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同人)[犬夜叉]青灯夜行-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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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教皇国是信仰耶稣的话，那么月国就是信仰月神，通过信仰影响制度。
　　月国通过将月神神化，发展对月神的个人崇拜，灌输信仰月神、也就是所谓的“上天的使者”将得到祝福之类的思想，加强国民对月国的忠诚和感，建立人与天道的和谐，从而建立起一个强大而团结的政权。
　　“嗯，没错。”调月夕继续说道，“月神是月国的缔造者，亦是月国的第一任掌控者。在月神的掌权时期，月国盛强一时。那时的月国，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而月神本人更一度成为不败的神话。然而，”调月夕笑了笑，笑容却有些无奈，“然而，这样强大的月神，终究是遇到了对手。”
　　“那么，那个人的名字是？”
　　调月夕薄唇轻启，一字一顿的开口回答：“妖狐：玉藻前。”
　　百里空蓝有些惊讶：“玉藻前有那么强？”
　　“当然不，”调月夕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可，她是月神的义姐。”
　　“姐姐？”这一切，到底……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继续说吧。”百里空蓝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只是调月夕没有注意到，百里空蓝的手在微微颤抖。
　　百里空蓝的眼前，又浮现出和玉藻前见面时的场景。
　　调月夕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月神很信任玉藻前，甚至愿意与玉藻前各拥半壁江山。可是，月神没有想到，她最信任的人会背叛自己。玉藻前策反了一半大臣，并与当时的几个强大组织合作，用十年的时间策划了一场庞大的阴谋。玉藻前是月神最信任的人，月神又怎么会防范对方呢？在毫无防范之下，月神陷入了玉藻前处心积虑的阴谋之中……就此陨落。”
　　“这里就是月神的葬身之地。月神的心口被玉藻前洞穿，从心口流出的血液凝结，伴随月神生命的最后所爆发出的力量，月神之心形成了。”
　　这，便是月神之心。
　　一室寂静。
　　“……百里空蓝，你跟月神长得一模一样。”
　　“是么。”她多少有些明白了事实的真相，可她现在还不能确定。
　　“你……”
　　“我这次来月国，就是想要知道我到底是谁。”
　　“是么，”调月夕望着百里空蓝，等待着百里空蓝的答案，眼睛清澈如水晶、可以一眼就望见底，“和我一起去月神神殿吗？”
　　“当然。”空蓝说着，嘴角上扬，“这次的旅途，就麻烦你带上我吧。”
　　“……不胜荣幸。”
　　调月夕笑了，笑容明媚。
　　经过一天的路程之后，终于是抵达了月国。
　　在和调月一族的现任族长——月国的大祭司沟通之后，百里空蓝和调月夕来到了月神神殿。
　　神殿门外，百里空蓝问道：“说起来，为什么你会认出我和月神长得一模一样？”千心，千叶凰月，明明在看到她的脸后都没有什么反应，可偏偏调月夕说出了她和月神长得一模一样这样的话，这让她很不解。
　　调月夕解释道“关于这个啊，其实月神神殿是月国的禁地，为了保持月神的神秘还有维持国民对月神的敬畏，一般情况下只允许历届的大祭司和大祭司候选人进入神殿。”
　　“看来我属于特殊情况啊，百里空蓝笑了笑，“那我进去了。”
　　调月夕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等你，你去吧。”
　　吱——
　　推开殿门，百里空蓝走了进去。
　　门，随即重重地关上。
　　神殿终年不见天日，然而内部却并不是百里空蓝所想象的那般阴暗。
　　百里空蓝注意到在神殿的拱顶上，几盏明灯正投射着幽幽的光芒。灯被精巧的罩子罩着，罩子好像是用来挡风的。
　　“原来……是长明灯啊。”百里空蓝一瞬间明白了原因。
　　长明灯，又名续明灯，或无尽灯。这种灯不用任何燃料，就能亮几个世纪，无论刮风下雨，它都不会熄灭。
　　关于长明灯的历史很是悠久。古代的君王尤其重视陵墓，作为死后的居所，他们希望像生前的宫殿一样灯火长明，因此也就有了长明灯。
　　长明灯，不熄的灯。
　　百里空蓝不禁想，它所点燃的火焰，到底曾经照耀过多少岁月呢？它是在为月神而亮？
　　不，不对。
　　百里空蓝摇了摇头，它只是在为这个国家而亮。
　　月神，不过只是月国的帝王之一罢了。
　　任万里江山在风雨中飘摇动荡，任帝王将相更替不休，它依旧如故。
