陈晨生的进攻:“老是来问我的秘密!你也得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啊!”

陈晨生刚才还运筹帷幄,现在却狼奔豸突:“我……我……”

正文 第六章



“……黄老,人没有到那一步,想不到那一步事嘛!不信你老看看那些原来在基层发牢骚的,当个小官以后不照样捞?这样的例子还少吗?就拿你老自己来说,你老是不想当官,不想发财,可上次你老出门,不照样托人买了卧铺票?你老伴那次做手术,不照样托人送红包?你老的小鬼读书是争气,要是不争气,你老敢把他放到普通班去和那些坏伢子混在一起?啊?”

陈晨生进办公室的时候,两个老师正在较劲——说话的老师叫郭品,普通班75班的班主任,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矮胖,经常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露声色、慢斯搭理、和和气气,同学们背地里叫他“笑面虎”;被他称为“黄老”的,是73班的物理老师黄自杰,五十来岁,据说年轻时受到过排挤打压,一直郁郁不得志,被学生叫作“青黄不接”。陈晨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郭品倒还瞄了一眼,黄自杰则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郭老师,这话就是你不对了!”黄自杰两鬓斑白的头发都抖起来:“那你说我这当老百姓的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我辛辛苦苦工作几十年,坐个卧铺就成腐败了?我不送红包,我拿我老婆子的性命开玩笑?”

郭品淡笑着道:“不就是这个理?你老有你老的苦衷,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啊!”说着压低声音:“你没听人说吗——中国的事情,说出来的,都是不要紧的,要紧的,都是说不出来的,所以呀,我们还是少操心了吧!哈哈!”

正巧叶子进来了,扬声道:“黄老和郭老师又在谈国是?”

黄自杰却理都没理叶子,黯然道:“……哎……人心散了!散了!还是毛主席那时好啊,统一思想,鼓足干劲,人人都有一股气!”那“气”字出口时,门楣都颤了一颤!

郭品向叶子陪了个笑脸,道:“黄老,你也莫总看社会的阴暗面,光明的还是大多数嘛!其实说实在的,有些事情我也看不惯,但是我的心态放得好,看得开,[奇…书+网//QiSuu。cOm]所以笑口常开!这样对身体才有好处,啊?哈哈!黄老,得罪的地方,你老可要多包涵啊!”

黄自杰策马挂甲,本来还要再战,看叶子正示意陈晨生坐下,只好愠怒得收了口,闷头喝茶。

叶子坐定后,打开保温杯,品了口茶:“陈晨生,这次期中考试,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陈晨生?”陈晨生还没回答,旁边正在闷着气的黄自杰腾得站起来:“你就是陈晨生?”

陈晨生吓得头发都直了,话都说不出来了,黄自杰拿了张试卷杀到城下,摔在陈晨生手中:“你是怎么回事?恩?你自己看看!”

陈晨生接过来一看——那卷子竟有一版是空白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陈晨生仔细看了看——上面真真切切写着自己的大名!

“你倒慷慨大方!一版的卷子,38分的题!你不要了!半壁江山,你拱手相让!”黄自杰脸上的肌肉颤抖着。

陈晨生里衣已经湿了大半。

“你这样的人上战场,是要亡党亡国,是要亡党亡国的啊!”黄自杰瞟了一眼郭品,将卷子抽了回去:“卷子发下去后,你自己好好总结吧!”长叹了口气,出了办公室。

叶子仰身一边惬意得观赏着陈晨生的窘迫,一手握着杯子,一手用指头关节有节奏得敲打桌面:“现在,你对这次考试,总有点底了吧?”

“……”

叶子悠悠道:“卷子刚刚看出来,名次还没有总结出来,我随便翻了一下——对了,你进来的时候是年级多少名?”

“十多……好象……十多名。”

“十一名,我记得!现在呢?我给你算了一下——这次怎么也在四十名以后!”

这时郭品收拾了东西也出去了。

“我这么急着找你谈话的目的也在这里——你自己解释一下吧,为什么考得这么差?”叶子朝郭品望了望,道。

“……”

“不会每科考试都象物理一样,没看到题目吧?”

“……”

“我记得在考试前几天我找过你谈话,我是苦口婆心、苦口婆心叫你不要和林文、方定波他们混在一起,但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和同学的反映,你不但仍然和他们在一起胡闹,而且比以前闹得更厉害了!是不是?”

