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儿,俺是土豪-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存财40多岁,头大,个矮,脖细。年少时头上生过恶疮,留下一头疮疤,比戈尔巴乔夫脑袋还要光亮少毛。明晃晃的头顶像一座久经风吹的沙堆土山,光秃秃的一层硬皮,稀稀拉拉挂着几根茅草,随风飘摇。别看何存财其貌不扬,却是当地十里八村鼎鼎大名的人物。他在刘庄大队当了20多年支书,是五千多人口的土皇帝。就是这么个人,多年血腥风雨,愣是没有把这个秃子吹倒,始终是县里乡里领导眼里的红人,威风八面,说一不二。伸脚一跺地,刘庄大队五个自然村家家房屋都颤抖,条条院墙掉渣土;秃头一摇,折腾的几千口子男女睡不安稳,心惊肉跳。娘们儿吓唬哭闹的孩子,总是指着院墙外说:“何秃子来了。”哭声嘎然而止。
何支书和金格不说话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老鼠钻进了衣柜的声音。两人着急慌忙脱衣服,爬到床上,钻进被窝,准备行云播雨。金格是安徽人,说话还是带着浓浓的口音,大人叫她南蛮子,小孩叫她蛮子婶儿。金革安徽老家有儿有女有男人,日子过的还不错。早年陈老三讨饭到金格村里,不知道用什么法术,让这个女人鬼迷心窍一般,抛夫弃子,竟然跟着陈老三私奔到兰封县。
陈老三光棍一个,父母留给他的只有几分院子地。看到这个老光棍带着老婆回村,乡亲帮忙给他盖了两间土坯草屋,算是有个窝。金格草屋里生活了20年,连续生了三个儿子。第一个孩子没有出生,村里有了很多传说。这三个儿子的爹是谁,有很多版本。无论别人怎么说,对于多年病怏怏的陈老三来说,是眼不见,心不烦,毕竟老婆在和自己过日子,有儿子有媳妇有家,很满足了。
村里人知道金格的事儿,乡村人心宽仁厚,不急眼的时候谁也不会骂她笑话她。曹宏志这样说:“人谁没有走窄的时候,怎么挺过去的道儿都有,谁也不要笑谁。今天你笑话人家不如你,明天你可能就在人家面前落下风遭白眼。”
大爷就是爸爸。江东人称呼父辈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兄弟几个中的老大,他的孩子和其他几个兄弟的子女一律叫大爷,把老二称为伯或爹,其他兄弟,所有的孩子都喊叔。现在是没有了这些文化内蕴,像麦当劳快餐一样制式化,都叫爸爸。
女人们不敢取笑金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般的女人没法和她比。
别看金格已经40多岁,依然像个20多岁的小媳妇。皮肤白皙,五官周正。一对棱角分明的双眼皮下,站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飞扬着迷人的气息,放射出迷幻的光彩,男人一见触电一般,欲罢不能。话未出声人先笑,莺声燕语像是熟透红到皮的甜瓜,人听了如喝陈酿美酒一样舒坦。她胸前常露出一片雪白,时隐时现两座肉山根基和山坡,让人不断想象粗布褂子掩盖着的诱人深处。见过她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动心思的,只要她乐意,最后都被她弄到床上。金格对自己勾引男人的事儿从不避讳,和村里女人聊天,在大街上炫耀:“咱是镶金边的,男人就喜欢这一口。”
肖春花数落道:“你本事儿大,把和你睡过觉的男人裤裆里的玩意儿割下来,煮一大锅,你一家一年不用买肉了。让陈老三和你三个儿子一天一个,就着喝酒两年也吃不完。”
二歪和琉璃平时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今天早上跟他爹去了邻村亲戚家帮忙盖房,几天不能回家。琉璃后来琢磨这件事儿蹊跷之处说:“这就是天意。如果二歪在家,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几个人决不会捉奸,故意干出让自己兄弟丢人现眼的事儿来,也就没有后来那些麻烦了。”
