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辩论词名篇快读_李天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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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较”。现为“反唇相讥”,改“稽”为“讥”.也正说明“反唇相讥”谋略程度的变化。晏子刚到楚廷,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被定罪为盗贼的齐人,使祖国面临着极大的污辱。怎么办?推倒这个罪名?异国他乡,众口铄金,谈何容易!晏子没有走这条路,他在此人“善盗”的原因上动了脑筋,打开了缺口。在一个巧妙的比喻的帮助下,他把此人“善盗”和齐国的联系割断,而和楚国联系在一起,即把一团污泥甩了回去。反唇相讥这种论辩方式在现实生活中也经常遇到,它的基本特点是受到指责不服气而反过来讽刺对方。楚王污辱晏子是经过精心准备,周密策划的,但在晏子的三寸不烂之舌面前,却霎时间土崩瓦解,并且弄巧成拙,反受其辱,这说明在外交场合,有力的论辩是多么重要,它关系到使者的荣辱,祖国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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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期齐国的晏子是一位正直勇敢、不畏强暴、廉洁奉公的贤相。
晏子为相,把齐国治理得非常好,然而一位堂堂的相国,家里却很穷。一天,晏子刚坐下来吃饭,齐景公派来找他商量国事的使臣到了。晏子听说使臣还没吃饭,就把自己的饭分一半给他吃,结果,使臣没吃饱,晏子也没吃饱。使臣回去就把这个情况告诉齐景公,景公很吃惊,说:“相国家里这样穷,我一直不知道,这是我的过错。”马上派人送去一千两黄金和一千石粮食,晏子说什么也不收,送了三次都被晏子谢绝了。
又过了几天,晏子乘车上朝,半路上碰到齐景公出城。齐景公让人停车,叫过晏子说:“相国,你怎么乘这么破旧的车啊?你的钱不够用吧?你回家等着吧,我马上派人给你送一辆新车。”还没等晏子回答,齐景公的车子就走了。晏子退朝回家时,远远地看见一辆新车停在家门口,他知道是景公送来的,就吩咐仆人小心看护好。第二天天刚亮,马上派人把车送了回去。随后,亲自去向齐景公道谢。齐景公见晏子又把车送了回来,很不高兴,便对晏子说:“相国要是不接受这辆车,今后我也不再乘车了。”
晏子说:“我怎么能和您比呢?您派我管理百官,我应该廉洁奉公,这样才能给百官做好榜样。如果您乘华丽的车子,我也乘华丽的车子。您驾车的马高大健美,我驾车的马也高大健美,百官要是都跟着学,我怎样去管教他们呢?”
景公虽然不高兴,可又奈何不了他,便说:“你说得不错,可你的日子并不富裕啊,您连吃饭都困难哪!”
晏子笑着说:“谢谢您的关心,我的生活一点也不困难,您赏赐我的财物,不但我用,家人也都沾了光,您给我的还少吗?我听说,从君主那里得到很多财物,要是送给别人,那是瞒着君主,讨好别人,忠正的大臣是不干这种事的;要是自己得到很多财物,而不送给别人,储藏起来供自己挥霍享受,有道德的人是不会这样干的,我要那么多财物干什么呢?”
景公说:“您说得好像也对,可是您恐怕也知道,我们先君桓公很有作为,远近的诸侯谁不佩服他啊!他的相国管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才,辅助桓公建立了霸业,谁不赞扬他啊!桓公把很大一块地赏赐给管仲,他并没有拒绝,他是那样了不起的人物,都这样做,您为什么偏偏拒绝不要呢?”
