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出嫁-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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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暖阁内的摆设可以说是精致而华丽,各式陈列一应俱全。尤其是桌上摆着一只上好的官窑落地双耳白瓷花瓶。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瓶中插了几株开的正艳的梅花。
瓷瓶旁边,一只鎏金的香炉上青烟袅袅。散发出浓浓的熏香。
熏香香味浓郁,可惜茹萱鼻子虽灵,对香味的种类却知道的甚少,一时到也分辨不出来是什么香。
但此香味道虽好闻。但过于浓郁,浓的让人略生反感之意。
所以。在进了暖阁之后,茹萱便觉得鼻子痒痒的,一直都想打喷嚏,但又觉得打喷嚏很是不雅观。便一直搓鼻子。
引茹萱进来的小宫女见她这幅模样,笑道:“才人喜欢熏香,所以这里特地点了她最爱的蝶恋花。”
“哦。”茹萱木然的答道。
巧慧喜欢熏香?
记得原先的时候。巧慧说过,她最讨厌熏香了。不如皂粉味道来的自然。
现在,她竟然喜欢熏香了。
看来,这人的确是会变得,而且变得很快。
茹萱有些怅然,垂了垂眼皮。
有人伸手挑了帘子,一张略施脂粉,打扮的甚是俏丽的脸从帘子后亮了出来。
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胡巧慧本尊。
茹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恭敬的行了礼道:“奴婢茹萱,见过胡才人。”
胡才人看到茹萱的行为,勾唇一笑,扶了扶发髻上有些歪斜的海棠花珠花的步摇,说道:“起来吧。”
“谢过胡才人。”茹萱依言起了身,站在了一旁。
胡才人坐下,朝着小宫女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想和她单独说说话。”
“是,那奴婢就在外面侯着,若是有事,才人您叫奴婢就成。”小宫女满脸堆笑,谄媚的说道。
“恩。”胡才人点头,对小宫女考虑的如此周到很是满意。
小宫女则是依言下去侯着了。
回头看了看,此时的茹萱虽垂了头,但站的笔直,显得有些不卑不亢。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这茹萱还是这么不通事故人情!
胡才人心里头一沉,摆弄了一下刚描好的猩红色指甲,指了指旁边的小圆凳,道:“坐吧。”
“身份有别,奴婢还是站着回话吧。”茹萱不假思索,拒绝了她的好意。
胡才人心里头顿时生起一阵怒意。
让你坐是给你脸面,没想到给脸不要脸。
索性收起了笑意,胡才人板着个脸,淡淡说道:“你今天来找本才人,所谓何事呢?”
若是为了让本才人提携你,怕是不可能了。
谁让你当日为了自己一己私心,不顾咱们之间的姐妹情呢?
胡才人心里打着这样的小算盘,心里盘算着怎样将茹萱开口的请求,拒绝的更彻底一些。
“奴婢今日来,的确是有要事。”茹萱突然抬了头,认真的看着胡才人。
眼前的胡才人,真的是才人了,不是当时的胡巧慧了。
脸上略施脂粉,一双柳叶眉画的很是精致,愈发显得双目风情万种,皮肤也白皙细嫩了许多,乌压压的发髻上别了一枚海棠花珠花的步摇,将整张脸,衬得精致可人。
茹萱看到这样的胡巧慧,心中一怔。
见茹萱瞧着自己出神,胡才人反倒有些欣喜。
以为茹萱是被自己越来越美丽的容貌惊艳到,甚至心中生了羡慕与嫉妒。
胡才人得意地笑了笑,柔声问道:“哦?那倒是说一说,这要事到底是什么?”