何支书爬到金格身上,木床开始响起有木榫摩擦的声音,节奏逐步加快,像是推着装满货物的独轮车,走的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急。金格已经由低到高,开始“哦,哦,哦”的呻吟,欢快享受的气息,可又不敢放纵,如喉咙里塞了一块馒头一样,咽不下,吐不出,叫出的声音却更有磁性和诱惑力。何存财拉车爬坡一样喘着粗气,快节奏的捣着肉蒜。每一次冲撞都是倾尽全身力气,震的木床痛苦的呻吟,土墙在紧张的颤抖,草屋上的土星子草沫不停掉落在琉璃的脖子里。
“尻你娘的何秃子,跟叫驴一样,也不怕把自己的家伙弄折了。”琉璃低声骂着。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一会儿我照他二弟上来几棍,让他变成骡子太监,以后再也干不成事儿。”这样一想,心底便生出几分雪耻后的快感,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十六岁的琉璃稚气未脱,恰到好处的眉眼鼻嘴,不高不低的个头,浑身上下透着机灵和狡黠。他是村里有名的孬二蛋,从来没有消停过。孬二蛋是当地人对调皮捣蛋男孩子的昵称。说是昵称,因为这样称呼不全是贬义词,也有对聪明孩子爱称的褒义。
琉璃这个年龄的孩子不该在村里游逛,该在学校读书才对。其实,琉璃半年前才从学校退学回家。
说起琉璃上学,是一个马尾巴系豆腐提不起来的事儿。上学10年,才读到初中一年级。和他同年上学的孩子早已经上了高中,准备参加高考了。琉璃从一年级开始留级,经历了八年抗战才算拿到高小文凭,在初中又原地踏步。为这事儿琉璃没少挨曹宏志的骂,最后老曹心烦,索性撒手不管小曹了。
老妈肖春花也是左比右看的反复唠叨,讲了许多书中有美女,读书能当官的大道理,最后看看没有什么效果也懒得唠叨了。看着琉璃学习那么费劲,班主任朱老师急的如老婆跟人跑了一样,提起琉璃胖五官变形,双手颤抖,话语里面点满了逗号和省略号。琉璃倒是波澜不惊,任凭老师气的上吊撞墙,他依然吃的香,睡的安,时不时还摸摸班长黄爱叶的马尾辫,惹的那个排场妮儿抽羊角风一样追着打他。
今年开学后,琉璃和二歪到仪封园艺场果园捡苹果去了,连续旷课一周。朱老师趁他不在进行了家访,在曹宏志面前说了他一堆坏话。对琉璃来说,老师上门告状也不是一次两次,已经习惯了,爱咋说咋说。关键是大爷那句话比较狠。
老师走后,曹宏志一脸的慈祥温和:“傻小啊,这个学你别上了,你学到的东西不值两个窝窝头钱,叫银龙当老师教你吧。”
银龙是他弟弟,比他小好几岁,以前跟在琉璃屁股后面,整天滴溜着两筒浆糊一样的浓鼻涕,穿着一件琉璃淘汰下来的黑棉布小棉袄,袖子上面抹的一层污垢,如和田玉籽料上面的皮子一样,厚厚的一块,颜色乌黑,泛着贼亮的光。这家伙学习就是好,门门功课都优秀,已经是三年级的学生了。银龙一直是琉璃的狗腿子,吆五喝六,常因为不听话挨揍。现在他来当老师,真让琉璃臊的慌。这句话沉重打击了琉璃的嚣张气焰,回到村里的琉璃和一直在家没有读书的二歪铁棍为民黏在一起,形影不离内心本来就剩不多的脏气儿瞬间泄完,当天扛着书包板凳回了家。
几个人年龄差不多,都是爬高上梯折腾事儿的年龄。琉璃现在就是看啥都不顺眼,和人一说话就抬杠,做事儿特别扭。不要说人,看到路边的狗都要瞪几眼,叫骂几声。
曹宏志说他们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一对坏水凑一起结不出什么好果子。肖春花撇着嘴讥笑:“你们几个母狗支窝子一样天天厮混在一起,不弄出几件母猪上树,骡子下崽的荒唐事儿,就不会醒头。”
金格一声叹息:“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些孩子就这样了。只要能给二歪找个媳妇成个家,我就对得起陈老三了。”
第三章 捅个天大的窟窿
晚饭的时候,琉璃和铁棍为民三个人街上溜达,看到队长铁头的儿子八斤在路边玩,琉璃露出一股坏笑。“八斤,你想吃带把儿的烧饼,还是砀山的梨?”