晏子站起来十分恭敬地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圣贤也不见得事事正确。我想,你说的这件事,恐怕就是管仲想得不周全,而臣下偶然想对的地方吧?所以,我坚持这样做。”
朝廷上的文武大臣听了晏子和齐景公的对话,都十分敬佩晏子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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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晏子谏景公允孝子合葬父母
晏子
约前42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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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选自《晏子春秋》。齐景公是个非常奢侈的人,他的奢侈,表现在许多方面,广建宫室台榭是其中之一。他修筑路寝宫前的高台,整整花费了三年时间,还没有完工,又建长舍。
路寝,古代君王处理政务的宫室。“路寝之台”建成以后,还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齐景公沿着台阶向上登,登着登着登不动了,只得坐下来休息。这时他“忿然而作色”,说:“谁建这么高的台,都把人累死了!”明明是他下令修的高台,现在又责怪修高台的人,由此可以看出他又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要说服这样一个奢侈又反复无常的人十分困难。
逢于何,齐人。他的父亲先前葬到景公的宫殿底下,因此,在他的母亲死后,他想将母亲与父亲合葬。但这谈何容易!于是,他请求晏子帮忙。晏子没有直接为逢于何请求,也没有用逢于何的孝道去感化景公,而是首先诘责景公“丰乐侈游,兼傲生死”之过,从而使景公感到,首先是自己广建宫室台榭侵害了逢家的陵墓,而不是逢家先要侵占自己的宫殿。在思想上经过这样的颠倒,景公自然也就消气了,于是应允了晏子的请求。与此同时,在晏子的威言相警之下,还使景公认识到自己“兼傲生死”的行为和态度并愿做出调整。
辩词精选
原文:
景公成路寝之台。
逢于何遭丧,遇晏子于途,再拜乎马前。
晏子下车揖之,曰:“子何以命婴也?”
对曰:“于何之母死,兆在路寝之台墉下,愿请命合骨。”
晏子曰:“嘻!难哉!虽然,婴将为子复之。适为不得,子将若何?”
对曰:“夫君子则有以,如我者侪小人,吾将左手拥格,右手捆心,立饿枯槁而死,以告四方之士曰:‘于何不能葬其母者也。’”
晏子曰:“诺。”
遂如见公,曰:“有逢于何者,母死,兆在路寝,当如之何。愿请合骨。”
公作色不说,曰:“古之及今,子亦尝闻请葬人主之宫者乎?”
晏子对曰:“古之人君,其宫室节,不侵生民之居,台榭俭,不残死人之墓,故未尝闻诸请葬人主之宫者也。今君侈为宫室,夺人之居,广为台榭,残人之墓,是生者愁忧,不得安处,死者离易,不得合骨。丰乐侈游,兼傲生死,非人君之行也。逐欲满求,不顾细民,非存之道。且婴闻之,生者不得安,命之曰蓄忧;死者不得葬,命之曰蓄哀。蓄忧者怨,蓄哀者危,君不如许之。”
公曰:“诺。”
……
译文:
齐景公建成了一座高大的台形宫殿。
正在这时候,一个叫逢于何的人死了母亲,想要安葬。他在路上遇到了晏子,在晏子的马前一拜再拜。
晏子下了车,对他双手打拱说:“你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回答说:“我的母亲死了。根据占卜,应该葬在新建宫殿的墙下,与我父亲并骨。”
晏子说:“唉!这是极为困难的事!不过我得报告景公。一旦景公不允,你打算怎样办?”
回答说:“像你这样的君子是有办法的,像我这样的小人,只能左手把着灵车的车辕,右手扪着心口,站在那里饿死枯死,用以告诉四方之士:于何是个不能安葬他的母亲的人。”
晏子说:“好吧。”
于是前来见齐景公说:“有一个叫逢于何的人,母亲死了,根据占卜,应该葬在新建宫殿的墙底下,以同其父并骨。”
景公脸上立刻变了颜色,很不高兴地说:“从古到今,先生听说过到国君的宫殿下去合葬的吗?”