“……我们是一个宿舍的,每天都要见面……”

“每天都要见面?肖仲新和彭通也是住校,和你们也是一个宿舍的,怎么就没有见过他们和你们混在一起呢?林文、方定波平时去了哪些地方,干了些嘛,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恩?更何况,你自己还是班干部!”叶子叹了口气道:“你说我是何苦?说真的,方定波、林文那几个人我真是不想管了,我也管不了,可你以前的根底不错是一方面,再一方面,我是凭一颗良心啊!不然,你说你成绩好或者差对我有什么实际的影响?考得好了给我增加十来块钱的奖金?我就靠那十几块钱来过活?说树争一张皮,人争一口气,我也不想输个72班的李老师!而你呢?你就愿意输?甘愿输?输得心服口服?”

“说起来——我们其实都很实际,刚才你进来的时候也听见黄老师和郭老师议论了,现在都是实际情况——你说读书为什么?大话哪个都会说,我不说那些口号一样的东西,我就说点实在的话——为哪个?说到底还不是为自己?你书念好了,以后找了好的工作,不是为自己?有房子,有车子,不是为自己?有权力,有势力,不是为自己?这不是很现实的东西吗?你不为其他人着想,难道也不为自己着想吗?你就甘愿做一辈子人下人?甘愿在这矿山里呆一辈子?”

叶子长叹了口气:“是时候了,是时候好好想想,好好总结一下了!再不总结,就来不及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下个礼拜要补课,学校要收八十块钱。”陈晨生扒拉着饭,多余的笑意竟从碗中溢了出来——原来叶子的话余音未绝,陈晨生的心情刚跌入谷底,可不到两天功夫,他的心情又被抛到了天际——在圣诞节到来的前两天,他意外收到的一张淡红色的卡片——

陈晨生:

新的一年开始就要来了,我要鼓起勇气对你说,你的身边永远有我深情的祝福。

晓冰

收到卡片的当天下午,陈晨生就腾云驾雾赶回了家,向陈母要钱。

“钱?又要交钱?”陈母停下筷子,惊道。

陈父打开工作服纽扣,从里衣里掏出八十块钱递给陈晨生:“学习上,不要你节约!”又道:“这几个星期怎么不回家?都在学校干嘛?”

陈晨生接过钱来:“……我……有些功课没有学好……所以在学校自习……”

陈父的脸色缓和了些:“为什么没学好?是平时上课没听懂,还是开小差没去听?就算不回来,也应该和家里打声招呼啊!”

陈晨生还没开口,陈母在一旁插道:“你在上班你不晓得,他托王琴过来说了的。”

陈父不快得顿了顿,道:“我看你还在看什么《故事会》,看什么《读者文摘》,什么武侠小说!看那些有嘛用?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书本上的知识学好!莫看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听老师的话,集中精力把老师教的东西学会就行了!考上大学,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看!你莫翻白眼不高兴!我们现在管你、教育你,都是为了你好,做父母的是天底下最无私的,我们难道还会害你……”

陈父的话还没完,就被一声洪亮的声音打断:“一屋人吃饭吃得热闹嘛!”

众人一愣——敞开的门口站了位汉子——人颇为健壮,骨架子粗,皮肤黝黑,上身穿了件黄绿色的工作服,下身是褐色的裤子,一只裤脚高,一只裤脚低,右手袖在了裤袋里,左手夹了一枝烟。

陈母首先站起来笑道:“你老舍得走!快进屋!快进屋!”

陈父也笑边站了起来:“王干部到老百姓家来视察视察了?”

来人姓王,名成贵,就住在楼下,据说年轻的时候一脸的麻子,人称“王麻子”,又被叫作“黑白电视机”。

王成贵指了指贴了瓷砖的地板笑道:“要脱鞋吧?”

陈父道:“你骂人!你这可是骂人了!无产阶级就从来没有那些讲究!”

王成贵打打哈哈抬脚就进来了。

陈父让了个座:“吃过了?没吃就加双筷子!莫讲客气啊。”

王成贵边坐边道:“吃过了吃过了!你们坐!我到你家是不会讲客气!”

陈母已经泡了杯茶,又敬了枝烟,王成贵从口袋里伸出了右手来——双手恭敬得接了烟,微笑着打量了一番,夹在耳际道:“你们吃!你们吃吧!莫忙!”

一家四口也不客气,又吃了起来。

王成贵微笑道:“状元郎状元女都回来了?”

陈母满心欢喜:“贵言贵言!承你老贵言!今天下午回来的!”又对陈晨生和陈妹道:“还不谢谢王叔叔的贵言?”

陈晨生只是笑,并不说话,陈妹倒还恩恩了几声,又低下头吃饭了。

陈父笑骂道:“一对哑巴!”

王成贵笑道:“不要紧不要紧。你家小鬼懂事啊!福气啊——哎,我家里那文伢子要是有你家生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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