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化兵的故事-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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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没带。”副班长肯定地说。
　　“队里规定所有装备每天都要放置到位，你怎么会漏带呢？刚才队长让大家检查器材，你为什么不提出来？一个班就配了两个指北针，少一个，怎么调剂？”肖吉林十分恼火，说话的声音也不知不觉地变大了。
　　“昨天晚上，为了熟悉周围的环境，我们几人在山坡上测了一下方位，用完后我就随手放进了床头柜里；大队长让检查装备，我以为他这是随便一说，我们又用不上。如果说没带，不是给班里抹黑了么，所以我就没吱声了。哪晓得他还真要我们使用指北针。”副班长低着头说。
　　“算了，没带比掉了要好，否则麻烦可就大了。”肖吉林见大家都在看着他俩，觉得此时再说多了也没用，于是换了一种口气，以缓和紧张的气氛。
　　“可是，一个小组在大山沟里夜间行进，没有指北针怎么行进呢？要不我去找中队长承认错误，要求咱们班全班一起行进吧？”
　　“一个班一起行进，这怎么可能！队长肯定会说，没有指北针，难道就不训练了！这样吧，你把我的指北针拿去用，我们另想办法。”肖吉林说着，从腰带上取下指北针，递给副班长。
　　“班长，我们也不熟悉地形，在这个大山沟里，没有指北针我们怎么知道行进的方向呢？”刘美华在一旁着了急。
　　“是呀，每个班都只配了2个指北针，你还能想出什么其它办法？还是我去找队长承认错误，兴许队长手上有机动的指北针或者提前预备了指北针。”副班长天真地说。
　　“你就别异想天开啦，队长那不会有多余的指北针；即使有，我能肯定他也绝不会给我们使用。放心吧，我当了这么几年的兵，还能被这种小问题难住？张潮贵，我说的对吧。”
　　“班长说得对，你尽管拿去用，我们有的是办法。”憨老张明白肖吉林的问话是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那你们可要小心呀。”副班长心存感激地收下指北针。
　　“我们小组老同志多些，不要紧。今晚的山路行军可能不好走，你们路上要多加小心！”肖吉林提醒说。
　　“放心吧！”
　　终于轮到肖吉林小组出发了，小组4人，除了直属队防化连的3人外，还加上了师属防化连的张强。
　　接过地图，肖吉林仔细看了一下行进路线：整个行程要翻过一座大山，山的后面有一个叫三间房的小村庄，集结地在离这个村庄东北方向约500米的一座小桥上。
　　肖吉林将情况向小组人员做了简要介绍，并和大家一起确定好行进路线和途中注意事项。4个战士在夜幕中，借着昏暗的月光快步向指定地域出发。
　　山路曲曲弯弯，图上标的所谓乡村小路，实地只有几十公分宽。大家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说着话。
　　“班长，没有指北针，在山区夜间行进这么远的距离，你真有把握吗？”刘美华对这趟训练心里实在没底。
　　“和你一样，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说实话，我这是第一来山区，更没有在山区进行过训练，而且还是夜间在没有指北针的情况下按图行进8公里远的距离。”肖吉林毫不掩饰自己的能力。
　　“没把握，那你还逞什么英雄呀？”听到肖吉林说没把握，刘美华十分不满。
　　“这不是逞不逞英雄的事，这事如果你来处理，你会怎么办？”
　　“我会让他们吃点苦头，吸取教训，以后就会避免犯这种低级错误；再怎么着也不能因为他们的错误，受处罚的是我们。”刘美华忿忿不平地说。
　　“我们都来自一个野战军，又是一个班的战友。我们还代表着军直属队，怎么着也得有点大哥的姿态吧。再说，这也谈不上受处罚，我倒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锻练机会。中队长不是说了吗，这次正好检验一下我们平时在连队学习的效果。”肖吉林说得也还真有道理。
　　“我也觉得这是一次绝好的学习机会：夜间在山地、在完全陌生的地形上，没有指北针，我们还必须按时到达指定地域。平时还真难得有这种检验我们能力的机会，我说的对吧。”憨老张笑着对刘美华说。
