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冷雨愁-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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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伯慵拔出了佩剑,向那些腿脚发抖的黑衣人走去,一剑挥去,就像没有任何抵抗般的砍掉了一个人头。惊惧、完全是惊惧闪现在黑衣人的眸子里。
其他的黑衣人炸了窝般的向四处撞去,无奈力不从心,白衣人只是围堵,并不下杀招。
慕容麟缓缓站起,沈玉欣早已站在他的身边,她没见过人身首异处的样子,但江湖儿女自是与众不同。她没有害怕,只是神情比较肃穆。
乔伯慵杀得兴起,手起剑落之下又有几人身首异处,在他的脑海里不禁闪现了当初慕容家被灭门的一幕幕,那些被刀剑杀死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婆子,那些谨小慎微的普通下人,那些拼死反击的护院家丁
慕容麟伸手取过一位白衣人的长剑,慢慢的走向黑衣人群,喝令乔伯慵退下,乔伯慵一阵惊愕,随即收回了神态,仗剑立在一旁。却不甘心的对慕容麟道:“小主人,这些下三滥的货色不值得你动手,还是由我代劳吧!”
慕容麟回头笑了笑,那神态是对他最好的回答。可是这样的一笑对黑衣人来说却像阎王的催命符,他们还没有从方才的阴影里走出,而现在又来了一个似乎比刚才的那一位更为强大的杀手,有的几乎已经吓瘫了,哪还有往日杀人如麻的精神。江湖是强者的世界,强者是江湖的王者,没有强者的江湖不算江湖,没有弱者的衬托却也显现不出强者的高贵。
慕容麟悲愤交加,先前的笑不过是一种礼节般的象征,而现下挂在嘴角的是一丝嗜血的冷酷,他的面前不再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而是夹起了尾巴的丧家之犬。
“放下你们手中的刀剑,或许我会饶你们不死!”他的声音阴冷而凄厉,连乔伯慵都感到毛骨悚然。何况那些黑衣人呢!
有两个黑衣人已放下了兵器,跪倒在地口中叫饶。
那个为首的馨香堂堂主本想做个缩头乌龟,免得人家枪打出头鸟。可现下再要是这么装下去,恐怕连一拼的机会都没有了,于是强装镇定,走向前厉声呵斥:“胆小鬼,往日我待你们不薄,现在却弃我于不义,留你何用!”说罢手起剑落,砍下了他们的头颅。那两人致死还抱有活下去的幻想。
这样杀一儆百的手段还是对的,不然他这一方也许就剩下孤家寡人了。黑衣众人。权衡利弊之后,不得不强打精神蓄势以待。
那馨香堂堂主还是有几分胆色之人,他纵声狂笑道:“哈哈哈,你们也别得意,稍后你们就会知道狂妄的代价,盟主的人正在赶来,你们的死期不远了!”他的话像在对敌方诉说,其实也有安慰自己及身后众人的意味。
“盟主?你是说那孟海公?”乔伯慵问道。
“怎么怕了?不瞒你们说,盟主他老人家就快到了,如果你们肯归顺他的麾下,鄙人可以引荐,否则后悔莫及呀!”
慕容麟看了看乔伯慵,乔伯慵也在望向他,二人目光一碰,似有无限感怀。
“你可知墓中葬的何人?”乔伯慵问道。
“当然知道,不就是慕容晔那老小子,谁让他当年的威望高过盟”他忽然觉得语失,说道“盟”字之后立刻住了口。
“天下狂妄的人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却是很少,方才你说盟主孟海公没有当年的家主威望高,所以他才邀人害了慕容一家,残忍到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好像当年你也在其中?”乔伯慵言道,其实他并不知道当年都有谁参与了那场惨案,更不知道这个馨香堂堂主是何许人。只是探明了他是武林盟主孟海公的部下。
那人不再言语,只是强做出不屑的表情。
慕容麟手握着剑柄,面对眼前这样的仇人,或许只有一种解决方法,那就是杀。他的剑分刺各人要害,那些人连挡一下的招式都没有,转瞬间便只剩下了馨香堂堂主一人。他的出手比乔伯慵都要狠辣,都要迅捷,围观的白衣人暗自喝彩了一番。
慕容麟收势立在一旁,抚摸着手中的剑,看着剑上一滴一滴的鲜血落地,脸色阴暗了下来。
那人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也算杀人无数,去无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轻易的杀掉这许多人,很显然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或许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他颓丧的扔掉了手中的剑,跪倒在慕容晔的墓前。有时候或许软弱比刚强要多一分保命的可能吧!