　　长明灯万古如一，而掌朝才帝王世代更替，今人只能是前不见古人。而再过千百年，当月国也在时间的洪流中淹没之后，还会有人记得月神吗？
　　百里空蓝继续向里走去，直至走到了神殿的最深处。
　　面前，是巨大的洁白石像——月神的石像。
　　石像的工艺很是绝妙，把月神雕刻得栩栩如生。月神面容静美，一袭轻纱，水袖如同一波流水一般，似乎还在风中微微摆动，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就是月神。
　　这就是……
　　这就是，她。
　　相同的身形，相同的面容。在空旷的神殿中，一大一小的两道人影倏尔就在扭曲的空间之中重叠了起来。
　　她们是同一个人。
　　百里空蓝的心跳越来越快，望着月神的面容，百里空蓝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手，最终落在了石像的脸上。
　　在接触到雕像的一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向百里空蓝涌来……
　　恍惚间，百里空蓝看见了杀生丸的脸。杀生丸是那日一齐放烟火时的模样，在微微笑着；月下的烟火间，那一抹罕见的笑容，似乎轻而易举的就消散了郁积在她心头很久了的阴霾。
　　记忆，在经历了太久的冻结之后开始复苏。
　　杀生丸的脸只是在记忆的洪流中一闪而过，随即，就被记忆所淹没……

　　☆、回归

　　回忆被留在了身后，就像一列火车继续向前行驶而把一座城市留在其后一样。它依然存在，在什么地方潜伏着，我可以随时驶向它，得到它。但是，我不必非这样做不可。
　　一切均有注定。您在世界的明亮处，我在世界的接缝间，这都是注定的。我们的相遇，也自有它的道理。
　　——题记…本哈德·施林克
　　此刻百里空蓝终于是回想起了一切，那些过于庞大的记忆让她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能。揉了揉涨得发昏的脑袋，百里空蓝朝神殿门口走去。
　　当百里空蓝走出神殿时，调月夕忍不住问道：“怎么样？”调月夕隐隐感觉到，现在的她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我已经想起了全部。”百里空蓝回答道。
　　百里空蓝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调月夕在她眼神中却看不到原先的那股戾气，现在的她，眼里只有平静。这样的眼神反而更让人无法看透。
　　当利刃的锋刃藏匿起锋芒的光辉之后，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判读出利刃出鞘的时机？调月夕想，大抵只有当利刃发动进攻的时候，才会感受得到吧。
　　“既然全记起了，那就留下了吧。”
　　“抱歉，我要走了，有人还等着我呢。”
　　“可你属于这里……”调月夕没想到百里空蓝的回答竟是拒绝。
　　百里空蓝摇了摇头：“属于这里的，只是月神。况且，我要是留下了，我该以何种身份在这里生活下去？现在的月国已经有了新的王，我的时代，也已经结束了。”
　　况且，她也已经无心再陷入权利纷争的漩涡之中了，现在的她只是百里空蓝，而不是月神。
　　她也只能是百里空蓝。
　　过去已不可追求，一切都只是曾经，她也需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和杀生丸一起的这一段旅途充满了乐趣，她从中感受到了未来的无尽可能，这让她不禁觉得，日子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错——这是她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未来。
　　“……我明白了，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的话……”在一阵沉默之后，调月夕微微垂下了头，他额前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永远都尊重你的选择。”
　　百里空蓝朝着调月夕郑重地鞠了一个躬：“谢谢。”
　　调月夕想了想，拿起一旁的一个木制的盒子：“这个给你。”
　　百里空蓝挑了挑眉，她记得这个盒子是调月夕用来装月神之心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他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你确定？”
　　“天意让我因去寻找它而遇见了你，我便顺从天意把这个给你。”
　　“这样做真的好吗？”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真的没关系吗？
