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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悍青日话-第4章

小说: 悍青日话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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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悍知道自己说话很呛人,可他收不住。关青不回来,他就心心念念地找,关青回来了,他又颐指气使。
  当下就想起那句歌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到底谁跟谁有恃无恐呢?他又没玩儿失踪,从头到尾都是关青在折腾,折腾着他跟耍猴儿似的。
  饭毕,程悍开了罐啤酒,跟酒吧那边请了假,指着对面的椅子,对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关青道:
  “你坐下,咱俩谈谈。”
  关青有些害怕,他不太想谈,直觉告诉他,谈了的结果还不如不谈的好。
  “谈什么?”
  “啧,”程悍眼睛一瞪,“少跟我墨迹,坐下!”
  关青勉强稳住心神,到他对面坐下了。
  其实程悍也不知道自己该跟关青谈什么,问他为何不喜欢女人并没有意义,他现在只想知道,关青是从什么时候起,因为什么原因,开始喜欢他。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以前一直很讨厌我,貌似是从我出来后你对我的态度才开始好起来,对吧?”
  关青多少有点儿惊讶,“你知道我讨厌你?”
  “废话,”程悍被他气乐了,“你天天用那要杀我全家的眼神儿看我,我要再不知道你讨厌我,我得是眼瞎还是智障。”
  关青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当时的眼神儿是不太友好,自己也乐了。
  “说吧,”程悍转着手里的罐子,书桌上的台灯一轮暖色照在关青的脸上,显出一丝温顺和淡然,好像一时又回到之前他未告白时二人之间的气氛,“你因为什么喜欢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很好奇,请你务必满足我的求知欲。”
  关青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你真想知道?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不知道你讲完我会不会恶心,但你要是不讲我肯定不舒服。”
  “那……”关青商量着说到:“咱能把灯关了吗?你这样,我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程悍被他那没出息的模样逗乐了,他抿嘴笑了下,伸手关掉灯。
  然后,关青开始叙述起他万分漫长的暗恋之路。。。。。。
  

  ☆、 第六章 

      关青自小最爱和最亲近的人就是父亲关爱国,即使这个父亲弱小、穷困,一生奴颜卑躬屈膝,可仍旧是最疼他的人。
  可有一天,这个最疼他的人没了。
  那一年镇上发洪水,洪水势如狂蛇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几十年的大树能连根拔起,更何如镇上那些设施简陋的煤矿。
  洪水爆发的那天关青就感觉不对,但水深及腰,那种条件下他根本没法子去找他父亲。等洪水退却时已过了三天,跟着满镇都疯传着井口塌方的消息。
  那天他站在泥泞不堪的山坡上,光秃秃的山上是遍地黝黑的煤渣,耳边哭号声肝肠寸断。搜救队竖起的隔离带中央,平地中一个深陷的大洞,那些巨大的挖掘机器伸着钢铁长臂,却不敢轻易动作。
  那口大洞如同凿在关青身上,他即使远远站着,都能感受到地表下那股窒息和寒意。
  正当这时,程悍跟辛福有找来了。
  “找到老头儿了么?”
  关青摇头。
  程悍道:“你跟这儿找有什么用?老头儿只是个打更的,怎么可能到井下去。再说老头儿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要发洪水他能看不出来?”
  关青心头涌起一丝希望,又听辛福有说:“不会是被洪水给冲跑了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程悍怒骂,“别在这儿发呆,去搜救站找找先。”
  他们仨找到搜救站,那工作人员一听他们的来意,满是不屑一顾:
  “鸡鸭鹅有被冲跑的,人?没听说,早八百辈子就通告要发洪水,煤矿的人早就遣散了,谁那么大胆子敢跟老天爷玩儿命。”
  “那井口怎么那么多哭丧的?”
  那人更加鄙视了,“那些人?哪里是去哭人的,那是去哭钱的。洪水一来,煤老板破产的跑产跑路的跑路,那些哭丧的娘们儿要么是煤老板的老婆,要么是工人的老婆,不哭怎么让你们可怜他?不哭怎么要工钱?”
  于是仨人出来去找工友们打听,刚好找到一个跟老头儿轮班的打更人,得到的答案却是:早一个星期前发了工资,老头儿从那天起就没回来过。
  仨人又再出来,各自琢磨:
  “不会是让人抢了吧?”
  “工资总共才二百多块,哪个抢劫的这么没出息?”