八斤三四岁,不知道带把儿的烧饼就是打耳光,砀山的梨就是用手指骨节敲头,以为真给他烧饼和梨吃,仰着脸讨好的看着琉璃:“叔,我想吃梨。”做出很馋特想吃的可爱表情。琉璃一手摁住八斤的头猛敲一下,头顶瞬间鼓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八斤哭的撕心裂肺山摇地动,捂住头在地上不住的驴打滚。
琉璃讥笑:“兔崽子,这么不经玩儿,一个砀山梨就杀猪似的嚎。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二叔连敲我20个,满头都是血疙瘩,眉头皱一下是鳖孙。你这小子不扛揍,以后肯定当叛徒,不是王连举,就是蒲志高。”
为民用手指点着八斤:“跟他爹一个德性,狐假虎威。”
铁棍是八斤的亲叔,他看着侄子嚎啕大哭,在一边那个得意:“哭你妈的叉,你爹又没有死。是不是你娘死了,快爬回家给你娘哭丧去,别忘了给老子弄碗杂菜汤喝。”
八斤的娘叫竘妮,在屋里听到儿子哭,叫骂着跑了出来。三个人一看,撒开脚丫子跑开了。竘妮没有看清是谁,断定是琉璃干的坏事儿,拉着儿子蹬门告状去了。
三个人一口气跑到村西头,听不见竘妮骂,很快把这事儿忘了。在一棵碗口粗的泡桐树前站住了,几个人站住了:“铁棍,你老说你的拳头比我硬,现在我们俩比比看,一人三拳头,看谁咂掉的树皮大,流出的水多,谁输了明天从家里偷三鸡蛋。中不中?”
两个人打赌咂树,铁棍砸下指甲盖大一块儿,琉璃比他大多了,像一块饺子皮,铁棍不服气,还要再赌。争执不下的时候找为民断案,看到为民神秘兮兮给他俩示意。琉璃和铁棍闭上了嘴。顺着为民瞧的方向一看,便看到何支书进了村。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依稀的月光,朦朦胧胧。琉璃敢断定是何支书而不是其他人,主要是他太熟悉了。何支书在身体发育的关键时期,正赶上五六十年代饥荒灾害,营养不良生活贫苦造成了他头大腰细细胳膊断腿的特色身材,头上捂着一顶绿军帽,一年四季不下头,他说是喜欢军帽,其实是为遮盖年少时满头恶疮留下的秃斑。何支书骑的是全大队最绚目的一辆加重永久自行车,上下泛着耀眼的贼光。
今天的何支书一反常态,推着自行车,溜着路边,不言不语,一步三摇。月光从自行车车把和条毂上反射过来明亮,非常暧昧,静谧,让人不敢大口喘气。何支书平时进村,螃蟹走路一样手脚乱划拉,嘴里大呼小叫,把铃铛摇的闹钟一样蹦着脚叫唤,八里外都听得见,今天咋了?
“何秃子来找二歪的妈来了。日他奶奶,这大队干部酒足饭饱,来找半掩门儿过瘾,也太会享福了。”为民小声骂。
“我要是能当上支书,以后也这样,那就美了。”铁棍一脸的羡慕。
琉璃狞笑一下,把铁棍和为民拉到身边,如此这般招待一番,两人悄悄走了。
“琉璃哥,我把你说的东西找来了。”铁棍和为民来了,手里拿着绳子和麻袋,说话低声细语,和特务接头一样。
铁棍和琉璃年龄一样大,长着猪腰子脸,一副无赖模样儿,平时坏主意挺多,现在话音里像是没有电的收音机一样有点发不出声。他身后跟着为民。为民比他们两个小一岁,身体瘦弱,像个瘦肉型的半大猪,大刀片的身材,走路发漂,说话声细,女孩子撒娇一样的嗓音。琉璃平时叫他“假妮儿。”
琉璃盯着着何支书那辆永久自行车,感到有点碍眼,车把亮的让人心烦意乱。他凑过去,蹲下腰,把前后胎的气门芯儿轻轻拔掉,“噗噗”两声,轮胎泄了气儿。大姑娘夹着屁股放屁一样,很轻,很短,速度很快。
散尽气儿的轮胎很快瘪了下去,紧密的抱住了土地,像是一对儿多年未见面的情人一样,肉贴肉紧紧相拥,没有一点缝隙。
屋里的响动停了下来,何支书似乎听到外面放气儿的声音,竖起耳朵想听个明白,探个究竟。何支书做贼心虚,偷人胆怯,心里不踏实。人常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其实也是个技术活,要的是胆量和技术。胆子小的人去偷人,还不如酒桌上干喝酒不叨菜舒服。
金格正在兴头上,在下面催促道:“你快点儿,快点。咋停了,快点用劲儿弄啊。”
屋里又传来木榫摩擦的滋纽声。何支书受到鼓舞,油门加大,力气大增,把金格弄得咬着呀憋着气满嗓子哼叫。
琉璃坏笑:“这蛮子婶儿舒服死了,跟吃肉一样,哼的比瞎子吴唱的坠子书都好听。”琉璃听过鲶鱼头讲的黄色故事儿,知道一些男欢女爱之事,金格充满诱惑的浪叫,他的小弟早已经硬邦邦的站起来,胀得难受。多年后琉璃感叹当时自己年轻,整人没有经验。他对丽丽说:“这要是搁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