其实慕容麟并不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而是在平复自己的心境,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而且是一下子就杀了这么多。内心的谴责与不安掩盖了他的冷漠,敲碎了他那颗善良的心。他的剑掉落在地,在他看来杀人与被杀都是一种折磨吧!
“慕容老爷子,我贾仁清也是迫不得已,当年的是不能怪我,如果我不听那孟老儿的差遣他也会灭我全家,我怕、当时我真的很怕。可是上了贼船又能怎么样呢!”说罢嚎啕大哭,磕头如捣蒜,而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的瞟了瞟慕容麟及乔伯慵。
这一细微的动作完全看在了乔伯慵的眼睛里,这么些年的历练岂能无用,死在他手下的恶人哪个不是奸诈无比。“你交代一下当时的经过!”乔伯慵恶狠狠的说。
“是。”贾仁清道。“那时我接到了孟老儿的飞鸽传书,便匆匆赶到了集合地,看到众人都蒙着面,我也便蒙了起来,在赶往慕容家的途中听人说慕容家有我们的眼线,是事前安排好的,便心里有了底。可也知道慕容晔、不慕容老爷武功卓绝,但没有办法,只好去杀那些没有武功的人”贾仁清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话欠妥,立刻住了口。
可是听着的人可是很多的,而且每个人都听得很仔细,绝不会把任何一个字遗漏。
“那个眼线是谁?”乔伯慵问道。
“这我不知。”
“你杀了手无寸铁的人?”慕容麟问道。
贾仁清不答。
“好,既然这样,那么你去陪葬吧!”说完慕容麟拾起掉落的剑,一挥之下便砍掉了贾仁清的头颅。
正文 第十五章 凄风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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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风烈烈,祭奠的白幡飘荡着;烟尘缭绕,直冲云霄。乔伯慵把那些人头亲自斩下,一个个摆放到慕容晔的墓前。这位略显苍老的枭雄在这一刻已是一位普通人,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没有了以往的暴虐,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那位慕容府忠心不二的仆人。
他跪倒在慕容麟的身边,老泪纵横,“主人,小的给您磕头了,我知道只有仇人的血才是您想要的;主人,这些年我好苦,我恨那些江湖恶人,恨他们的卑鄙无耻,恨他们的奸诈妄为,可是又能怎样呢?主人”
说罢乔伯慵站起了身,转头向远处驰去,慕容麟惊愣片刻便也追了下去,那些白衣人及沈玉欣紧跟其后。
这样互追的人群不再井然有序,丢鞋掉帽者甚多,所有人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盲目的跟随着。
慕容麟内息一滞,险些栽倒,幸好沈玉欣在侧,一把扶住。他这才想起自己内力尽失,可是方才怎么又那么自然地把武力发挥到极限呢?他急速的回想,却不得答案。沈玉欣扶他坐在了一块岩石上,耐心的询问着。这时左右已无旁人。
“麟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只是忽然感到力不从心,也许是那时的毒发作了!”
