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时光,你是我的此生心上-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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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啸吟变帅气了，而莫叶声有些收敛了，她追着前三甲的何啸吟的脚步更努力地学习，她想让最好的自己走近何啸吟，不再跟着男生打打闹闹，没事了总会向左苏取取恋爱经，充其量就是个见习生，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很知足了。
压抑的环境让人渴望点自由，寻到了便会任由它恣意疯涨，喜欢何啸吟的这种感觉填满了莫叶声的右心房。
她不介意隔壁姑娘曾经的出现，也许正是因为她才让莫叶声感到关系再好，他们之间也是岌岌可危的，他不是自己的。她想要伸手去够，想要牢牢抓在手里。
莫叶声把自己的小心思埋得很深，不断的施肥灌溉。莫叶声希望她的爱情能够像竹笋那样用三五年的时间去扎根，待破土而出后，每日每夜的疯长。
何啸吟想过莫叶声对自己针对、友好乃至亲近，如春水丝丝渗入，却又不得要领。
他喜欢这个放肆地无法无天的女孩，喜欢看她每次被自己惹到怒不敢言隐忍地直瞪眼的样子，他也喜欢看她被自己调戏后的大红脸，他有时候讨厌莫叶声身边那群苍蝇，分走了他大部分的课间十分钟，他应该了解他的喜欢出于戏耍，他的厌烦出于不能戏耍，不是出于喜欢。
然而他不知道，过度的把喜怒聚集在一个人身上，这就是喜欢。
何啸吟总是用俾睨的眼光看着莫叶声同他们打闹，他试图用嗤笑打击莫叶声，但这一招对神经大条的莫叶声显然不起任何作用。
日子久了他就明白了莫叶声对任何人都能全盘就收，她就像一块磁铁总能吸引不同的人围在身边。自己也并非有多么特别，他这么自傲的一个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作多情，自己的作为不过是占有欲作祟，并不是喜欢，与她在他这里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隔壁姑娘的出现，恰巧是他对的时机，她甜美的声音丝丝敲在了何啸吟的心尖上，顿时让他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世间女子何其多，眼前这个柳眉杏眼的娇小女孩让他怦然心动，这种感觉才是喜欢。
他打起十分的认真拿着偷拍姑娘的照片问莫叶声怎么样，而莫叶声急着给雷欧买零食瞥了一眼“嗯，小娘子很漂亮”，话说完人已经在门口了，当然看不见他失落的摇摇头叹息。
反倒是左苏主动和他聊起姑娘的情报。
被人拒绝也不是一件多么让人伤心的事，他甚至有一丝庆幸。
何啸吟想不明白的是莫叶声的不在乎和疏远，他看着她和雷欧的亲密，就像当初他俩的曾经，或许有一天雷欧会取代自己，虽然只是朋友而已，说不出的滋味，只好埋头读书，这个年纪只有作业和成绩会忠心耿耿不舍昼夜的跟随你。
何啸吟不知道的是莫叶声跟雷欧混的熟全是为了套话。雷欧与他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虽然很多年不在同一班级，但对于何啸吟再没有比他更熟悉的了。是以莫叶声打探到了很多消息。当然是要拐弯抹角的问。
令人恐慌的高考转眼就要到了，班级里除了上课时的紧张气氛，就是填不完的同学录，莫叶声的桌子上堆积了五十多张，幸好上面写了主人的名字，不然她真不知该怎么还。
莫叶声看着厚厚的一沓，每给一个人写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浮现这个人与自己交集，交好的、争吵的情景让她忍不住失笑，毕业真的很像一枚催化剂，它让回忆无限扩张，所有的不好也通通都变成了留恋，过往所有的针锋相对如今都成了稀世珍宝。