  辛福有表示不赞同:“镇上的小混混这么多,老头儿年纪又大,不抢白不抢。”
  关青听辛福有这么一说,立刻满怀希望地看向程悍,要说小混混,那没有一个是程悍不知道的,谁最有这个嫌疑,保管他最清楚。
  可程悍站在原地眼珠转啊转,不知想到什么,眼神益发耍惫垂炊⒆殴厍啵剩�
  “老头儿发工资的日子是固定的吗?”
  关青仔细思量,道:“我爸的工资都直接给我妈了,但每到月初那几天,我爸会给我点儿零花钱,那应该就是月初了。”
  “那你那俩哥呢?他们知道么?”
  关青被问的心头一惊,“应该。。。。。。是知道的。”
  辛福有等的焦躁不安,催促到:“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跟那俩畜生有个屁的关系!”
  程悍眯着眼,“老头儿一发工资就失踪了,那娘们儿还要指着老头儿赚钱,肯定没嫌疑。但那俩小畜生呢?井口给老头儿发工资的时间跟下井工人不是同一天,老头儿又不可能把钱贴脑门儿上让人知道,怎么就那么巧?谁能知道老头儿那天发工资?老头儿又没跟人结仇,要不是为了钱,谁会为难一个老头儿?”
  关青还没等反应,辛福有反倒被程悍的推测惊出一身冷汗,
  “不…不会吧?那毕竟是他们后爹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程悍也不浪费口舌,直接决定:“走,先找到他们再说。”
  《项塔兰》里有大概这么一句话:人靠说谎生活,对别人说谎要比对别人讲实话容易,对自己说谎,要比对别人说谎更容易。
  关青虽然还在怀疑程悍的推测,但实际上他心里已经知道程悍是对的。
  他们仨人跟着程悍辗转多处,最终来到一栋小楼,直奔其中一户人家,程悍敲开门,大步流星走进屋去。
  大白天这小屋里遮的乌漆麻黑,空留一盏地灯,一张残破的小桌上摆着几个插着吸管的塑料瓶,旁边散落着几片锡纸和零星的粉末。那兄弟俩一个瘫在沙发上,一个缩在墙角,缩在墙角的那个半张着嘴,嘴角一片流涎。
  程悍见状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薅起墙角那人的头发,几步拖到洗手间,“扑通”一声摁到马桶里。
  两三秒过后,那人在开始手脚并用地扑腾。
  程悍于是把他拎起来,恶声问:“你把老头儿藏哪儿了?”
  那人呛的直咳,眼睛却只睁开条缝。程悍又一猛子给他按下去,这回足按了近一分钟,给那人按在马桶上死命挣扎,才拎起来两记铁拳抡下去,又甩到地上,照着肚子狠踹,“醒了没?醒过来!”
  只要他不吭声,程悍就是揍,把个他能够到的东西全砸在那废物身上,那架势就差上牙咬了。
  程悍打得直喘粗气,最后一脚蹬在那人太阳穴上,
  “醒了么?”
  那人气若游丝的点点头。
  “老头儿你藏哪儿了?”
  “哪个老头儿?”
  程悍脚下使力,他穿一双皮鞋,碾得那人脸都快成片儿了,旁人甚至能听到牙裂的声音,嘴里鼻孔一个劲儿往外冒血。
  “关爱国,你后爸,你把他藏哪儿了?”
  那人终于扛不住打,磕绊道:“后山…我家后山山头儿的那个仓房里。”
  仨人几乎是一路狂奔找到那个仓房,好在这山头地势够高,丝毫没受洪水腐蚀。但连日多雨已把那仓房的木板泡的腐烂不堪。
  那木板浸了水更加坚韧,从门外挂一道拳头大的大锁,除了木板间的缝隙,简直密不透风。
  他们仨轮换着拿石头砸那锁头,砸得满手是血,最后仨人又铆足劲儿使劲撞门,关青扑在门上急的直喊:
  “爸,爸?你在里面吗?你应我一声,吱一声!”