　　调月夕点了点头：“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如果是父亲大人在这里，我想，他也会和我做出相同的选择。”他相信，月神之心只有在它原本的主人手里才会发挥出完全的作用。
　　“那，再见。”百里空蓝随即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嗯，再见。调月夕在心底默念了一句。
　　……
　　调月夕刚回到府邸，等候了他多时的千心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夕哥哥，那个贱人、不对，是百里姑娘呢？”
　　“她已经离开了。”
　　“她总算是走了！”听到这句话，千心顿时笑得一脸灿烂。
　　“对了，千心……”
　　“怎么了？夕哥哥。”
　　“我决定继承大祭司的位子。”
　　“咦？夕哥哥，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想成为大祭司的吗？”千心有些惊讶，她和调月夕从小一起长大，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调月夕是有多崇尚自由，以及多向往平静而闲适的生活。而现在，他竟然甘愿被束缚在大祭司的位置上。
　　这让她一时间难以理解。
　　“月神回归，而因月神而出现的大祭司，也将被赋予新的使命追寻新的存在的意义。”
　　——大祭司世世代代守护着月神神殿，是月神最忠诚的守护者。
　　——那么现在，该轮到他来将这份殊荣继承下去了。
　　“我之前不接受只是因为我觉得时机不和，而现在时机已到。千心，你知道为什么月国会拥有如此强大的信仰之力吗？”调月夕反问道。
　　千心摇了摇头。
　　“月国国民所信仰的不是月神本身，准确的说，是月神的象征意义。月神是我国的创建者，象征着我国最辉煌的时刻，她是我们精神的寄托。我们将对强大力量与对盛世再临的期待，寄托于月神身上，已获得心灵上的慰藉。
　　“正如古时的部落举行祭祀来膜拜图腾，人类崇拜供奉先祖一样，我们信仰的目的是因为我们期待能过更好的发展。”
　　顿了顿，调月夕继续说道：“我们是妖，我们的血脉中流淌的鲜血中充斥着崇尚强大的因子。为此我们将月神神话，世代信仰。”
　　“原来是这么回事。”千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要夕哥哥开心就好了。”
　　千心隐隐感觉到，调月夕的改变和百里空蓝有关，但不过不管怎样，她都会一直陪着夕哥哥的身旁——哪怕，这个人并不喜欢她。
　　她不是傻子，不至于连人的脸色阴晴变化都不会看，她对调月夕都那么主动了，可每次对方都只是不着痕迹地避开和她太过亲密的举动。他是那么的委婉，那么的温柔。即使她胡搅蛮缠、骄纵任性，他也从未对她露出过一次不耐烦的神情。
　　连一次，都没有。
　　这样的他，即使抛却了身份地位附加的光环，千心想，她也还是会喜欢她的。
　　他的温柔，是她无法抗拒的毒，而她甘之如饴。
　　“千心，这是我的选择。”这是千心第一次在调月夕眼中看到如此坚定的执着。
　　——也是最后的一次。
　　在往后的日子里，千心再也没看到调月夕露出过比此刻更加执着的眼神。
　　……
　　在另一边。
　　“玉藻前大人，我们夺取月神之心的计划失败了……”此时，这一名黑袍男子正单膝跪在地上，对玉藻前恭敬地低下了头。
　　“我已经知道了。”
　　“属下罪该万死！请大人降罪！”黑袍男子诚惶诚恐。
　　玉藻前摆了摆手：“这次的对手很强劲，是我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责任并不在你。”她也没想到百里空蓝会突然出现，以至于她的计划又被她打乱了。
　　“谢大人恕罪，”黑袍男子一脸的感动，“属下定会继续为大人效力，将功补过。”
　　“你有心就好了。”
　　玉藻前嫣然一笑：“比起这个，我对我的好妹妹同调月家的人一起行动这件事，更加感兴趣呢，现在我真的好期待和她的下一次见面。”月神之心再神奇有趣，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怎比得上活生生的月神更让她在意？
　　妹妹？黑袍男子一脸的困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玉藻前大人只有一个妹妹，而那个人也早已死去多时了。可现在，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
　　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甚至感到恐惧的想法突然在他的心头升起——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