　　“话是这样说，实际做起来就难了。希望今晚按图行进别出什么问题，否则错了方向，别说按时到达，能够平安到达指定地域我就谢天谢地了。”刘美华无奈地说。
　　“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们只要把握住了大的前进方向，就不会错到哪里去。”肖吉林安慰说。
　　“那我们现在走的方向对吗？”听了他们的对话，张强也有点担心了。
　　“现在走的方向肯定没有问题。出发前，我们已经确定了方向，我们前面的这座大山肯定是要通过的，在上山之前这个方向是错不了的；难的是翻过山头后怎么走，因为上山下山的路肯定不会直上直下；左转右转多了，容易把方向搞错，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们边走边看，4个中国军人在中国的大地上，还怕走丢了不成？”肖吉林笑着说。
　　“有道理。”张强虽然和肖吉林接触的时间不是很长，但觉得肖吉林说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跟着他走，肯定能按时到达目的地。
　　不知不觉，终于翻过了山头，正如原先预料的那样，下山的小路弯弯曲曲，刚开始，大家还有意记住方向，可走了一会，就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停一下，我们现在需要确定站立点。”肖吉林突然说道。
　　说着，肖吉林拿出地图，用手电筒照着。
　　“我们大家首先讨论一下，怎样确定正北方向，这是我们确定站立点的前提条件。”肖吉林说。
　　“如果是白天，我知道，树叶长得茂盛的地方是南，稀蔬的地方是北，可现在看不清树叶，没办法确认。”张强首先说。
　　“从房屋结构上看，一般是座北朝南，要是白天，也容易判断，但现在山太大，天又黑，我们看不见一幢房子。”憨老张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这个可不一定，在北方的农村建房时是座北朝南；在南方，尤其是在山区，房屋是依山而建，你现在就是看见了房屋，也不敢确定它的朝向。”张强来自南方的山区，对山区情况比较熟悉。
　　“要是现在能看见天上的星星就好了，我们找到北斗星，也就能确定到正北方向，可气的是，出发的时候还看得见星星的，这会咋都不出来了呢？”刘美华叹口气说。
　　“我们现在在山里面，全部是大树，而且一颗颗大树枝繁叶茂，即使天上有星星你也看不见呀。”憨老张分析说。
　　“大家说的不错，今晚天公不作美，给我们出难题了。不能确定北，我们就无法确定站立点，不能确定站立点，我们就无法确定前进的方向。但我们不能着急，静下心来想想其它办法，尽快确定站立点是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肖吉林说。
　　“要不我们先顺着一个方向走，下山后找到一个村庄，找老乡问清楚村名后，不就知道站立点了吗？”刘美华提议。
　　“方向不对头，越走偏差就越大，就算找到了老乡，搞清了村名，如果偏离距离较远，我们在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再说，深更半夜的，你去敲老乡家的门，这可算是严重扰民了。”张强不赞成这个意见。
　　“向上我们看不到天上的星星和树叶的茂盛程度，向下应该是我们的希望所在。我有一个方法，大家觉得如何？”肖吉林说。
　　“什么方法？”3人齐声问道。
　　“你们听到小溪流水的声音了吧？”
　　“早就听到了，我知道你要说水是向下流的，可这山回路转的，说不定水一直流到山后面去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不知道处在小河的哪一段位置？”刘美华说。
　　“是的，一个点确定不了方位，但我们用两个点或者三个点，是不是能确定方位？”肖吉林提醒道。
　　“对，我们可以在一个水流转弯处开始数步数，量距离到下一下转弯处，有了这两个点，我们看图的方向就可大致确定了。”刘美华脑筋转得快，马上想到了一个主意。
　　“对呀，这是个好方法，不过，还是有个问题，我们只是听到了水流响声，但水朝哪个方向流动却不知道。怎么知道我们是沿着上游走还是沿着下游走呢？”张强突然想起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个问题好解决，我下去看一下就清楚了。”憨老张说。