大多数人都有同学录，但不包括莫叶声，有些东西当下做好了比留着念想一辈子更有意义。毕业让很多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想到这她忍不住回头看何啸吟，他也不是那么不可爱，看着同样奋笔疾书的何啸吟，她突然很舍不得。
“何啸吟？”
“嗯？”何啸吟的眼里噙着笑，弯着嘴角看她，好像也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看到莫叶声只盯着自己看“怎么了半岛？”
莫叶声有那么一秒被这个温柔的表情晃到，她笑笑“没什么”就转过身去了。
何啸吟扯开嘴角，贱贱的问“不会是舍不得我了吧？要不要爷给你写一张同学录？”
“对啊！舍不得”莫叶声转身认真的盯着他，被说中她想过否认，但是再不承认也就没机会了，总不能日后可怜巴巴的哭鼻子对何啸吟说贱人啊，我好舍不得你！
何啸吟没想到莫叶声居然坦然承认，本来做好斗智斗勇的准备，却没一句能应付得了这个“对啊，舍不得”。
俩人就那么对视着，何啸吟率先给了她一个白眼。
下一秒莫叶声破功地扑哧的笑了“吃瘪了吧？”两人酝酿所有的情绪被打破。
洋洋得意里隐藏着失落，任谁知道都不重要，可他何啸吟不知道。何啸吟看她狡黠的笑也只是微扯嘴角，任她得意。左苏雷欧两人自然做了温暖的看客。
压抑的环境里难得的欢笑，冲淡了最近两月很多不愉快的记忆。他们四个都默契的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时光。
高考那天是个阴天，不冷不热，虽然学校有大巴，但校门口首次有很多热心的出租车司机做志愿者接送学生。不得不感慨这是他们这届学子的幸福。
四人也不等校车的点名安排直奔出租车，虽然舍不得巴士车上的老班和一帮难兄弟姐妹，但还是自己舒服了就好。
高考就像是屠宰场，所有人都得任庖丁宰割肢解。听起来多么残忍血腥，但是期许你一个套上绳索好好表现就能前途一片光明的未来，任谁都会洗净脖子等着上套，就算庖丁扬言不打麻药，也不会吓煞这热血沸腾的千军万马。
“早死早超生”是他们四人的共识，所以就那么毅然决然地任热心的大叔把他们载向了那条不归路。
☆、青春不散伙
这所高中是市里最好的高中，为了能让他们全力以赴，所有人都要寄宿学校。
考试结束，全校清空考生宿舍，这意味着千军万马的后备军们要在门外死守待命。
而在校长看来的那帮兔崽子们，一旦解放就能干出欺师灭祖的事，所以他要带领教师团队提前守在宿舍楼底下。
但他显然低估了兔崽子军队的杀伤力，看着满天飘舞的卷子书本，无奈地打算上前制止，怎奈刚走出两步，看到掉在距离自己两米的床板时还是默默地转身了。身后传来的是暖瓶破碎的声音，大概碎的还有校长的心吧。
莫叶声和左苏这边不急着走，俩人站在阳台上偷喝庆祝啤酒看着六月飞雪，听得对楼男生的狂吼，偶尔传来班里男生的嘶吼。楼下是一排排西装革履的班头儿们，对着男生寝室楼指指点点，愤愤然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眼尖的莫叶声指着对面五楼大喊“雷欧、雷欧、雷欧…”
左苏顺着指尖她看过去，一口把嘴里的啤酒喷了出来“我靠！玩儿命了啊？”
宿舍其他人被她俩吸引过来，看的均是一阵心惊。
“何啸吟你快帮他！快帮他啊！愣着干嘛？”莫叶声着急地指着对面阳台看戏的何啸吟大喊。
可是太吵了，没有人听见她的喊叫，他看到的只是她揪心嘶喊的面孔。
他笑笑，朝着被大家架在阳台露出半个身子的雷欧说了什么，雷欧抬起头寻见了对面两张紧张的脸居然笑了。
莫叶声一瞬不瞬的看着雷欧，不知道跟他的损友说了什么就把他给抬回去了，接着又传来打闹欢呼声。
莫叶声与左苏均松了一口气“这帮混蛋开玩笑每个底线，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吓死我了，万一这么一手滑，你的海尔兄弟这辈子就完了，非死即残！”
“可不是。”心有余悸地望过去，却见何啸吟还笑吟吟的在看“雪花”。
“他倒是悠闲！”莫叶声啐了一嘴。
“幸亏没有助纣为虐，你知足吧！”左苏好笑的看着莫叶声用暧昧的语气问“幸亏不是他对不？”
“嗯嗯，幸亏”完全没有过脑子下意识地回答让她只想找个缝钻进去“说什么呢，是他的话掉下去才好呢！”莫叶声脸红的矢口否认，却也承受不了左苏的媚眼直勾勾盯着自己“好吧，幸亏不是他，行了吧？满意了吧？喝你的酒吧！”转身进屋收拾东西。