“啊,这可怎么好?麟儿你别吓我,我怕。”
“傻丫头,别怕,我没事,扶我起来,我们去追乔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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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伯慵忘情的奔行着,奔到神思恍惚,奔到身疲力竭,他慢慢地收住了脚步,注视身周的一切,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般锐利,相反却变得无比的涣散、颓废、狂躁,迷离。他感到天地都在旋转、旋转,头痛欲裂。
“啊!”他大吼着。直到声嘶力竭,喉咙中发不出一点声音。
许久许久,他也没能走出心灵的阴影,他对天高喊“告诉我,我是谁,哈哈哈,快一点告诉我。”“嗯,你怎么不说话?喂,快说,不说我要杀人了。”他对着大树道。
树木当然不会给他回答,于是他便随手摸向腰间,可是腰间已空无一物,他自言自语道:“我的剑呢?哦,不见了,不见了好,我用手也杀得了你。”接着他真的以手做刀向树木劈去,手过之处木屑纷飞,多已倾倒。平日里他何曾有过如此功力。
二十年等待的煎熬令乔伯慵度日如年,而今苦思的计划收到了一点成效,而他自己却丧失了神智,从此疯疯癫癫,逢人便问“我是谁?快说,不说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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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源手握一坛酒斜卧在岩石上,凄凄惨惨,蓬头垢面,一袭白衣早已污渍斑斑,还那像以往那风流倜傥的少年,此刻的他除了酒便只剩下了口中那梦呓般的言语:“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要这么对我,爱你有错吗?你说爱难道有错吗?为什么付出全部的心意却只得到这样的结果,为什么青梅竹马的一对却赶不上仅认识几天的人?”他又喝起了酒。
“哈哈哈,酒,还是酒好,苍天啊!你去,对,就是你去,告诉那个沈玉欣,就说、就说我仇源想她,想怎么了?想有错吗?想没错。对,没错。”
爱一个人或许比恨一个人还难,当你全心全意的付出你所有的心意,忽然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付出其实只是一种没有结果的玩笑,你能怎样?放弃,只有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这样的一种选择所走的过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样的代价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坦然面对的。
颓废,这也是所应经历的一种过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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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飞旋,气息翻涌,叶诚斋欣喜地大叫:“我终于练成宝鉴神功了,哈哈哈,我看谁还敢轻视我,方天来,纳命来吧!”随即双手一挥,一股气息便向外撞去,冲翻了屋内的一切,震塌了这间密室。
“苍天啊!你对我叶诚斋不薄,我终于可以称霸武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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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欣扶着慕容麟慢慢的走着,山泉淙淙景色撩人,可他们却无心欣赏这迷人的景致。有几位乔伯慵的属下折转来,其中有伏魔刀冷千山,还有那孤月剑江海余。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先前你还是那般神武。”冷千山道。
“我”慕容麟苦笑。
“看你的年纪要比我年长,以后请别叫我主人,就叫我慕容麟好了。”
“那怎么可以,既然你是乔老的主人,那理所当然是我们的主人,小人岂敢那般称呼!”冷千山道。
“乔伯伯怎样了,你们怎么回来了?”
“小人们追了好久,也没有追到老主人,又见你迟迟没有赶到,担心您,所以便回来寻您,如果你有个一差二错,那小人也定活不成,还是请你体谅我们的难处吧!”孤月剑江海余道。
沈玉欣快人快语:“你们的小主人中毒以后内力全无,这不又虚脱了,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唉!”
“什么?中毒,内力全无”冷千山说完看向江海余。江海余的目光同样斜向冷千山,目光相碰似有无数言语。
“那小主人你方才的功力怎还那么惊人?”江海余探寻的道。
“只是一时气急,你想杀几个吓傻了的人还需要怎样的功夫呢?”慕容麟懒散的道。
二人语塞,相视默然。
“那您现下感觉怎样,是否要我们抬您回去?”江海余问道。
“那是再好不过,不过我很担心乔伯伯,你们还是去找他吧!只要他平安就是我最好的安慰,你们快去。”
“这我们知道,不过一直有个心结困扰着我们兄弟,那就是小主人的错处”冷千山说了一半便住了嘴,看着慕容麟的表情。
慕容麟万分疑惑,愁眉紧锁,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这个冷千山说的是什么。沈玉欣也同样不知其所言。
看到他们的表情冷千山与江海余相视而笑,讥讽嘲笑溢于言表。“你们二位好不恩爱,可想过怎样面对仇源?他可是你乔伯伯的义子啊!我们服他而你哼哼!”那两个“哼”字在冷千山的鼻孔中发出就像地狱中的恶鬼喷吐的杀人令符,再加上未换下的白衣,活脱脱是一对索命无常。
慕容麟神情拘谨,拿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语,索性沉默便了。
正文 第十六章 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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