茹萱回过神来,将藏在身后,一直握着的拳头,缓缓伸了出来。
摊开手掌,手掌中是那枚翠色的香囊。
只是那枚香囊的香料早已被取出放好,此时的香囊没了香料填充,有些瘪瘪的,不太好看。
“胡才人,可认得此物?”茹萱盯着胡才人,朗声问道。
胡才人抬眼望去,心中顿时一凉。
此物,她自然是认得的。
并且,这香囊……
胡才人脸上却带了笑意,笑盈盈地问道:“这,不就是一枚香囊么?有什么稀罕的。”
“香囊自然是没什么稀罕的,只是这香囊,听常昭仪说,是胡才人您亲手做的。”茹萱答道,目光落在胡才人身上,很是锋利。
“是吗?那拿来我瞧瞧。”胡才人说道,脸上笑意未减,伸手来接。
茹萱犹豫片刻,将香囊递了过去。
放在手中,摆弄许久,胡才人佯装很认真的看了许久。(未完待续)
☆、第135章 捅破了窗户纸
“看这绣工,到像是本才人的手艺,但至于是什么时候做的,倒是不记得了。”胡才人说道,将香囊还了回来。
“那胡才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香囊,就是当初尚美人小产之时,佩戴的那枚。”茹萱冷笑道。
“不可能,我记得那枚明明……”胡才人脱口而出,随即发觉自己有些失言,忙住了口,将后半句“我已经收起来了”生生咽了回去。
茹萱闻言,皱起了眉头。
明明如何?
是趁乱偷偷取走了吧……
即便胡才人不说,茹萱也大概猜出来了结果。
心中莫名升起了一阵悲伤,扯着心口,隐隐的痛。
以前,总以为胡巧慧虽然略微虚荣的些,但总算是个人品端正的姑娘,可现在看来,全然不像自己所看到的那般。
或许,真的就如常昭仪所说的那般,胡巧慧本质上就是一个阴险狡诈之人。
所以,才在她得了常昭仪的青睐之后,便与茹萱反目成仇。
甚至,为了报复自己,讨好常昭仪,不惜去谋害旁人。
茹萱沉默了片刻,艰难的开口道:“尚美人小产之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胡才人不曾想茹萱会问的如此直白,心中一惊,打了一个哆嗦。
许久,胡才人才笑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本才人怎么听不明白呢?”
至今仍旧在百般抵赖。
茹萱心里,默默的流了一次泪。
本打算,若是胡才人能够坦诚相认,承认自己的罪行,那此事或许还可以大事化了。若是胡才人抵死不认,那也只能就此恩断义绝了。
茹萱收了心底最后的一丝柔软,看着胡才人,眼神冰冷,如同是在盯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胡才人被看的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
这一切,都落在茹萱的眼中。
茹萱闭了眼睛。又睁开。说道:“既然胡才人不明白奴婢所说的话,那奴婢也无话可说,只能就此告辞了。”
胡才人不语。略略的低了低头。
茹萱起身,从胡才人身边经过,出了暖阁。
目送茹萱离去,胡才人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方才看到茹萱手中握着的那枚香囊时。着实是吓了她一跳。
以为事机败露,茹萱这是兴师问罪。转而要向皇上揭发此事。
可再一想想,事情过去这么久,当时很有嫌疑的常昭仪也未受到多大牵连,说到底。就是没什么确凿证据。
就算茹萱与尚美人告到皇后与皇上那里,也不过是一面之词,当不得真。
说不定。还会让皇上认为尚美人因为自己身怀有孕而心生嫉妒,从而更加厌弃尚美人。
一想到这里。胡才人的心才略略安了一些,对茹萱的问话,更是闭口不答。
索性,也没什么证据可以定她的罪。
倒是这个常昭仪,竟然跑到尚美人那里去挑唆,妄图利用尚美人来对付自己,着实是可恶的很!
本来,还念在昔日常昭仪待自己不薄的份上,不想对常昭仪下手,现在看来,倒是自己过于仁慈了!
胡才人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冷冷一笑。
春晖殿。
茹萱徘徊了好一阵子,才敲了敲尚美人的房门。
“进来!”尚美人轻声答道。
茹萱推门而入,看到尚美人正坐在桌前,捧着手炉,随意的翻看着书本。
“美人。”茹萱低低地说道:“奴婢,方才去了瑶华阁。”
尚美人心中一紧,手指紧紧的捏住了书本的一页,脸上却故作常态,道:“好端端的,去那里做什么?”
“奴婢,想找胡才人问个清楚。”茹萱回道,低下了头。
“那,胡才人怎么说?”尚美人问道。
作为当事人,她想知道结果为何。
“她,只说香囊是她做的,其他的一概说不知情,总之,不愿意承认。”茹萱照实答道。
猜想到大概是这个结果。
尚美人合上了书,一双美目,眨了又眨,才答道:“我知道了。”
之后,便没了话。
茹萱有些不解,怯怯的问道:“美人,您不为自己讨个公道吗?”