　　“不行！因为我们不知道河床有多深。今天晚上没有月光，天太黑，万一掉下去怎么办？”肖吉林是班长，要对大家的安全负责。
　　“这好办，我们都带有背包，只要解开两个背包，用背包带系着我，你们在上面拉着不就没事了？”憨老张说。
　　“这个想法可行。不过我的体重轻些，还是我下去吧。”肖吉林要争着下去看情况。
　　“你不行，我的力气比你大，上下方便；你个城市兵，脑筋好使，手脚没力，还是看我的吧。你在上面指挥就行。”憨老张坚持说。
　　说着，憨老张把自己的背包解开，肖吉林也解开了自己的背包，并提醒憨老张说：“把两根宽背包带放在两头，两根细背包带放到中间连到一起，宽背包带捆在身上，用手拉的时候要方便些。”
　　宽窄不同的4根背包带连起来有20多米长。憨老张把自己捆了个结结实实，肖吉林不放心，再三检查后，叫刘美华把背包带另一端系到一颗树上。
　　“你们2人守在这里，万一有事，我们一起用力拉绳。我在边上观察情况，我们注意力一定要集中，千万别大意。”
　　“明白！”
　　“你也别太紧张，没事的，我以前在家经常走夜路，这点事算不了什么？”憨老张见肖吉林这么认真，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空气，故意不以为然地说。
　　“小心无大错，把电筒挂在脖子上，当心掉到河里去了。有情况大声喊拉绳。我在这边上传话，别担心！”肖吉林认真地交待着注意事项。
　　“好！”憨老张用手电筒从上往下照了照，因有树枝栏着，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于是大叫：“放绳，放绳！”
　　绳子慢慢地向下放。
　　“哎呀！”突然听见憨老张大叫一声。
　　“怎么了？”肖吉林急忙问，见憨老张没回答，肖吉林大声对刘美华和张强喊：“快拉绳！拉绳！”
　　“等一下，等一下。”憨老张终于在下面说话了。
　　“停！”肖吉林对刘美华说。
　　“可以拉了，用劲拉吧，我使不上劲！”过了约2分钟，听见憨老张在下面大声说。
　　“好，注意别挂着了，我们开始拉绳了。”肖吉林提醒说，3人用力将绳向上拉，憨老张终于被拉了上来。
　　“什么情况，你腿怎么出血了？”肖吉林用手电筒将憨老张全身上下照了个遍，发现他裤脚是湿的，一摸，是血。
　　“没什么，我刚才站在一颗悬空的树枝上观察，没想到树枝上长的全是绿苔，往下探身的时候失控滑了下去，下面完全没有站脚点，要不是系着背包带，真会掉到水里去。”憨老张解释说。
　　“那你为什么开始不让我们拉绳？”
　　“我都没看清水的流向，你们把我拉起来，我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不是白辛苦一趟。我想，反正人是悬着在，背包带多结实呀，再说多悬一下少悬一下有什么关系，关键是要把水流的方向搞清楚，我就用手电筒照了照下面的水，你别说，这条小溪还真是深，不下到底下，就看不到水流方向。”
　　“那这么说，你看清楚水流方向了？”
　　“那当然！没看清，我能上来吗？水是向我们前进的方向流的。”憨老张指了指自己左侧的小路，得意地说。
　　“好，你立大功了，知道了水流方向，下一步确定站立点就方便多了。我们往这边走，张强负责量距离，刘美华辛苦点，帮张潮贵把背包背上。
　　“没事，我自己可以背。”憨老张坚持要背自己的背包。
　　“你算了吧，你看自己能不能行走，要不要我们抬着你？”肖吉林故意把情况说得很严重，二选一，让憨老张自己选择。
　　“我真没问题，就是被小树枝挂了一下，皮外伤，不要大惊小怪的。”憨老张想了一下，觉得再坚持也没用，于是说道：“算了，背包你们要背就背吧，我不与你们争。”
　　大家一路走，一路观察，顺着下游方向走了约200多米，又是一个转弯处，通过这两点，很快确定了站立点。确立站立点后，很快就找到了前进的方向，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下到山底，发现有好几处村庄，大家集思广义，经过比较和分析，最终确认了目的地的方向，然后一路小跑，终于到达指定集结地域。
　　“报告中队长，骨干集训队1班第1小组顺利到达指定地域，请指示！”
　　“你们是第2个按时到达目的地的小组，表现不错，先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