  最后辛福有找到一块大石头,仨人合力才勉强抬起,几近青筋爆裂,终于砸出一个豁口。
  就着那阴惨惨的天光,看到老头儿在里面的情形,关青和辛福有当即就哭出声,程悍目眦欲裂,恨得眼眶快要滴出血来。
  老头儿已近油灭灯枯,吊着那一口若有若无的气,脸上瘦的沟壑纵深,浑身泥垢,无意识地张着嘴,活脱脱一濒死的老狗,吓人的凄惨。
  辛福有把老头儿抬到关青背上,关青刚走了没两步腿就直打哆嗦差点儿跪下,被程悍一把推开,
  “起开!有子,你快去医院让他们准备救人。”
  辛福有一迭声应下跑了。
  程悍背着老头儿,老头儿已瘦的就剩把骨头,按照程悍的体格,这点儿重量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但那天他却觉得背上如负千斤,每走一步就重一分,老头儿的手虚空垂着,老头儿的呼气声像高压锅打开的气阀阀门,整个从肺里线似的往外挤,呼。。。呼…他真害怕这阀门不知什么时候就歇了,气儿就断了!
  而关青跟在后面,一会儿瞧着他苟延残喘的爸,一会儿瞧着汗如雨下的程悍。
  那是他最恨程悍的时候,恨他的力量,恨他的洞察力,恨他比自己更像个儿子,恨他多管闲事。
  可他一边恨一边哭,看着程悍弯的越来越低的腰,看着他累得鼻涕口水其流,那股恨意就越烧越烈,烧成一股不知是感激还是钦佩,是依赖还是信任的火。
  等老头儿被推进抢救室,程悍登时浑身一软瘫坐在地,靠着墙直喘粗气,双手垂在身侧,是累得连知觉都没了。
  不仅手上的知觉没了,他还觉得脑袋越来越轻,魂魄抽身,简直像要飞升。
  直到一个小护士路过他惊叫道:“诶呀,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关青闻声转过头,又听辛福有在一旁惊呼:
  “不好,我都忘了他昨晚被人捅了个对穿的事儿了,肯定是伤口又被挣开了!”
  程悍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掀开纱布时腰上一个小洞,从那洞里汩汩不断地吐出血来,而他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活着,这是人类最后的底线,为了这个底线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一退再退。活着,这个念头根植于每个人的意志深处,即使有些人什么也没有,没有欲望、没有希望、没有寄托,也没有人生中所谓的指路明灯,可那些人仍然很固执地活着。
  何况关爱国还有个儿子,要他在饿了七八天哪怕是吃土、吃草,甚至是□□喝尿,也要吊着这口气,绝对要看他最后一眼。
  但老头儿年纪太大了,他严重脱水并接连几日高烧不断,总也醒不过来。
  “老爷子肺炎,身体又虚,没被饿死已经是奇迹。但他年纪太大了,怕是抗不过来,你早做准备。”
  关青听完这一席话,眼神虚空久久不动,等他再转了眼珠,整个人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眼睛只盯住一点,行尸般往家走。
  要说那兄弟俩也是蠢人界的奇才,明知事情败露,一没钱二没朋友,逃也没地儿逃,于是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竟躲回了家藏进地窖里。
  兄弟二人正为自己的绝顶聪明暗自窃喜,他妈就一溜小跑进来急道:“关青回来了,快,快躲起来!”
  那小的那个名叫张学武,赶忙往地窖里钻,大的那个张学文却问:“程悍呢?跟他一起没?”
  他妈摇头,“那没。”
  张学文立即长舒一口气,“那躲个毛!小兔崽子软趴趴的怂蛋一个,不用怕他!”
  小的那个想了想,也确实,兄弟二人就嗑着瓜子叼着烟,悠哉惬意地看起电视来。
  等关青进来后,果然跟往常一样一声不响,这边儿他钻进厨房,那边儿张学文朝二人丢了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正美滋滋地想说两句风凉话,却见关青又从厨房出来了,神色木然直勾勾朝这儿走。
  小的那个突然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钻到桌下。
  等老大瞥见他手里的菜刀已经迟了,关青攥着菜刀一刀劈下来,张学文往旁一躲,菜刀“砰”地一声砍进他脑袋边的柜子里,又幸亏他妈及时冲过来一把抱住关青,这边张学文回神赶忙去抢菜刀,大喊:
  “学武,你个窝囊废,我们人多你怕个毛!快过来帮忙,这小兔崽子要造反!”
  于是张学武也畏畏缩缩地挤到近前,二人合力去掰关青攥着菜刀的手,身后又一个百十来斤的妇女,直锢的关青有力使不出,难动分毫。
  他胸中升起一股彻骨的悲怆,又加面对杀父仇人却无可奈何的愤怒,这仇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血浓于水的亲娘,种种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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