晏子回答说:“古代的国君,他们的宫殿台榭简朴,不侵占活人的房子,不破坏死人的陵墓。所以没有听说要求葬在国君宫殿里的。现在您宫殿越建越大,台榭越建越多,侵占活人的住宅,破坏死人的陵墓。造成活人忧愁不得安宁,死人离异不得合骨。恣意欢乐,尽情娱游,侵害生者,不顾死者,是作为仁君不应有的行为。放纵私欲,极力贪求,倾轧百姓,掠夺细民,不是图存兴邦之道。并且我听说过,活人不得安宁,叫作‘蓄忧’,死者不得安葬,叫作‘蓄哀’。蓄忧者民怨,蓄哀者政危。不如答应他。”
齐景公说:“好吧。”
妙语佳言
古之人君,其宫室节,不侵生民之居,台榭俭,不残死人之墓,故未尝闻诸请葬人主之宫者也。
今君侈为宫室,夺人之居,广为台榭,残人之墓,是生者愁忧,不得安处,死者离易,不得合骨。丰乐侈游,兼傲生死,非人君之行也。
论辩技巧
要求齐景公允许把死人埋在他刚建成的宫殿之下,这显然是与虎谋皮!但经过晏子一番论辩,奇迹出现了,齐景公由“作色不悦”到诺诺连声。这使我们不能不叹服晏子论辩艺术的高超:
1、由此及彼,以攻为求。逢于何要把母亲葬到景公的宫殿底下。孤立地看这件事情,会感到荒唐。晏子没有感到荒唐,他由此及彼地想到了景公的奢侈和他对活人死人的侵害。
以这样的认识为基础,他没有直接为逢于何请求,也没有用逢于何的孝道去感化景公,而是首先诘责景公“丰乐侈游,兼傲生死”之过,从而使景公感到,首先是自己广建宫室台榭侵害了逢家的陵墓,而不是逢家先要侵占自己的宫殿。经过这样的颠倒,景公气自然消,“诺”自然允。诘责是一种进攻,进攻带来了哀哀上告所达不到的效果。
2、由事及理,危言相警。晏子向景公“进攻”的过程中,没有就事论事地评论景公“兼傲生死”这一行为,而是把它上升到“仁”还是“不仁”这一理论高度,指出景公的做法“非仁君之行也”。这对景公的震动显然很大,因为“仁”是封建统治者不绝于口的最高道德标准。他可以不实行,但他却不好公开反对。为了使景公对自己的“不仁”行为惊警起来,晏子还引进了(也可能是晏子自己创造)“蓄忧”和“蓄哀”这样两个概念,通过这两个概念进行推理,得出“蓄忧者怨,蓄哀者危”这样一个结论,这样一个结论,是不能不促使齐景公对自己的态度进行调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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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齐景公举行酒宴,饮到高兴处,便对大臣们说:“各位痛快地饮酒,不要拘束君臣礼节!”
晏子一听,容色顿变,严肃地对齐景公说:“国君的话不妥!禽兽都是以雄健有力者为首,弱肉强食,所以天天都在更换首领。大臣们如果抛弃礼节,就有更换国君的危险,敢问您将如何处理呢?”景公听了,很不高兴地背过身子,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景公出去了。回来后,晏子坐着不动,也不起立;君臣碰杯,晏子先饮。
景公怒容满面,瞪着晏子说:“刚才您不是还教训我人不可没有礼节吗?你讲的礼节哪儿去了?”晏子离开座席,向景公拜了再拜,恭敬地说:“我哪里敢这样呢?之所以这样做,是想让国君了解没有礼节的实际情形啊。”景公听了,恍然大悟,说:“看来是我的错啊!先生请入座,我按您说的办好了。”此后,景公完善礼制,整顿法度,来治理齐国,由此官员守礼,百姓肃然。
晏子治理东阿三年。景公听到的消息,是他的治理一片混乱,于是,召见晏子数落他,并要责罚他。晏子便请求景公:让他改变做法再去治理东阿,如若治理不好,甘愿为此而死。景公答应了他的请求。
第二年考核,景公听到一片颂扬声,便亲自迎接晏子,并对他祝贺道:“您将东阿治理得很好啊!”晏子回答说:“以前我治理东阿时,坚持原则,不收丝毫的贿赂,对一些权臣托付的不正当要求,也不予办理。当时,百姓之中没有谁挨饥受饿的,您反而要责备我。如今,我放弃原则,收受贿赂,对别人嘱托的事我遵照办理。老百姓挨饥受饿的人增多,您却向我祝贺。我愚味,不能再继续治理东阿,请允许我告老还乡,以避开让贤之路。”说完,拜了又拜,便要离去。
景公赶快向晏子道歉说:“您还是继续尽力治理好东阿吧!我就不再干涉了”。从此,对晏子更加信任,并给他委任更大的职权。
晏子死了。齐景公在游玩时听说了这一消息,就催促赶快驾车回去。景公自认为马跑得太慢,就下车自己跑,但还是没有车子跑得快,就又上了车,先后四次下车急跑。最后是边走边哭,进了晏子家,然后伏在晏子的尸体上放声大哭,说:“先生不分白天黑夜地规劝我,细小的过失也不放过,我还是纵欲放荡而不知收敛。灾祸没落在我的头上,却落在先生的身上,齐国危险了,百姓将向谁去诉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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