左苏抬手向何啸吟举了举手里的啤酒算是打了招呼，跟进屋里。
晚上回到了家里，叶声倒头就睡。说不上一夜好梦，倒也没什么缘由扰人清梦。
莫叶声是被莫妈妈给拎醒的“妈你干嘛啊？大早上不让人睡觉！”满肚子的起床气哼给莫妈。
“你给我睁开你的眼睛看看都几点了还不起床？人家左苏都在客厅等你半天了！”
“解放了还不让人睡觉啊！叫她等着！”
“叫谁等着呀莫莫？嗯？”
莫叶声抹眼看见左苏抱胸斜倚在门口微笑，瞬时醒了“额…那个…我以为我妈骗我”边说边麻溜起床“这不起了么，嘿嘿…”一副谄媚的讨好样看的莫妈和左苏又气又好笑。
“你看人家左苏，再看看你，哪像个女孩子，大清早不起床也就算了，都晒屁股了还赖床，真不知…”
“妈，亲爱的戴女士我耳朵都长茧了，您快出去吧，我自己收拾！五分钟麻溜的出现在您面前”边讨好边把莫妈送出了门外。
“欸你…”
“好了母亲大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趁势赶紧把门关好上锁，门外还传来莫妈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声。
左苏看着她大笑“哎呀呀…恶人自有恶人磨啊…还是戴阿姨厉害，比我妈还能念叨。”
莫叶声见上头走了顺势就瘫痪在床“说吧，啥事啊劳您驾临寒舍？”
“你不是吧？昨天才叮嘱你的散伙饭啊，打电话关机，幸亏我来了”对于莫叶声的大神经左苏真是不敢恭维。
“又不是咱们要散伙，吃什么散伙饭啊！”莫叶声满腔热恋着被窝才不会轻易就范。
“是咱班的，我们不散，但总有一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再也无迹可寻。”左苏皱眉，有些话她不想说的太矫情。
莫叶声也觉得这话有些虚无了，现在的网络、通讯、交通这么发达，想见谁不容易，怎么可能一辈子没了联系。
然而事实恰如左苏所言，每当莫叶声发现身边的人屈指可数时总会感慨“幸亏那天正式地那帮肆意疯狂过的人们道过珍重。”
莫叶声一边起床收拾，一边打听聚会的事。
因着同学们大多数都是市里的，晚上大家都放得开，所以定在晚上六点聚。
餐厅定在了中等价位但菜品不错的陶然居，正好吃晚饭就去楼上的城上城俱乐部，可以唱唱歌，玩玩电玩或者去舞池跳舞。
能够在市里最好的高中读书的不少是非富即贵的，当然也有中等富足靠努力奋斗进去的，基本也能在这里吃得开。
莫叶声家谈不上富贵，比中等好些。她秉承着两耳不闻窗外事读书，对外公办的化工公司不是很了解，但在本市里年年排得上十佳企业，不过爸妈都是没有什么宏图大志的人，爸爸只是做到一个管事便不再上争，管什么她不知道，妈妈是会计，一年的收入怎么着也够她吃喝几年。
想到那个消费城在她家的收入水平之内，就点头决定去了，左苏就抓着她抠门的小辫子取笑了她半天。
俩人在叶声家吃完午饭便一直在屋里看一直追的韩剧，为了狗血的剧情抱头痛哭又哈哈大笑。
莫妈见俩人疯疯癫癫担心俩人因为高考魔怔了，偶尔借着送水果的由头瞥一眼电脑。看清楚以后就翻个白眼拍拍胸口，但转念就担心姑娘情商这么低以后被心怀不轨的男孩骗了怎么办？到时候他们老俩就没法活了。唉…
事实证明，戴女士的担忧是正确的，好菜未等收获就被猪拱了。
因为要先聚齐，所以五点钟俩人穿戴好便出门了。
考完了一切听天由命，没有任何压力，她们散着步哼着小曲去了。相信这一刻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吧。
聚会时轰轰烈烈的，三十多个人聚在特定的大包间里好不热闹。莫叶声是老好人，人缘自然不错，男的女的都说对她依依不舍，以后常联系，她一一应着。
好容易众人散去，她躲在桌边喝饮料，她看着美女左苏在跟她的朋友圈谈笑，雷欧被那帮损友们起哄劝酒，一打眼何啸吟从雷欧人群身后走过来。双颊微红，看得出喝了不少酒。
走到叶声跟前，拿起她手边的半瓶矿泉水便喝，那是她来的路上买的。
“你倒是自在，躲得干净。”说完就坐在莫叶声旁边的椅子上，仰头靠在后背上。
莫叶声看着他凸起的喉结，干净的侧脸上微垂的滴汗，就这么打量起闭着眼的他。
“酒喝不完的”莫叶声抱怨的嘟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