按道理来说,大概知道了凶手是谁,是该报仇才对,至少,也得让世人知道真相才行。
“若是要讨公道,我现在还会坐在这里吗?当初得知常昭仪有嫌疑之时,我就会低三下四的去求皇上了。”尚美人苦笑道。
茹萱依旧有些不太明白,狐疑的望着尚美人。
尚美人继续说道:“我娘亲常说,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事情,自己知道便是了,无须人人都知道。”
“可是,常昭仪和胡才人毕竟害得您失了孩子,害的您与皇上彼此生了嫌隙。”茹萱说道。
“或许,是我与那孩子没缘分吧,至于,我和皇上……”尚美人顿了顿,接着说道:“若是我与皇上感情真挚,旁人又如何生的了嫌隙?说到底,还是我与皇上之间,情谊太薄了些……”
“可是……”茹萱还想劝阻。
她有些担心尚美人此时的情况。
尚美人此时的心态,完全就像是一个看破红尘的僧侣,对感情看得淡如白水一般。
以这样的心态在后宫生存,怕是会落得一个青灯古佛的结局,晚景凄凉。
“你们不觉得,我现在挺好的吗?不用思索如何去讨好皇上,不用去想怎么去防备她人,也不用夜夜担惊受怕到睡不着觉……”尚美人笑了笑,缓缓说道:“你们总也怕我看到这个伤心,看到那个伤心,其实,我很好,过得很好。”
确实,尚美人最近一段时间,过得的确还可以。
每日用的饭食也比之前多了许多,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起初,茹萱与盼夏也只是认为天儿冷了,饭量自然而然会增加一些。
现在看来,倒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是因为尚美人心情的缘故。
“最近一些日子,我想了许多,又时常想起爹娘曾对我的教诲。我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凡事随遇而安即可,凡事切莫强求。你瞧,曾经我为了救父亲,强求了皇上的恩宠,现在如何,不还是要还回去么?”尚美人说着,笑了笑。
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从前隔着窗户,隔着纸,看不清窗子另一边的境况,总是胡思乱想,患得患失的,现在捅破了窗户纸,倒也觉得没什么。(未完待续)
☆、第136章 真的想通了
相反,到更有了豁然开朗之感。
尚美人接着说道:“昨日,常昭仪来找我之时,我听闻胡才人身怀有孕,着实还难过了一阵,后来想想,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皇上不宠爱她,也是宠爱旁人,旁人也会怀孕生子,莫非,我要个个都心伤不成?”
这话说的不假,若是因为旁人得宠拈酸吃醋,这日子的确是没办法过。
就像皇后娘娘一样。
其实皇上对皇后娘娘起初并不讨厌,也可以说是有些喜欢,只是抵不过张贵妃罢了。
若是皇后能安安分分的管理后宫,或许皇上对皇后也是非常尊重和宠爱的。
可惜,皇后眼里容不得旁人,更容不得差点就夺了她的位置,差点被皇上封了皇后的张贵妃。
连番折腾下来,皇上对皇后的情谊自然是越来越少,最后形同陌路。
是你的便是你的,争如何,抢如何,终究还是夺不来。
这一点,茹萱倒是很认同尚美人的观点。
但是……
“可是,若是不强求,美人您今后的日子……”茹萱担忧的说道。
虽然尚美人又皇后庇护,但皇后与皇上不和睦,全都是仰仗太后才得以保全地位,可太后年岁已经大了,若是……
而且,最近后宫频频传出,太后身子不适的消息出来,怕是时日真的不长了。
若是到了那时,尚美人该如何保全自身?
怕是,连温饱都难以解决。
“父亲已辞官归乡,倒是不用担心母家荣耀,这日子嘛。清苦一些,也是无妨的。”尚美人笑道。
茹萱看尚美人一脸的笑容,竟是呆了一下。
记得,尚美人刚失宠那会子,茹萱也劝过美人要打起精神来,美人曾说过,她可以过清苦的日子。要熬得住。
此刻。同样的话从同样的人口中说了出来,倒是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当时的尚美人,话说的咬牙切齿。明显带了赌气的成分。
可现如今,尚美人话说的云淡风轻,倒是有了释然的感觉。
或许,是她真的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